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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在风中抖动,啪啪两声火星爆鸣的声音响起,从那一身黑羽之中,那根根翎毛之下,忽然就涌出来滚滚的浓烟,就见这黑色怪鸟兜着半空这么一转圈,那浓烟就把一方晴空都给遮蔽了起来。黑烟滚滚,其中还有猩红的火色冒了出来,便好像是烟中带火一样,又听着浓烟里面有嘎嘎鸟叫不觉,便知道是这能够变化做妇人的鸟妖在其中做法。
金乌老祖观看一阵,心中怅然,虽然知道这太阳真火诀在世上也不算断绝,却也看得明白,自己这金乌一脉,不仅仅是血脉之中有了驳杂,就连着修炼的法门也已经不纯,直多了不知道哪里的野狐禅,虽然也能唤出来一缕的真火,却成了声势大过内容而徒有其表的东西,只可作那障眼之法,与他金乌一脉通天彻地的本领又有哪一点能够相提并论的呢?
想到动情之处,不由的有火上腾,他虽然丢了三枚太阳真丹,可好歹还是上古的妖神,总有自己的自傲在,看后辈子孙沦落到此,心中也怆然,猛吐一口气,朝天上一吸,就看方才还如黑幕一样遮天蔽日的烟云,眨眼之间就汇聚成一道黑龙一样的吸溜,全被金乌老祖给吞进了肚子里面。
那黑色怪鸟还在黑烟之中做法,忽然觉得周天大亮,再看前后左右,那黑烟已经没了去处,知道是老祖作法阻止,只得乖乖落回地上:“还请老祖赐教。”
金乌老祖黯然道:“却也不怪你,是我金乌一脉不尊天时,落的各陨落的下场,没法子再庇佑后人,我金乌一脉所修太阳真火诀也就成了这般田地,全不怪你,不怪你。”说着叹了一口气。
那黑鸟所化的妇人说道:“今日才知道这法门原来是叫太阳真火诀。”
金乌老祖点点头:“便是了,乃是你老祖我当年在天上做那司掌日月的妖神时候,所修的功法,便是以一口先天纯阳之气凝作太阳真火,这真火乃是天下至纯至阳之火,乃是圣人炼器之根本,也是威力无穷的法门。既遇到你,我心中也得宽解,可见天不亡我也!自要将这本命的功法全传授于你,好叫你替我金乌一脉在这世上再立荣威!”说到这里他心中也十分的澎湃激动,将那丢了三枚真丹的事情也都抛到了脑袋后面。也正因为遇到了这金乌的后代,他在脑袋里盘算的那些事情也就不算全部落了空。
金乌老祖问道:“你叫个什么名字?”
那妇人一拜:“叫黑天空行母。”这空行母乃是佛教用语,梵音译为“荼吉尼”,意为在空中行走之人。空行母是一种女性神祇,她有大力,可于空中飞行所以得名。在藏传佛教的密宗中,空行母是代表智慧与慈悲的女神。这黑色怪鸟自号空行母,并非是他心向佛陀,也只是想扯一个龙尾巴,能够叫的响亮罢了。
金乌老祖笑道:“却是我的子嗣又叫个什么空行母,做那西天的教徒!”他出山也有多时,这世上的变化也知道了一二,“我看你生的黑,便把这空行母给抹了,就叫做大黑天吧!”
第二百五十九节 传真诀下山寻仇()
259。
金乌老祖给这后辈子孙改了名字叫做大黑天,乃是取“天上无日黑了天”之意,也有他图谋未来的野心在其中。叫大黑天演了残缺的太阳真火诀,他便要问一问之前的事情,却又觉得自己在晚辈面前不好丢了身份,就说道:“方才在那洞中,老祖我一时不慎着了三个恶人的道,老祖本不想与他们理论,使个手段便逃脱出来,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把老祖我带到这里来的?”
