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奄奄一息,却见它肚腹之下生出来三只鸟足,便是金乌之形了。
金乌老祖一声喝:“黑天,既得我金乌血脉,还不速速起身!”就这一声断喝,那黑鸟在地上身体就是一颤,三只鸟足蹬了两下,翅膀也动了两动,觉察身体上下没有什么碍事,便跳了起来。这一跳,便引出来它手上三粒明珠,便好似之前金乌老祖将那真丹从身体里面引出来一样,在这黑鸟头上,那真丹也散出来璀璨的光芒。
金乌老祖一声叹:“好吧,这真丹便被你炼化,此时你的修为已经在老祖之上,望你下山之后能够尽快为老祖找到失落的那三枚真丹。”
那乌鸟便是黑天所化,方才金乌老祖以那太阳真丹为引,替黑天洗了肉身,将那太阳真丹之中的精魂打入她体内,黑天身上那一点金乌血脉便得到壮大,此时这乌鸟虽然不是纯种的金乌,却与之前那凡鸟杂混而成的黑天有了天差地别。而唯有如此,黑天才能以这样的肉身来支配这太阳真丹,以太阳真火诀催动它。只是有一节,这真丹融汇到了黑天体内,金乌老祖便再没有炼化它的可能,便是说,金乌老祖是舍了自己那上古金乌妖神之体,行出来的这般事情,为的就是振兴他金乌余脉——要知道,说是振兴,靠他这活了千万年,连个肉身都没有的上古妖神可全没有用,靠的还是这金乌的后代子嗣,而自己这十二粒真丹也是重中之重,料得那些人道修士就算过了几年也没法将自己的真丹炼化,才要黑天学好本领,再传她真丹,下山去寻仇。
习练了太阳真火诀,此刻又有三枚上古妖神的太阳真丹加持在身,一贯在山中隐忍修行的黑天也觉得自己大不一样,心中自信满满,相信自己下了终南山自然是手到擒来,有听了金乌老祖的嘱咐,便匆匆下山去了。
且说乌卡金玉,赵墨涵与腾陆受黑天一阵黑烟迷了眼,叫那金乌老祖逃脱,便想日后那妖怪定会来寻仇,只是三人教门不同,便不好一道行事,赵墨涵手中有一枚太阳真丹,急急想赶回自家茅山山门,叫自己山门内的各位长老看过这真丹,而乌卡金玉与腾陆本就是这山中之人,而乌卡金玉乃是为了寻找破解自己身上诅咒的方法才从生黄寨来到这多马寨的——引起他兴趣的便是多马寨自古流传下来的这一口宝刀,其二还有一点,便是那金乌老祖所说从西昆仑王母那流传下来的法宝,以此两条似乎能解开他身上的诅咒。这西昆仑王母的宝物远在天边,他也不知道从何处下手去寻找,可这多马寨的寨主腾陆就在身边,自然是先挑容易的来了,正巧腾陆现在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正好两人搭伴而行。三人出了那洞窟,又回到多马寨的废墟转了一圈,各有心思便要分手,赵墨涵一拱手道:“我与二位一算同生共死一场,今日当回山门与老师们禀报,便要起身,还请二位珍重。”乌卡金玉本是大山外面的修士,总是懂些礼数的,看赵墨涵要走,便也拱手:“之前我口气不好,这一场全靠老弟才能脱险。”此时他身上的伤,靠那太阳真丹的威力也稍稍恢复了些,便走动也是无碍的了,那腾陆现在却是一个小孩子模样,跟在乌卡金玉身边好似父子两人,也道了两声客气。
三人道过别,赵墨涵转身就要走,走出两步又回来说道:“那妖怪来路不凡,恐怕真如他所说的一样,乃是上古的金乌,便这一点你我三人有今日就是侥幸,想来它也不会这么客气,我们既得了它的宝物,日后养好元气它定来寻仇,还请一定小心。”赵墨涵此时心中也有些托大,他自想的是,若那妖怪这来寻仇,自己也有茅山教门这一靠山,总不至于如何,而这两位乃是山林中的野人,纵然乌卡金玉能耐了得,到时也只有一人之力。
乌卡金玉一摆手:“多谢老弟的忠告,我们自会小心,老弟还要赶路,还是快快去吧。”他心中也有盘算,为的是尽快从这腾陆的口中,套出他多马寨的秘密。
第二百六十一节 多马寨冶师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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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墨涵一笑,拱手而去。乌卡金玉与腾陆则辗转回到了那座苗人与汉人交流贸易的小寨之中,腾陆虽然本是一具行尸走肉,可在这寨子里面也呆了不少年,多少有了些产业。乌卡金玉随着腾陆来到他家中,虽说是家,却只是一处老旧的吊脚楼,进到里面除了桌椅床铺,也不见其他生活用具。乌卡金玉找了张凳子坐下,便从怀中取出那用张张纸符包裹好的太阳真丹来,此真丹因没了纯阳精气的滋养,比起在金乌老祖脑袋上的时候,已经凉下来不少,本来即便赵墨涵以符咒包裹,阻绝其太阳真火之威力,揣在怀中也觉得烫人,可现在有这符咒包裹,倒也不觉得如何的热。
