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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天之后,凤岭村外,霍向天按下云头,将甄男放下,招呼也不打即自行离去。
“哑巴一个,拽什么拽,老子迟早也会飞!”望着霍向天御风而去的背影,甄男示威一般道。
一路之上,霍向天始终黑着个脸,甄男无论问什么,一个字都不答腔,惹得甄男对他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其实怨不得霍向天,毛病就出在甄男自己身上。毕升华领教了他舌灿莲花的辩才,深恐霍向天招架不住,无意中透露出血煞门的秘密,因此严令霍向天只管送人,途中不得开口说一个字。
此时天刚初阳,太阳暖暖地照在身上,甄男略略观察地形,起身向凤岭村方向走去。他曾经来过一次,还认得道。
翻上一道矮岭,硕大无朋的福源树赫然在目。月余始归,甄男此刻心情复杂,既有亲友相见的喜悦,又有近乡情怯的忐忑,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什么,迷迷糊糊就来到了凤岭村入口。
“什么人?站住!”门楼下,有两名村卫值守,见甄男要进村,抬臂竖掌断喝。
“王村卫,别来无羔啊!”甄男定睛一看,不由笑了,两名村卫中的一个是老熟人,曾经打过交道的王惠。
“是你!”王惠显然也认出了甄男,脸上一时间五颜六色。
“呵呵,月余不见,王村卫可憔悴多了,怎么,没了张屠户,吃不到肉了?”甄男调侃道。
月余前,朱相臣还是凤岭村的村卫队长,王惠是其心腹,后来朱相臣被村长宋天保赶走了,王惠也就失去了靠山。
“甄男,你就别笑话我了!”王惠苦笑道,“为了那件事,王某被宋大人剥了修元,整整掉了一重境界。唉!都怪王某交友不慎。”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甄男对王惠的印象瞬间改观,顺嘴问了一句:“对了,我记得当时还有一个姓张的,叫什么万海,它被剥了几重修为?”当时,张万海准备用石头砸死赤眉,甄男对这个人的印象恶劣到了极点。
王惠撇嘴道:“张万海当晚就死了,也不知被什么人潜进牢房杀了。”
杀了?甄男心头掠过一丝阴影,隐约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张万海不过是一名小小村卫,居然有人肯冒险闯进防守严密的牢狱中杀他,他有这么大的价值吗?这不像是寻仇,倒像是杀人灭口。
之后甄男问到赤眉他们,据王惠讲,今天罡风刚止,队长付达鹏、帝魂、赤眉和盖氏三雄,一行六人就离开了凤岭村。具体去了哪里,他不知道,也没敢多问。
王惠不知道,宋天保肯定知道,因此甄男让王惠带自己先去见宋天保。
“宋村长呢,对张万海被杀一事,他什么态度?”路上,甄男又提起了刚才的话题。
王惠漫不经心道:“那还用说?肯定是暴跳如雷了!”
甄男歪头微笑,调侃道:“王惠兄,作为朱相臣曾经的心腹,你应该能猜到是谁干的吧?”
“甄少侠,千万别开这种玩笑。”王惠立刻紧张起来。
第82章盘龙镇的秘密()
“呵,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是你干的。”甄男笑道。
“甄少侠,但这话要让村长大人听见了,王某可就没命了。”王惠反袖抹一把额头密汗,苦笑道,“实话跟你说吧,我算什么心腹,顶多算个跑腿的,混点赏钱罢了,怎么能知道是谁干的?倒是张万海,人家才是心腹呢,跟朱相臣关系好得恨不能穿一条裤子。”
甄男默然,这就是小人物令人悲哀的地方。不自强不自立,专好溜须拍马,将命运寄托在大人物恩赏的一点牙慧上,一辈子不可能出人头地,可恨也可怜。
王惠大概是小人物的心态作祟,见甄男沉默不语,不免又紧张起来,问道:“甄少侠,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谁有本事闯进大牢,悄无声息杀人然后又全身而退呢?”
王惠立刻接话道:“除了金丹境高手,没人有这个本事!”
