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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津乐道的话。
“像条丧家犬一样的战部,不配拥有名字!”
就是何长青老将军这句话,让南林国的这只战部失去了他们的名字,失去了一个战部该得的荣耀,沦为一个笑柄,甚至很多人因此打心底不承认南林国是个国家。
多少次想要洗刷耻辱,都被长刀营切割得支离破碎,哪怕十倍的数量也不能带给他们自信。
值得注意的是,南林王颁布封侯法令之后,南林国本国的修士前去刺杀的数量是最少的,甚至远远小于胡国和魏国散修的数目,这恐怕也是长刀营在南林国留下的阴影了。
每一个进入长刀营的人,都有一种烙在骨子里的骄傲,曾经有人说过,纵观大明界,长刀营是最不怕死的一个战部,因为他们中的所有人都将死亡看做是理所当然的荣耀。
清风忽高忽低地吹拂着,他们就跟着风的节奏,在空阔的原野上奔跑。
锋利的刀片切割着空气,阵阵的破风声萦绕在一条游龙的身躯之间。
没有坐骑,只有雄厚的灵力,但是如果可以比较的话,会发现,长刀营的行军速度远远超过吴国的银枪铁骑!
何长青奔跑在长龙的最前面,一如战场之上。
不管是哪一场战斗,长刀营的小兵们都会看到,这位让他们尊敬让他们崇拜的将军冲杀在第一线的身影。
此时,何长青的心情是沉重的,腰侧的音圭中,正播放着梁国灭亡的消息,伴随着各种对这场亡国之战的剖析和评论,以及对卖友求荣的顾国的唾骂。
梁国亡国了,他们,已经是亡国之兵,梁国最后的一支战部。
这是多么让人不想去面对的事实啊,但是何长青知道,音圭中的消息应该是真的。
他追随了一生的王,与大乘修士同归于尽,死于璀璨。
他很早以前就想过,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死,光荣地死在战场上,梁王为他举行朴素的葬礼,妻儿后代为自己骄傲,那是他最好的归宿。
但是,他等不到那么一天了,近乎无敌的梁王,已经死了。
骤然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心中的信念都崩塌了,若不是依然记得那“忠君之命,听君之令”的誓言,他恐怕会掏出酒来,找个深山老林瘴气地,大醉三万六千场。
他不能这么做,花莲山还有皇储殿下,急需长刀营的保护。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花莲山作为一个偏安一隅的佛修门派,何长青不认为花莲山有保护皇储周全的能力,因为在这个大明界,王权才是最强的力量。
哪怕花莲山有一个元婴修士,也不一定可以保护的了皇储,只有在重重战部的中心,才是最安全的。
何长青迟疑了一下,没有隐瞒这个消息,平淡地叙述了这个悲伤的事实,声音不大,刚好让这只在旷野中奔跑的战部全都能够听到。
说完之后,是长久的沉默,这支三千人的战部,在旷野中,显得有几分孤独。
亡国的消息对长刀营的所有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噩耗,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有家人。
是什么让他们担忧中坚强?又是什么让他们孤独中前行?
