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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都认命的从袖子里摸出丹药来,也不管那些凡人是死是活,反正一人塞一粒。
玉鼎真人翻过镜子来,微微闭眼,依旧是默念了一句什么,红光一闪而过。
顿时响起了一阵。
那些凡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茫然的四处张望,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赤精子师兄,你翻什么白眼?”
“没,我就是奇怪,玉鼎师弟怎么会知道我阴阳镜的法诀。”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也知道。”太乙真人相当不以为然。
“什么?!”
赤精子失声惊叫:
“你怎么知道的?”
这声喊委实太响了些,以至于从玉鼎真人手中接过阴阳镜的杨戬手指一颤,险些没抓稳,好在阴阳镜这样的法宝就算跌在地上也不会碎。
连旋照孙悟空都受了一惊,一个半边手臂上的一层毛都被削去了,一个躲闪不及发髻散了半边,坠下的珠子也全部粉碎。
“旋照!”
偷空往下瞄一眼,咬咬牙,一跺脚:
“孙猴子,你别想走!”
孙悟空也瞄一眼,估摸着再打起来难免控制不住,索性还是离远点。
“小丫头,别说俺老孙欺负你——”
两下争执,手上不停,竟是越打越往天上了。
“不好!”太乙真人连声道,“快跟上去!”
众仙刚有疑惑,立刻又被文殊广法天尊下一句话惊得赶紧驾云而起去追:
“鸿钧老祖还在瑶池!”
第93章 算来平生荒谬一梦()
“这是怎么回事?”
沉香大惊之下,肩上一痛,被生生撕裂,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臭小子,你走什么神?”
鬼车猛一振翅膀,将他扯过来。
“那些凡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沉香盯着远处几乎是忽然出现,茫然四望的十几个魂魄,还没等疯狂撕杀祸及他们,又忽然不见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是赤精子在用阴阳镜而已。”
“用阴阳镜?!”
“还傻在那里干什么,找死啊?”鬼车不耐烦道,“你该不会以为阴阳镜只是用来杀人的?”
“哼,我只道是用来折磨人的”
“废话什么?”鬼车嗤笑,“那是你我倒霉,撞上他阐教!”
“我”
“对了,我还没问过你小子,阐教为什么要杀你?”
这一说来,沉香顿时红了眼,咬牙切齿:
“我爹,我娘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在我死进阴阳镜之前,我看见爹全身是血,只怕”
黯然哽咽难语:
“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你还有爹娘?”
鬼车惊讶无比的扭过一只头来。
沉香也惊道:“我为什么不能有爹娘?”
“神仙一般都是没有的”
“为什么?”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些神仙在想什么?说什么摒弃七清六欲的,除了七仙女,天庭上有爹娘的神仙估计都是一起成仙得道的,没听说谁家神仙和哪家仙女成了亲。难道我被封印的几百年,天庭世道变了不成?”
“”沉香闻之哑然,敖春和四姨母都是东海龙族,而哪吒的父亲李天王也是封神时得的道,红孩儿的爹娘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连师父猪八戒做梦都经常念叨自己曾经有个媳妇在高老庄平日里总觉得身边的人和他一样有爹娘双亲,还真没想过这些事。
想来也是那所谓的天条,不禁恼火道:
“天庭世道怎么会变?我娘是违了天条,私下与爹成亲的。”
“果然。”鬼车一翅膀扇飞最后一个疯狂扑过来撕咬的怪物,直接累瘫在地,“天庭的那些仙女,总是这样,私下凡间我听得多了。
“那她们,都怎样了?”
“还能怎样,万劫不复,或生不如死不对啊,小子,你娘犯了天条自然有天庭来管,阐教怎么好好的跑来杀你?”