金丹境高手?甄男深感震惊。杀一个张万海,居然出动了金丹境高手!那这个张万海,肚子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王惠,凤岭村有什么禁地之类的秘密没有?”甄男能想到的,就是一名村卫能够接触到的秘密,无非是禁地、重宝之类需要其看守的东西,至于更深层次的内幕,张万海基本没有可能知道。
“禁地”王惠小声重复着,眉头微微皱起。
甄男的问题,无意中触及了此地的一个重大秘密,
盘龙镇下辖九村,其中东南和西南各有一村,名曰古泽村和凤岭村。盘龙、古泽、凤岭,这三个地名大有来头,每一个都牵扯到一个神秘人物。
这个秘密,王惠不知道,宋天保不知道,连皮休王和幽灵皇也只知古泽村的来龙去脉,但对于盘龙和凤岭的秘密却不曾与闻。只有血煞门门主龙葵等极少数心腹才知晓一二,而真正得窥全豹的,只有龙葵一人!
南域的这个盘龙镇,事关血煞王,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尤其凤岭和罡山,更是一等一的禁地,血煞门自然要做相应安排,因此在两地都安排有血煞门的金丹境高手坐镇。
此外,为了掌握此地官方资源,方便行事,经过几十上百年的潜心运作,血隐者郝天利当上了盘龙镇镇长。凤岭村和古泽村村长虽不是龙葵的人,但这两村的村卫队长却都是血隐者,其中一个就是被宋天保不久前赶走的朱相臣。
那一日,朱相臣被宋天保驱逐后,愤怒异常,当时就准备找盘龙镇镇长郝天利讨个说法,看看天色向晚,罡风不久就要起了,只得就近找了一处洞穴躲藏。
“宋天保,总有一天,老子要生啖尔肉,生饮尔血!”洞穴中,朱相臣咬牙切齿。
耳听得洞外凄厉的罡风和身侧躲避罡风的动物们不安的躁动声,朱相臣越来越烦躁。他是个有仇不隔夜的主,那一天太遥远,他等不及,立时就想将宋天保碎尸万段,但要现仇现报,就必须有帮手,而且至少是金丹境的。
朱相臣脑中,第一个想到的是一个身材干瘦的老者。此人名叫马鸣,是血煞门八长老,金丹境三重高手,被龙葵派来坐镇凤岭村狩猎场内的凤岭,是朱相臣的直接上级。
想到马鸣,朱相臣立刻想到马鸣的告诫:“我们所做的事,极为机密,绝不容外泄,一旦有人失陷,或自杀成仁,或杀人灭口。若二者皆不能行,立刻报告,片刻不得拖延!”
“他妈的,老子气糊涂了,差点误了大事!”朱相臣低声骂着,从虚提中摸出一个拇指肚大的黑色圆球,两指微一用力,将其捏碎。
黑球化成缕缕黑烟,飘飘荡荡,融入了夜色中。
这是马鸣交给他的感应球,是马鸣用自身神魂所凝,一旦捏碎,本人就能感应得到,立刻就会赶过来。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洞口星光一黯,马鸣弯腰挤进了洞穴。
“朱相臣,半夜招唤,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黑暗中,看不到马鸣脸上的表情,但其声音中极力压制的愤怒却是表露无余。
朱相臣不敢怠慢,简要介绍了今日白天发生在凤岭村口的一幕,中间掐头去尾,虚构杜撰,把自己描写成一个被迫反击者的角色。马鸣不止一次告诫他一切以大局为重,凡事要隐忍,他很清楚若说出真相,不会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好在马鸣根本未理会朱相臣话中的真伪,立刻沉声问道:“张万海都知道什么?”
朱相臣小心翼翼道:“张万海投靠的意志很坚定,因此属下知道的,他基本都知道。”
“废物!”马鸣怒骂声中,恶狠狠赏了朱相臣一耳光。
“马前辈”朱相臣捂着火辣辣的腮帮,话音未落,马鸣已闪身出了洞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洞穴中响起“咯嘣嘣”声,朱相臣搓了一阵后牙槽,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睡梦中,朱相臣面目狰狞,继续狠搓后牙槽,他梦见自己正在啃食宋天保的血肉。
“啪!”腮帮又是一阵巨痛,朱相臣痛醒了过来。
“噗噗!”朱相臣吐了两口血沫,两颗牙齿掉在地上。
“朱前辈,你干什么?”朱相臣捂着腮帮,含混不清道。
朱相臣搓了半夜后牙槽,牙床松动,被马鸣用力不大的一掌就扇掉了两颗牙齿。马鸣却以为自己出手重了,略感内疚,语气放缓道:“朱相臣,张万海已死,你可以放心去了。我已和郝镇长联系过,你可先到盘龙镇谋个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