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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灵龟的眼神略微动了动,残喘着说:“嗜血童子,莫要伤悲,死是为了生!”又用尽最后气力说道:“万物为你而死,你方可永生!”
说罢,红灵龟的头低垂了下去,顶上的黑宝石没了光泽,四爪一伸,僵直。
万物为我而死我方可永生?天饱听到世间最惨烈的咒语,放开红灵龟冰冷僵硬的身体,拿着渲海弯刀,痴呆呆地向山谷深处走去。
此刻,神铲正在半空中与白衣女子鏖战。
而骤然现身,手持银剑的是位身材修长的女子,白衣绘有朵朵百合,在月下闪着圣洁光芒。
红煞跺脚道:“晦气,吃素的娘们头子来了!”
来者正是素贞派掌门清颜,只见她手中银剑一闪,白煞手中的碧绿葫芦吐出团团白气,一个个白衣少女还复出现,吞噬派冥心大法似乎渐渐失去作用,红色光圈不断被白衣少女踏入,火圣等人被越逼越紧。
人人忙着应付白衣少女,众人不曾注意到,三更拉着四时杀出一条血路,不知所踪。
法耳等吞噬派尊者见状,互相对个眼色同时大吼一声,红色光圈骤然变得光芒万丈,从中还不断跳跃出红色魅影,扑向白衣少女们。
红色魅影是各种动物身形,既有大象猿猴等动物,也有豺狼虎豹等猛兽,魅影一旦扑上,白衣少女瞬间就化为黑水。
一时间,鬼影憧憧,哭声更甚。
素贞派掌门清颜冷眸一挑,纵身一跃,抢占了吞噬派冥心大法的阵眼位置。法耳等人看她身形柔美地御着青剑飞来,美艳异常,定力再高却还是心荡神驰,不知何故竟忘了阻拦。
神铲回头一看,痛喝道:“关闭阵眼!”
法耳等人方才如梦初醒,慌乱应对,可惜晚矣,只见清颜一脸的冷笑,疾速将青剑插入阵眼位置——
“嗤嗤嗤嗤!”法耳等8名吞噬派高手,身上均不可思议地多出了几个血窟窿,几人都无力自持,纷纷从半空中跌落。
法耳的七窍人钵骤然开裂,和主人一起摔了个粉身碎骨。
神铲满头凌乱白发已呈疯魔状,悲愤地喊道:“素贞女妖竟敢使出狐媚之术偷袭,无耻下流!”
清颜并未应声,倒是和他对战的白衣女子冷笑着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付罪行累累的妖门恶男,手段再低级也不为过!神铲,受死吧!”手中百合幻化成无数朵花影,将神铲困顿其中。
这边,红煞等人奋力挣扎也是徒劳,红色光圈光芒骤然黯淡许多,也越缩越小,众人的法宝均已不太听从使唤,火圣愤然骂道:“不一你这王八羔子,谁说清颜未修得无形之境?眼看着就要把我等化为无形了!”
河边污泥里躺着的不一,此时竟然兴奋地狂笑不止,一副亲者痛仇者快的嘴脸。
清颜视不一如无物,朗声念道:“清清天地,朗朗乾坤,天劫浩荡,素洁冰心!”
无数个白衣少女手中的百合在这诡异的夜晚,悄然盛开。
白雾涤荡,山谷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天饱痴呆呆地走到了河边,只看见一大滩血水中,火圣的金环、白煞的碧绿葫芦、红煞的钢叉赫然在目。
还有不一的那只熊掌,被砍断了扔在河边。
“掌门……”一声微弱的呼喊,天饱发现了神铲,他的大锅铲被劈成几节断在一边,人则背靠一截树桩,老悟者腰部以下部分全没了,只剩半截身子,离他不远处,一只裹着白衣的手臂触目惊心。
天饱瞪圆了双眼,没有眼泪。
神铲仅存的上半身也是血迹斑斑,白色长发已被鲜血染红,他艰难地说:“掌门,勿要难过,素贞派用计诱我离开阵眼,导致门派覆灭,我是罪人,但天、天劫至此,乃是吞噬派杀孽太多才有今日报应!”
“素贞派。”天饱两眼发直,喃喃念着这个词语。
“素、素贞派掌门清颜,竟跨越三界修得了无形之境!还好,吞噬派还有你在,望掌门速去赶到噬山除魔洞,把我的取出,万勿落到女妖手中!”神铲急迫地说,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
“论法?”天饱呆呆地重复道。
“对!就在洞内蒲团下面!请掌门速去!”神铲突然发现天饱浑身纹着金字,不由得涕泪交加,双手撑住泥地,尽力屈身:“掌门已金字加身,恕在下无力行跪拜大礼恭迎掌门上位!”