“回禀老祖,只是数十年之前我在这终南山中修道,恍惚有所感应,却又不知道是为何而起的心思,终于下定决定南下,到了那山中,这山大的没了边,便在其中游荡度日,这一日这警示又自心生,便摸了方向一路行来,只觉得大地焦热不堪,隐隐有我族存世之兆——我金乌一脉虽然存于世上,却少有亲类,到我一脉不过寥寥,便以为是南方地面又出我金乌的子嗣,才一路寻来,没曾想到老祖被困在洞中,情急之下才使法术将老祖营救出来。”
金乌老祖点点头,心中哀叹:“我金乌衰落至此,天下茫茫,能与她相遇也是天命所定的缘分,只可惜我十二粒太阳真丹还未全部化去,便已经失了三粒,已是不全,未来之事能有如何发展,我也没了把握。”便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黑天不明就里,以为金乌老祖看自己血脉不纯,修为低微,辱没了金乌的名号,便道:“既然老祖出世,劫消难满,便能以上古妖神之姿临于世人之前,重振我金乌一脉。”金乌老祖心中所念也正是如此,便说道:“我侥幸从射日箭下逃出,也是天数该然,碰到你,也是命中注定,有此天命不该违抗,你所说的也正是我心中所虑,不过这些都是将来的事情,现而今也说不上。”说话间,头顶上现出剩下三枚太阳真丹,并以太阳真火诀催动,只看真丹上面真火流转,光明璀璨,仿佛是凭空出现了三个小太阳一般,那黑天也是金乌余脉,生性喜热爱火,看这真丹现出,心中欢喜,呼喊道:“果然是我金乌一脉的老祖!”
金乌老祖喝一声:“休多言!”便催动真丹向三个方向打了出去,太阳真丹带着风火惊雷的破空之声,化作三条流火的火线,兜天绕了一个圈,复又碰在一起,惊天一声响,便看三枚真丹化作三只金乌火鸟,在空中飞舞,流火绕体,光辉满身,啼叫不觉。黑天看那三枚真丹现出金乌之状,吓得伏身在地,瑟瑟发抖。那三只火鸟飞了一圈,重又化作真丹,被金乌老祖收进体内。
“好啦,”金乌老祖将黑天扶起来,“你看我这一套功法如何?”
黑天看金乌老祖演这功法,心中生出无限佩服,才知道金乌一脉这妖神的名号绝非是浪得的虚名,便赞叹道:“老祖所修功法果然天上地下无人能及,真不愧是上古司掌日月的一代妖神!”
金乌老祖自被压在射日箭之下,千万年来心中一直气苦,本料想一世再无出头之日,空有这一身太阳真火诀的绝学,却也没有人能够传承下去,今日被这后辈子孙称赞,不由得心花怒放:“这便是太阳真火诀真正的本事,要重新振兴我金乌一脉,首先要做的一件事情便是将我这一身的本领传承下去。”
黑天朝金乌老祖磕头道:“后辈黑天生性驽钝,但也知道振兴我金乌一事紧要非常,一定勤勉修炼。”金乌老祖一笑:“却也要看你的天资了。”
这太阳真火诀本就是金乌自那纯阳之气脱胎以来,天授的一门功法,乃是他金乌一脉独有独练的。这功法奥妙众多,只是现在金乌老祖自己也是勉强以真丹之力聚了一个肉身,万分发挥不出其中之一,又失了三枚真丹,须臾之内便再没有重现金乌之体的可能,而以他现在的状况,要去寻那三人的仇也是凶多吉少,便只能将希望压在这黑天身上,期望她能够尽快练成真火诀。
奈何黑天血脉已经不纯,其自身便杂了乌鸦、孔雀、杜鹃、斑鸠、喜鹊、雉鸡等等凡鸟的血脉,那金乌的血脉也只是微弱的一支——若非是金乌乃为上古妖神,这血脉异常的坚韧强大,否则早叫这千万年内的各种杂鸟血脉给冲没了。好在黑天天资聪慧,又学过真火诀的一些皮毛,金乌老祖又有押宝之心,一个用心教,一个用心学,便他教起来也没有非常的吃力。便只几年光景,这黑天就已经掌握了吞吐太阳真火的本事,再做起法来,便不再是仅仅冒烟的障眼之术了。
金乌老祖也颇为满意,这比他所虑的进度要快了很多,便又传她幻化、占卜、导引、炼化的法门,黑天也一一学了——这黑天在占卜一道上面有着非凡的天赋。
教过数年,金乌老祖便考虑着要黑天出山去寻回自己遗失的那三枚真丹——只是以黑天现在的修为,那耍刀的南蛮汉子倒还好说,若遇到那修习巫道的野人和那茅山的道士,恐怕也是敌不过。思来想去唯有一条,那便是将自己余下的三枚真丹传给黑天。
这一日金乌老祖考校完黑天的修为之后便说道:“自我传你太阳真火诀到如今,你也算有了些小成。我看你天资聪慧,又生的精明谨慎,便要差你去做一桩事情。”
黑天在终南山内重新修炼数载,自是知道自己的修为日日在增长,却又不晓得增长到了几何,听金乌老祖要差她下山办事,心中高兴,便问是什么事情要她下山去做。
金乌老祖叹道:“那一日我与你相遇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