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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学了的顾曜和汐言都忙了起来,尽管双方都尽量的抽时间出来,可是却还是聚少离多。难得周末,汐言下课了便坐在一旁的空教室里等着顾曜下课。却不想,撞上了顾曜被人表白的尴尬场面。女生很可爱,羞红脸的样子也带着青春独有的味道。可是站在那的顾曜,却还是一脸的不假辞『色』,很快,那个女生就哭着跑开了。顾曜也走进了汐言坐着的教室。
顾曜在汐言的身旁坐了下来,专注的看着坐在那的汐言。
“怎么了?”汐言转身看着他开口问道,目光平和极了。
顾曜却有些不高兴了,他看着汐言,突然开口说道:“你为什么不问我那个女生?”明明以前都会问的,现在为什么不问呢?
汐言却是有些失笑,她看着他温柔的样子是他最喜欢的。“因为你说你不喜欢。”
因为你不喜欢,所以我不问,我知道现在的你,会保护我,对不对?
顾曜看着眼前的女生,却是不知道说什么,他以前确实是不喜欢的。不过,想不通的事情,索『性』就不要想了。他一把将汐言揽在了怀里,轻轻的在她耳边说:“你不问,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声音很轻、很淡,可是却又温柔的不可思议。他在意她,所以即使她不问,他也不会瞒着她。
汐言安静的待在他的怀里,只觉得内心一直有的凝滞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许久都没有过的轻松。苏亦白的心愿,完成了。
她的意识,瞬间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汐言,一部分是苏亦白。
苏亦白站在那,笑起来的模样,是汐言的模样,是她躲在脑海深处一天天的模仿学来的模样。“谢谢你。”
“各取所需。”汐言淡淡的回答。
“你是想直接进入轮回,还是在这过完这辈子。”汐言开口问道:“不过,你这具身体损耗的有些厉害,时间也不会太久的。”
苏亦白笑了笑,好像透过汐言看到了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少年。“我想陪他,走一走。”
意料之中的答案,汐言也不再劝,从她灵魂里分离出来的一部分灵魂碎片已经化成了能量融进了她的身体。摆脱了系统,她得到了自由,可是相应的,却也要依靠这些灵魂碎片才能长久的活下去。一饮一啄,大多如此。
汐言离开了,躯体又还给了苏亦白。她靠在顾曜的怀里,一点点的尝试着控制许久不用的身体。
“怎么了?”顾曜问道。
“坐久了,好像有些麻。”苏亦白扬起一抹笑,回答道。
顾曜也不怀疑,扶着她的手更加的稳了。
苏亦白看着身边的男生,忍不住将头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你更喜欢她那个样子的女生吗?没关系,只要你看着我,我也一样可以的。
第一章 石像()
“你说过……会带我去看梅花的……”
山洞里清丽的女声带起了阵阵回音,透着一种无枝可依的绝望与悲伤。跪坐在那的是一个白衣少女,她衣着精致,浑身泛着阵阵宝光,单看这些已然不是一个普通女修。可是,此时的她却形容枯槁,瘦弱且苍白。就好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只靠着一点点的信念坚持着,似乎下一秒就会熄灭。
在她的身前立着一个石像,他一手拿剑一手捏决,即使只是石像却也透着滔天的威势,就好像是石像内不是一个修士,而是一头上古凶兽一般。石像上沾染着大片大片的血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少,不是消失,而是全都被石像一点点的给吸收了,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石像上的血『液』渐渐的消失了。坐在地上的女子动了,她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石像身前。她看着石像的目光温柔的不可思议,可是再次掀开自己指尖血痂的动作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她温柔且细致的又一次将鲜血涂满在石像的身上,连着一同涂上去的,是她的缕缕生机。她在用她的鲜血和『性』命供养着这座石像,如今已经是第六年了,梅花开过六度,可她却没踏出这个山洞一步。
