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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热闹超过了乌卡金玉的想象,他知道越是这样的地方,越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乘着两家客商在这里做补给,与其他商人交易的这个档口,他正好去找人打听打听圣王蚩尤遗物的事情。
看路尽头有个老苗子在地上铺了一块蓝花布,上面摆了些牛角、蛇蜕之类的东西,最扎眼的便是这老苗子腰下那一柄厚背*了。
乌卡金玉在山中也呆了几十年,他知道在寨子之中能够佩戴这样厚背*的,必然是一寨的勇士,极为受人尊重,怎么这么一个勇士会沦落到跑到这样一个苗汉混居的地方,*山货做小生意呢?乌卡金玉不觉好奇,便走过去,借看货物为名与他搭话。
此时为了在马道上方便走动,乌卡金玉已经换回了汉人衣服,此时搭话却是用的苗语,他翻着一张蛇皮问这蛇是山里的还是水里的,那老苗看了乌卡金玉一眼并没有回答,乌卡金玉放下手里面的蛇皮,又问了一遍。
“客人你自己知道货的好坏,怎么还问我呢?”那老苗毫不客气的回答道。
第二百三十八节 多马寨白日生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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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卡金玉知道这老苗子已经看出来自己的身份了,便用苗语问道:“我看你腰下佩戴的大刀不是平常人能够随便用的,请问你从哪里来?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摆摊子?”
那老苗子不耐烦道:“要买东西便买,不买就不要随便问。”
乌卡金玉看自己吃了个钉子,也不恼,只将那牛角从蓝布上拿了起来——那是山中农家饲养的水牛头上的犄角,老死或是病死之后,将牛头砍下,脸肉剥净,剩下的一对牛角,留作药用。乌卡金玉将两只牛角端在手中,双眼凝视,不一会就引来天地精气稍稍聚集,眨眼间就看见从这牛角之下生出来一个完整的牛头来,那牛头活灵活现,一对牛眼珠子咕噜噜乱转,随即张口“哞儿”的一声叫唤。
天地精气只是稍稍一凝,立刻消散,所聚合而成的牛头也马上没了踪影,只看他手里面还是那一对牛角。老苗子却被这突然的情况吓了一大跳,他的手立刻摸向腰间的大刀,蹲在他对面的乌卡金玉也立时感到从这老头身上喷涌出来的杀气。
老苗子腰间的大刀被抽出来不到一寸,便是这一寸也叫乌卡金玉觉得脸颊一凉,不由得赞道:“真是苗家的好刀!好勇士!”老苗子看那牛头消失不见,而乌卡金玉也没再有什么动作,心中才稍稍安定,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似苗非苗的土话,将大刀还到刀鞘之中,身上散出的杀气也收敛住了。
乌卡金玉一笑,将手中牛角放下,重新又问了一遍:“你是从哪里来?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摆摊子?”
那老苗子哼了一声:“没想到这年头就连巫师都要跟着汉人跑了。”
乌卡金玉不回答只是看着他不说话,那老苗子从背后抽出烟杆子,又从身上褡裢里面撮了一团烟丝来装好,引着火抽了两口,然后眯着眼睛看乌卡金玉,过了半天才说道:“你既然是我苗寨巫师,我也不瞒你。从这里往西三十里本来有个寨子叫多马寨,我是那里的头人,只是两三年前那里山中出了些个怪事情,我多马寨里面老老少少死的死逃的逃,那寨子也就没了。好在我多马寨子离开这里也近,便是逃出来也有条生路可以走。”
乌卡金玉一皱眉:“是怎么样的怪事情?”
那头人说道:“不就是田里的牛,棚里的马无缘无故的就没了嘛,然后就是小孩子,老人,女人,最后连精壮的汉子也会在大半条忽然不见了嘛。”
乌卡金玉想了想:“恐怕是山里的妖怪出来吃人的。那你寨子里的巫师呢?”
头人一摊手:“那个怂包一早早的跑掉了。”
乌卡金玉又问说:“那怎么不去联络其他寨子,请其他的巫师来?”