“掌门,只剩我一人。”天饱环顾周围,嘴唇已咬出血来。
第十七章 土山家园()
天色发白,弦月隐去,天饱不忍心再看神铲拖着半拉身体还挂念所谓,他向着半山腰的除魔洞疾奔。
素贞派似乎对吞噬派的殿堂洞府没有兴趣,没有破坏的迹象。天饱从除魔洞里的蒲团下面,捡起一本脏兮兮的破书,揣入怀中。
噬山静默,渺无人烟,赤瀑依旧,物是人非。素贞派挑了个极好的时机,吞噬派齐聚被一网打尽,几乎灭门。
天饱遭此巨变,神情依然恍惚,他对着赤瀑水洗了洗脸,看到水中倒映出一个满脸刻字的惊诧孩童。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想回到河边,抬头“食瓮”的金字招牌依旧夺目。
火窟,洞内鲜肥的熏烧味仍很浓厚,一面墙壁上还挂着未来得及供奉的烤鸡烤鸭,有些半边烤焦了,另一半喷香扑鼻。
天饱忍不住回到火窟,看着这些鲜肥非但没有胃口,反而“哇”地吐了出来。河边那一大滩血水的腥味,刺入他的肺腑,对着肉类胃里翻江倒海。
吐到酸水都没了,他缓了缓,环顾火圣和自己曾栖息的石桌石凳,干干净净。
石桌的桌肚里有亮光闪烁,天饱趴在地上一看,火圣心爱的混沌初元壶竟好好地摆放在桌肚内,揭开壶盖,元婴又白又胖,冲天饱甜甜一笑。
“宝宝,我带你走。”天饱嘟囔了一句,带着混沌初元壶走出火窟。
“天饱!天饱!”刚走到赤瀑边,有人在狂呼他的名字。
三高和其他几个童子一脸的惊慌,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地跑到天饱身边。
“天饱,我们快逃回家吧!黑煞说吞噬派完了,女妖正在搜山!他也逃命去了!”三高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手里拿着从冰窟偷出来的白色冰刃,其他几名童子也都拿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短兵器,却害怕得瑟瑟发抖。
天饱木木地说:“你们先回,我要去找神铲!”
三高急迫地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挂念神铲妖铲作甚!咦,你怎么全身都被刺了金字?”童子们这才发现天饱的异常。
“我是吞噬派新任掌门。”天饱握着渲海弯刀说。
“疯了,简直疯了!”三高看天饱木木呆呆说出如此可笑之话,冲几名童子撇撇嘴:“我们快逃命吧,天饱被吓疯了无需再管他!”说着几人不敢再耽搁时间,急匆匆地向前山奔去。
天饱不为所动,回到河边,老悟者神铲还在盼着他,苦苦支撑未能断气。
接过天饱从除魔洞中取回的,神铲神色凛然,厉声说道:“天饱,跪下!”
天饱笔直地跪了下去。
神铲说:“吞噬派新任掌门,怎能不修炼我派‘冥心大法’? 今日一战只发挥了冥心大法的两成功力不到,我神铲今日将毕生功力传授于你,你要好好修炼,将来为你师父和吞噬派上下报仇雪恨!”
说罢由不得天饱反对,一掌向天饱后脑拍下。
“嚼咽噎噬,嗜肉修真!你要好好研读,记住没?”神铲已将残余功力悉数灌顶于天饱,挣扎着说完了这最后一句。
天饱将破书塞入怀中,对着神铲的遗体拜了三拜。
河边泥土松软,天饱用渲海弯刀为神铲挖了一个土坑,将其埋了进去,又将红灵龟尸身拖来一起入土。
他将血水中金环、碧绿葫芦、钢叉拿出洗了又洗,打在一个包袱里背着。
天饱似乎一夜之间chéngrén了,他的眉宇间再也没有童子的稚气活泼。
噬山,就此别过,终会归来。
紧闭双目,也抑制不住泪水肆意横流,却被一个温软的东西舔舐。
天饱睁开眼睛,巨犬卧在他身边,关切地看着他。
“天巨,我们回家!”天饱驾驭着巨犬,电光火石般消失在密林中。
天饱前脚刚走,素贞派的白衣女子御百合翩翩而至,带着另外两名粉衣和绿衣女子来到河边。
看着新拱起的大坟包,她眉头紧皱说道:“看来吞噬派弟子还未死绝,还留了孽种在世!”
粉衣女子俏脸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