何长青眼角有点泛红,瞥了眼身后神情坚毅的部下,轻轻地握紧了拳头。
这个看起来远比真实年龄衰老的将军轻轻地自语一声,却没人会听到他说了什么。
长刀营如一柄长刀,割破数万里的距离,黑暗中,湛蓝的刀光终将绽放。
在更加遥远偏僻的血秦,千沟万壑中流淌生命的浊水,百转千折中锻造帝国的坚强。
如果说梁兵是战场上是勇敢者,那么秦兵就是战场上的无情者。
这是一个可以冷静看着敌人武器插进胸膛后继续手持兵戈或操纵法宝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战争帝国,一句“血不流干,誓不休战”的宣言让这个国家如同一个巨人俯瞰着整个大明界。
哪怕这几年血秦暗弱,也没有哪个国家敢于出兵挑衅这个帝国。
在漫天的黄沙中,厚重的城墙包裹起一座座巨大的城池,建立在灵根之上的城池每一座都相隔甚远,而绝大多数的子民就生活在一座座的城池中,日复一日进行了这个帝国严谨的生活。
修炼与生产,战斗与训练,这是整个血秦的基调。
在血秦角落中,有一处堪称天沙世界的边境,一座座的沙之裸岩勾画着雄浑壮阔的线条。
再向外,那就是界河,血秦的这一处界河是大明界唯一一个永久封闭的界河,没有人知道这条界河通往哪一个界。
太多的人在探索中空度光阴,甚至在边境恶劣的环境中丧失了生命,终究没有研究出这个神秘界河的秘密来。
渐渐的,这处荒凉的边境没有了人迹,没有灵根,没有资源,越发的荒凉。
漫天飞沙的沙眼中,这几年中有一个老和尚一直住在这里,过着近乎苦修的生活,这片沙暴起源的中心仿佛因为他的存在始终宁静。
这里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湖,老和尚就搭了几间简朴的茅屋,每天都坐在屋中,在一本本的经书上写下自己的感悟。
诵读这些既不是功法也不是武技的佛经,似乎成了他的全部,渴了,走出几步就有甘冽清冷的湖水,饿了,桌上有只表面裂了几条缝的土黄色大葫芦,里面装着最便宜的美食丸。
老和尚将手中的笔轻轻放下,在尚未干涸的字上吹了口气,墨水顿时牢牢地印在了书上,如同拓印上去好几年了一般。
合上这本经书,从脖颈间取下一个显得有些恶俗的香囊,将手中经书的封面轻抚了一遍,装进了香囊纳物袋。
又淡然地取出了一本崭新的经书,看了眼书名,目光凝滞了好久。
终究是没有再翻开,老和尚佝偻地走向门口。
茅草屋的门闩上,插着一柄有些生锈的断剑。
屋外,黄沙又以此地为中心卷起,整个世界都变得晦暗了几分。
老和尚慢吞吞地将断剑送上天空,仿佛这乾坤一掷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这一刹,有一道绚烂流光贯穿了半个大明界,从血秦的边境直达南海的一个山门。
第59章 一个好父亲()
一字辈的老和尚们快刀斩乱麻,将吴国的战部连同吴王一起扣下。
吴王被软禁在一海的禅院之中,被一海监督着写下国书,赔偿花莲山两年的国库收入。
吴王被扣下之后战战兢兢地不敢多说,哪怕他是元婴修为,他也不敢试图逃跑,他可没有信心从一个大乘修士手中逃脱。
他心里有个还不是很坚定的底线,那就是吴国三年的国库收入,那是他可以承受的,如果在这底线之上,他很愿意赔款来解决这一次冲突带来的不良影响,甚至反过来趁这个机会向花莲山示好。
花莲山的实力看在吴王的眼里,哪怕他是一国之君,也为之心惊肉跳。
一个大乘修士,十个左右的元婴修士,还有一支强大到恐怖的傀儡战部,这绝对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这是蛰伏在大明界的一头巨鳄,在合适的时机终将亮出獠牙,只不过吴王猜不出花莲山的最终目的。
一海两年国库收入的要求完全符合吴王的心意,因为在底线之上,所以他心中还会有一点的庆幸,巴不得马上就将赔款交上,然后他可以马上离开,回到吴国继续做他的吴王。
一海看着吴王拘束的样子,心中并没有丝毫的厌烦,到了他这个年纪,庸人恰恰是他最喜欢的一个群体,是最好打交道的一个群体。
他不用去和吴王斗智斗勇,简简单单地提出自己心中觉得满意的要求,然后吴王二话不说地答应下来,甚至细节都不用商量,这种感觉,很好。
一海甚至在这天下大乱的时候和吴国结盟也不是一件坏事,人的一生,不需要太多出彩的地方,平庸地做着每天要做的事,会活得很好。
吴王没有过多出彩的地方,但是吴国在他的手上也没有衰弱,如果大明界继续和平下去,吴国可以在他的手上安安稳稳地过渡下去。
他的国书写得中规中矩,连字体也是很普通,不会难看,也不会让人觉得惊艳,条理还算清晰,在一海的点头认可下将情况如实地写了上去。
这封国书将会交到他的儿子手上,如果他儿子脑袋没有问题的话,一海相信这笔丰厚的赔款很快就会运到花莲山。
一海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踱步走了出去,他站在吴王面前,会给吴王带来太大的压力,他相信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