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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天就这样过去了,甚至两个月都过去了,李章泽还没有回来过,杨华头一次看到如此情绪行为异常的丈夫,虽然担心但是更不想给丈夫添麻烦,就这样每天都做好热腾腾的饭菜等待丈夫的突然归来。
终于不负所望,院子的木门终于被叩响,然后被推开,只不过来人并非是丈夫,而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你是李章泽的妻子?”陌生人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请问你是……”
陌生人表情冷漠,看起来就不像是善类,杨华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不过想到腹中的胎儿,一种难以言说的力量充满全身。
“李章泽去万宝商会的主城任职去了,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李章泽的妻子了。”
杨华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也不想相信这是真的,她发了疯的抓住陌生人的衣袖,大声的质问道:“不可能,他不会丢下我的,我们……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呢……”
“孩子?”
陌生人这才注意到杨华微微凸起的小腹,神色有些凝重,二小姐应该还不知道此事,那么……不过仔细权衡一番,还是叹了一口气。
“权当着这孩子命不好吧……”
陌生人轻轻抖动肩膀震开杨华,随即快如疾风的在杨华的小腹上点了三下,杨华堆坐在地,瞬间就感觉到肚子传来一阵绞痛,心中大惊。
“你做了什么!你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杨华捂着肚子强忍着疼痛。
“为了保你一条性命,所以只能牺牲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怎么了?”杨华此时害怕的不得了,仿佛此时被黑夜禁锢全身,无助而彷徨。
陌生人不愿多说,一记手刀打混杨华,把杨华放在床上,然后喂服了一粒药丸。
夜晚苏醒过来的杨华,好像已经知晓了一些,浑浑噩噩、如疯如魔的跑到村子口不远处的那条小溪。
虽然是夏天,但夜晚的溪水也很是冰冷,不过杨华浑然不觉,身未亡心先死,一步一步走向最深处,冰凉的溪水慢慢没过脚踝,没过膝盖,没过腰身,没过胸前,离真正的解脱似乎就只差了那么几步而已。
杨华忽然间清醒过来,已经涣散的眼瞳也重新凝聚,因为她借着月光看到了撞到自己身上的东西。
一个湿透的摇篮,一个安静的婴儿。
第三章因为有你()
冰冷刺骨,无论是溪水还是月光。
婴儿的眼睛不大,但是眼神中却包含的难以言说的东西,随波逐流的妥协,亦或是求生的渴望。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杨华已经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双手,紧紧的抓住摇篮,开始向岸上艰难的走去,冰冷的溪水开始变得温暖起来,快要停止的心跳也开始炙热起来,就连脚掌被尖锐石头割破的疼痛……也变得舒服起来。
杨华就像是失忆了一般,那些击碎她人生的苦难全都烟消云散,杨华的眼中只有一个婴儿的身影,这就是她的世界,这就是她必须活下去的希望。
杨华给婴儿起了个名字,苏夜。
因为婴儿的脖子系着一块长生锁,锁上清晰的刻着一个苏字。
因为这是黑夜赐予自己的幸运,而这个幸运就是摇篮里安静的男孩。
杨华虽然精神属于极度亢奋之中,但是身体却疲惫不堪,不过她毫不在意自己,因为苏夜。
但是现实还是很残酷,杨华身体衰败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李章泽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留下,仅剩下为数不多的细软,杨华用这些细软在村里买了一块地,只为能保证日常的生活维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杨华的身体终于熬不住了,紧绷着数年的精神一旦断裂,深藏着的隐患都接踵而来,久病不医的杨华就如同一个迟暮的夕阳,散发着自己最大的光辉。