那头人将烟杆子在地上敲了两下:“我们寨子离这儿只有三十里,所以时常和汉人打交道,日子过得富裕些,其他寨子说我们和汉人走的太近忘了本,就没人愿意来搭救我们。”这一番话说的都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在说自家寨子的事情一样。
乌卡金玉摇摇头,如今巫道衰落与苗人之间互不团结有着莫大的干系,都生活在这大山之中,却分散做了那么些个村村寨寨,其中处于争斗之中的,老死不相往来的又有不少,更别说如同苏古满的生黄寨一样在深山之中隐居避世的了,也是因为如此,苗人迁居大山之中千万年来,依旧是散沙一盘,再也没有问鼎过中原。
那头人看他摇头,自己也是一笑,说道:“我也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我在这里活的久了,来来往往汉苗蒙藏的人也看得多,别说我苗人如此,我看全中国的人都是如此。”
乌卡金玉一笑:“此话说的太大,已经偏了。你看我也是个巫师,虽然不成气候,如今也出了寨子,好歹妖魔也除过一二,不如我随你去将盘踞在山中的妖魔铲除,你也好再将逃离的父老请回来,重建你家多马寨子。”
那老苗子眼中有光一闪而过,仿佛心动,过了一会却说道:“罢了,你也不要去送死。”
乌卡金玉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去送死?”
那老苗子坦言道:“我也知道你与他人不同,身上却有本事。只是我之前也请过几个降妖的法师,有苗人也有汉人,还有蒙满的和尚,唉,次次也只有我逃得回来。”说罢将身上的衣服一解,露出那土布袍子下面的身体,“你瞧瞧,还留了不少的记号。”却看他身体半边仿佛枯焦,已经没了生气一样乌黑。
“这……”乌卡金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伤痕倒像是修炼巫道的修士身上引那业孽而生的焚烧痕迹一样。
那头人立刻将袍子盖住:“好在我懂得一点还魂的法术,总能避过一死——我身上的伤不过是叫那妖魔吐出来的魔火稍稍撩到一点而已便已经成了这幅模样,如今你也瞧见了,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去送死的好。”
乌卡金玉看这情况,心中也有了些踌躇,正这时候,从一旁忽然伸过来一只手,将那头人的手腕叼住,那头人与乌卡金玉都是吃了一惊,因为这只手来的毫无声息,这两人一个是修炼了几十年的巫道修士,一个是苗寨之中的强悍勇士,却都没有看见那手是什么时候怎么就窜出来的。
便听一个人说道:“哟!原来不是个活人!”
第二百三十九节 赵墨涵斗吴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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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然而来的一只手叫两个人都是为之一惊。老苗子的手腕被他叼住,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大刀的刀柄上面,可那人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手指只是往上一搭就立即收了回去。这一下真是好快,出手的必然不是等闲之辈,乌卡金玉回头去看,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身旁又蹲下来了一个人,说的是一口汉人官话,身上披的是进山挡湿气的长衣,长衣服里面则是如今山外面流行的短衣服,对襟的褂子上铜纽扣,胸前还有个口袋,口袋里面插了一管洋自来水笔,看这来人面目生的相当清秀,脸上的胡子茬也刮得是干干净净,瘦削白净的一张面皮,鼻子上还架了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一看就是个新派念书人的打扮。
乌卡金玉几十年未下过山出过寨,这世道变作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刚出寨子瞧见山外的汉人改了装扮还十分的不习惯,现在这马道走的时间长了,他也是见怪不怪。那读书人模样的家伙笑道:“这位道友不要那么紧张,我没有恶意。”老苗子仔细打量了大量他,才将手从刀柄上撤了回来,鼻子里哼了一声,继续抽他的烟杆子。
乌卡金玉听他口呼道兄,不觉得一阵犹豫,他的确在龙虎山上修过几年的道,那时也有人道兄道友的这么叫以示客气,只是自那阴阳山会斗阴阳法王,他被阴风吹入这南蛮山中之后,便再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现在眼前的这位仿佛读书人,又像个文书一样打扮的年轻人,开口便称道兄,难不成他也是道门中人?便做了一个稽首道:“客气客气,看来客身上功夫不凡,必不是寻常人士,既然口中称呼道兄,莫不是也在山中道门内修行?”
那男子一笑:“小弟赵墨涵,在茅山乾元观修道。”原来这赵墨涵方才在人群之中只觉得天地精气有些异动,才被吸引过来,瞧见乌卡金玉露了本事,才知道他是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