“我”
“算了,阐教那帮莫名其妙的上仙,盘古大神都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痛苦的咬着牙,等着被撕裂的伤,一寸寸恢复,沉香越想越恨:
“他们根本就是不论是非,蛮不讲理!总有一天,我要——“
“你要怎样?”鬼车毫不留情的嘲笑道,“就凭你这小子,就算再修炼个几万年,再投胎十八辈子,也别想在阐教手里讨回公道!”
“你怎么总是说这些泄气话?”
“哼,我是好心,怕你小子晕了头,自己找死不够,累得你朋友兄弟父母亲人跟一起丧命。”十六双眼睛一起滴溜溜的转,懒洋洋的伸出翅膀,同时捂住八张嘴打呵欠:
“小子,你可知道阐教是什么来历,有多大威势?你知不知道就算是个还没完全得道成仙的阐教弟子,也绝对不是三界中人敢轻易得罪的,就算是上古神兽,饿得快死了,准备吃人,如果发现那个家伙出身阐教,就宁可饿死算了。”
“”
“告诉你,小子!阐教门下弟子,随便谁手里一件法宝,都可怕得很。当然以前的截教也是。当初阐教与截教那群上仙最大的本领就是护短,谁跟他弟子过不去,立刻就能变成和他阐教截教过不去所以说那个时候他两教打起来,闹得那么轰轰烈烈的封神大战三界所有人一点都不奇怪,似他们那般不辩是非不愿退让,先前几万年都没什么太大冲突,才让三界觉得诧异。”
“难道就没人管吗?”
“你这小子说话真有意思,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乃是鸿钧老祖的门下,鸿钧老祖则得道于太元之前,甚至早于盘古大神”
“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君还在前?”
鬼车这才惊讶望过来:“咦,你小子竟然知道这个?”
“玉帝曾说鸿钧老祖与他的三个徒弟关系并不好,而那陆压道君又与阐教有旧怨,甚至偷走了阐教的昆仑神镜,为什么找阐教麻烦还得看他们面子?”
“你懂什么?鸿钧老祖好面子,谁若是跟他徒弟过不去,也得先告诉他,至于陆压道君——你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昆仑镜是他从谁手中偷去的?”
沉香闻言惊愕,垂头。
好象是听太白金星说过——
“在昆仑山中的玉虚宫里,传说有一面神镜历来是阐教镇山之宝,为阐教首座弟子保管”
惊而失声:
“杨戬?”
“呵呵,看来你这小子,真的知道很多秘密啊。”
“怎会是他,怎么又是他?!”
“哼。”鬼车也不说话,只是冷笑,目光流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见沉香慢慢平息下来,鬼车才慢悠悠道:
“你想活着出阴阳镜?”
沉香愕然,不明白它为什么忽然转了话题。
“如果你想出去,就非得继续听不可。”
“为什么?”
“因为山河社稷图,在杨戬手里。”
“”
“怎么,傻了。”
“不我”沉香几乎站立不稳,本来是该愤怒,可是却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疲惫苦笑,“我只是明白,你先前嘲笑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手握成拳,用力得甚至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
“我们,不可能再活着出去了。”
“听起来,天庭的司法天神,似乎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会在这里,我爹怎会死,我娘又怎么会在华山下受了二十年苦?”
“哼,你小子先前只说阐教,又没提他。”
沉香猛然抬头,一把扑过来拉住鬼车的翅膀:
“你一直说的那个人呢?”
“哪个人,你在说什么?”鬼车不耐烦的将他抖开。
“他在哪里,他是不是在天庭?你说得那么厉害,那他一定能对付阐教的是不是?”
“小子,你说话清楚点,这么乱七八糟的,究竟在说谁?”
沉香急得额上冒汗:
“就是你一直不停的跟我提的那个人!”
“啊?”
“是你说他三界第一,也是你说的,这阴阳镜里的所有疯子,就算全向他扑过来,也伤不到他分毫。是他把你封在苏州城外几百年这些,可全是你说的!!”
鬼车张大了八张嘴,而后伸翅膀再次把沉香抖开。
在沉香再度焦急追问前,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你,你笑什么?!”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