杨华在村里人缘很好,从来不争不抢、不惹事生非,就连村里最泼辣的婶子闻之杨华的事情,都痛哭流涕的让自己的丈夫去帮杨华耕地种菜。
不过杨华满是伤痕的身心终究是透支了,把仅有的地给了村民,只希望大家能照顾苏夜的饮食,此时的苏夜也只有三岁,最脆弱的婴儿时期,硬生生的被杨华拖着病弱残破的身躯熬过去了。
村民也都是淳朴之辈,从这以后谁家有好吃的都会把苏夜叫过去,大家都把苏夜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因此都爱称苏夜为百家苏,苏夜是大家的孩子,是这个村子的孩子。
不过苏夜每次吃饭都只是吃的很少,然后把余下的那些饭菜给杨华带回去,越是这样早熟懂事,村民就越是怜惜苏夜,这也就是如果村里哪个孩子敢欺负苏夜,必然会被家长痛打一顿,牛壮壮也因此没少挨父亲的打骂。
苏夜能健康的成长到如此,除了杨华日以夜继的苦难艰辛,还有村民随时随地的关怀,即使自己做出一些在村民眼中很奇怪的举动,百家苏的爱称也从未动摇。
“母亲,吃饱了就该好好休息了,您先躺下,我给您扇扇风。”
苏夜把杨华轻轻放躺在床上,轻轻扇着纸糊的大扇子,和杨华聊了聊村里近些天无聊的琐事,没过多久杨华感到一股困意来袭,安静无声的睡了过去。
看着熟睡中母亲日渐衰老的容颜,苏夜心中说不出的烦躁。
苏夜把烧火棍、菜刀、还有新来的铁锅都摆放在院子里。
“开个会。”
铁锅莫名其妙,开什么会?迎新会?苏夜看起来不像是那么无聊的人。
“首先欢迎铁锅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很尴尬,没有人回应。
虽然没有人,但是有剑魂,所以更尴尬。
“我有些问题想问一下大家,烧火棍你也跟我提到过好多次了。”
苏夜把铁锅的加入一带而过,直奔主题的说道:“母亲的病郎中治不了,我也没有钱给母亲治病,烧火棍你说的问题我已经考虑的很久了,如今母亲的身体日渐重危,我想试一试。”
烧火棍可以不理睬铁锅,但是不能不理睬苏夜。
“我不知道现在的世道到底变化多少,不过根基终究是不变的,看似药修只是体修的分支,而且体修的入门算是所有修炼体系中门槛最低的,不过药修对天赋的要求却远远在其之上。”
看着烧火棍一本正经的回答苏夜,铁锅还有点不适应,不过他现在很明白谈话的内容是什么。
“这有何难,你母亲这点病状其实并不算什么,如果能够……”
“苏夜的母亲只是普通人,无法修行。”
菜刀把铁锅的办法直接切断,铁锅也不恼怒,毕竟菜刀和烧火棍也是剑魂,如果这种办法可行,应该早就治好了苏夜的母亲。
“而且……如果你想去入门修行,就算是被选上了,你的母亲怎么办?”
菜刀一句话点到了苏夜最大的命门,苏夜所在的村子和城镇附近并没有修炼门派,要走好远好远的地方才可以,苏夜也打听过,就算是做马车至少也要半个月的路程,更别说苏夜没有马车也没有钱财,只能步行。
这些对苏夜还不是最困难的,母亲才是苏夜心中最大的痛,苏夜的难过或许只有菜刀理解的最为深刻,因为菜刀在苏夜三岁那年就被拾到了,已经伴随了苏夜四年的时光,苏夜很多事情都憋在心中,不能和村民说,不能和同辈说,更不能和母亲说,当发现自己可以和菜刀交流的时候,苏夜每天都要和菜刀倾诉,而菜刀不仅仅作为一个倾听者,还总是回应苏夜的苦诉和疑问。
因为杨华这样的母亲,即使是个普通人,也依然让他这样曾经名动天下的剑修大能肃然起敬!
“母亲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但是这样拖延下去,我怕……”
“如果是那个男人呢?”
菜刀口中的那个男人苏夜很清楚,王林虽然快四十,如今却仍是个单身汉,原因无它,王林一直中意于杨华,可是当初杨华来的时候毕竟为人妇,而且王林知道自己的长相和李章泽比起来不知道粗糙多少倍,也不善于言辞,更谈不上什么内秀和气质,就是简简单单老老实实的一介村夫。
“王叔为人绝对没话说,这些年来帮助了我和母亲很多,但是母亲……”
苏夜确实考虑过王林,王林一有时间就给苏夜送来一些野味,偶尔也从城镇上买回来的一些补品,最开始王林居然直接拿钱给杨华,杨华说什么都不肯接受,弄的王林尴尬不已,后来王林学聪明了,直接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