又一年,山洞里还是如同过往那般,只是跪坐在石像前的少女却更加的虚弱了。她的双手布满血渍,可眼睛却亮的出奇。石像吸收血『液』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只是刚涂上没过几息就被吸收干净,她不得不站在那一次又一次的涂抹。她没有时间修炼,只能靠着身体天然的造血支撑。储物袋里的丹『药』已经吃完了,她只能不断的透支着自己的元神,换来更多的血『液』和生机。她就好像是一盏油灯,烧了这么些年,也是到了快要油尽灯枯的时间了。可是,她又怎么敢去死呢,他还在睡着……她又怎么敢放下他一个人。她这般想着,却莫名的有一种困意传来,修士会困吗……她不知道…… 可是,她不能睡啊……
『药』宗,压抑肃穆的大殿,一盏盏烛火一排排的放在最中心的架子上。所有的火苗都安安稳稳的笔直站着,唯有最上方的一盏火苗急速的摇曳,就好像是大风之下马上就要熄灭一般。看守大殿的守殿人直直的看着那盏灯,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凝重。此处乃是『药』宗存放整个宗门最优秀弟子魂火的地方,而在上面不断摇曳的那盏,代表的更是骄子中的骄子,『药』宗掌门大师姐南宫婉。
烛火摇摇曳曳,摇的人心神不宁的。南宫婉的天资和修为在当世都是少有的,再加上『药』宗的宗门庇护,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才会让魂火摇曳成这般模样,莫不是其他宗门的老怪出手了,守殿人盯着南宫婉的魂火想到。
南宫婉的魂火不住的晃动,渐渐的变成了黄豆那么大,然后在他的目光里扑哧一下灭了,缕缕青烟升起,然后缓缓消失。
魂火突然熄灭,守殿人急忙掏出怀中的传音玉简,“南宫婉魂火熄灭,速来。”
数道流光一瞬间全都降落在了大殿的门口,『药』宗说的上名字的长老大部分都来了,领头神『色』最为焦急的那个正是南宫婉的师父繁缕道人。她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了所有灯火里熄灭的那盏。是她亲手为南宫婉点上的…… 她的眼神里一下子透出了深深的绝望和疲惫。南宫婉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虽是师徒,可是却更是母女。修道之人,子女缘淡薄,她更是在南宫婉身上倾尽了心血。
“怎么会这样,婉儿的境界在他们那辈难有敌手!”繁缕道人站在那,衣袍无风自动,一向云淡风清的脸上盛满了怒容。
“会不会是有哪家宗门在针对『药』宗。”一旁站着的老人『摸』着白须说道。
繁缕道人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老人,眼中悲戚之『色』闪过:“掌门师兄,其他宗门看不惯我们『药』宗由来已久,可是却一直因为我们炼『药』之功隐而不发。这次婉儿出事,这是在铲除我们『药』宗的羽翼啊。恳请掌门师兄削减『药』宗丹『药』外流数量!”
繁缕道人的话含愤而出,但是却也不无道理,掌门也沉默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无人发觉原本已经熄灭的干净的魂灯却是悄悄的有了火星子,然后整根灯芯一点点的红了,然后嗖的一下火苗又钻了出来。黄豆般的小小一颗在空中不断的摇曳,却又顽强的站着。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看了过去,脸上全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繁缕道人眼中甚至泛着淡淡的水光。
“好,我就说婉儿自然吉星高照的。”
“想来也是一场恶斗,不过因祸得福。”
……
与魂灯殿里所预测的不同,南宫婉并不是遭遇了一场恶战,而是她自己亲手一步步的将自己送进深渊。方才魂灯熄灭也是她生机耗尽,生死道消。只是在最后一瞬的时候,汐言听到了她的愿望,接管了她的躯体,使得魂灯还保存着一点火星,这才死灰复燃。
南宫婉,不,现在是汐言了。她站在那,看着眼前的石像,随即浅笑着撕开了指尖血痂,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涂抹。南宫婉在这具石像上花费了整整八年的时间,修道之人年华一瞬,山海可移。可是八年一刻不停的流失元气,却也让她此刻于一个凡人无异。
汐言坐在南宫婉常坐的位置上,如她一般一日复一日的在石像上涂抹着鲜血与生机。汐言看着石像的目光,也越来越温柔,渐渐的也和南宫婉看石像的目光一般无二。
冬去春来,已经是第九个年头。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