乌卡金玉将这宝贝捧在手中,方才那一场鏖战,三人之中就数他受伤最为严重,现在这一口精神也全靠真丹之中太阳精气的作用,便好不容易支撑到了腾陆的小楼里面,便觉得浑身酸痛肿胀,更说不出话做不了事了,才拿出真丹来,想要以真火诀催动太阳精气,以缓解伤势。正要运功,却看腾陆也拿出真丹,递给乌卡金玉道:“这一粒也给你。”乌卡金玉心中倒是乐不得,可又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便不理他道:“一会再说这话,现在却没这个闲暇。”说罢按照那金乌老祖所教的,默运起真丹之力,但见一团真火从层层包裹的黄纸符的缝隙之中透露出来,晶亮火热仿佛流金——便是赵墨涵施的法术,控制这真火流动的方式,以免伤人。
这金红的真火好似一条小蛇,随着乌卡金玉的意思蜿蜒爬上他的身体——便是这身体强横,也难敌真火一烧之威力,就看他皮肤表面现出来一条焦黑的痕迹,便是这真火灼烧所致。
金乌老祖所传太阳真火诀已经不全,所以三人要控制这真火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再加上三人乃是凡人躯壳,爷娘所生的骨肉凡胎,从根上便经不住火烧,不似金乌老祖乃是纯阳之气凝聚成的妖神金乌之体,所以要用这太阳真火来疗伤,必须忍受被其灼烧的痛苦。好在乌卡金玉修习的乃是蚩尤巫道,便从修习之日起,就受那轮回诅咒,浑身上下遍布业火焚烧的痕迹,那痛苦与太阳真火灼烧之痛也不遑多让了。但见那金红的小蛇游遍他的全身,便是为的淬炼那被真火烧毁的筋肉,这太阳真火有去粗存精之用,真火诀又有重塑再造之法,所以得行。又游了一阵,便看这一条火线刺溜一下钻透了乌卡金玉的皮肤,这时再看乌卡金玉,脑门上面黄豆大的汗珠滴滴滚落,颜面身体上已经湿透,而他浑身上下的皮肤也透出来火红的颜色,便沿着他浑身上下各条经脉,充盈精气,接驳断续。游走一周天,那乌卡金玉便抖上一抖,浑身上下之痛便增上一分,但精神体力却好上一截,直到缓缓转过三个周天,便连着修习铜头铁额强横之功的汉子都忍受不住,伸手出来在自己的膻中穴上一拍,张口噗一声吐出来一团污血,污血呈现出紫色,大都凝聚在一起,便是他所受内伤而引出来的淤血块,在淤血之中有一团火苗,烧而不灭,只是刹那就将那团血污全部给烧了去,连一点渣滓都没有剩下,乌卡金玉催动真火诀,将那团太阳精气给收进太阳真丹之中。
就这三个周天运转下来,已经过了一日的功夫,眼看天色变黑,腾陆已经点上了煤油灯。
“大巫师你可好些了?”自从那洞中会斗金乌老祖,腾陆对乌卡金玉可说是越发的佩服,这大巫乃是苗人对巫师的一种尊称。乌卡金玉挥挥手:“身上却爽快多了,只是行这一次功下来,浑身好像被火烧了一个透一样,脑子都有点糊涂。”顿了顿他又问道,“之前你要和我说些什么的?”他自然记得腾陆是要将他手中的那枚太阳真丹交给乌卡金玉,只是怕他这一会心中已经变卦,自己还有事要问他,不好叫他尴尬了。
“是的,”那孩子样的脸孔忽然正了颜色,这一变却叫乌卡金玉觉得好笑,“我这从妖魔手上得来的宝物,便送给大巫了。”说着将真丹往前一献。乌卡金玉忙摆手:“怎能如此,你这身躯还要靠这宝贝延续,怎能就这样交给我,万万不行的。”他这推脱也只是客气,便之前学了那太阳真火诀,能够催动真丹之内的太阳精气了,乌卡金玉就信了那怪模怪样的妖怪是上古金乌的说法——即便他托大说了个谎,离开真相却也不会远,只因这真丹之内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又有无穷的妙用,绝非普普通通的妖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