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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怎么就冲动了呢,明明可以逃走的!”
捶胸顿足的天降,无比的后悔,他知道自己怕死,也知道有人会因为这个而看不起他,可他不在乎,一个人倘若连死都不怕,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分别。
唯一令天降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自己当时哪里来的勇气,冒着寿命枯绝,身死道消的危险,去封印血刹。
那时候,自己明明有机会扬长而去,为什么会留下?
思忖半晌,天降始终想不通,好在一阵惊呼,将他从苦恼中唤醒。
“啊!天降大人,你你醒了!”
房门被人推开,冲天鼠走了进来,和往常一样来照看天降,不意抬起头时,蓦然看到坐在床上,陷入迷惑的天降。
天降看向冲天鼠,眉头微皱,他以为自己身负重伤,照料自己的应该是侍女一类的人,不曾想竟是个男的。
“你来做甚么?”
天降语气不善,冲天鼠一愣,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天降,不过半个月前的那一战,让他对天降的崇拜,已然深入骨髓,倒也不在乎此刻天降的态度。
其实,不止是冲天鼠,在场的数万人,都对天降印象很深,天宵阁的弟子,更是对天降推崇至极。
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说,此时的天降,在天宵阁众弟子心中,其声望比之阁主方鸿更甚。
“对了,你们阁主怎么样?”
天降看向冲天鼠,当日他与葛山约定生死战的主要原因,便是因为方鸿。
方鸿于天降有知遇之恩,虽说前者曾经利用过他,可天降恩怨分明,是以,他答应与葛山生死战,只要赢了葛山,就能得到一枚救治方鸿的大还丹。
从冲天鼠口中,得知方鸿没事后,天降松了口气,他已打算过几日就偷溜出万兽宗,如今了却这桩心事,他与方鸿之间便再无瓜葛。
想到即将逃离侯赛雷的魔爪,以及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海长天,天降开心得眉飞色舞,觉得整片天空都亮了。
可冲天鼠接下来说的消息,却让天降瞠目结舌,好半晌,才缓缓恢复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这里就是内宗?”
噩耗来得太快,天降选择性失忆,他死死盯着冲天鼠,希望后者只是见他伤势初愈,给他开了个不太好笑的玩笑。
然而,天降失望了,冲天鼠摇了摇头,仿佛是在告诉他,叫他面对残酷的现实。
“我&*%#”
天降嘴唇蠕动,虽然没有声音发出,可旁边的冲天鼠辨识嘴型,从而知道天降大概是在礼貌性地问候某个人的祖宗十八代。
“天降大人,你没事吧?”
冲天鼠小心翼翼地看向天降,他不明白外宗无数人打破脑袋想要进入内宗,怎么到了天降这里,似乎对进入内宗很抵触的样子。
“外宗有数十万弟子,若是他们知道天降大人的反应,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冲天鼠自顾自想到。
房间中,天降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整个人无精打采,蔫头巴脑,没有去理会冲天鼠,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悲催,一路走来,做的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与葛山生死战,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当日之战,险象环生,此刻回想起来,当真是彻骨三分寒。
侥幸活下来,正当自己打算逃离虎口时,却忽闻噩耗。
天降觉得老天很喜欢拿自己开玩笑,自己明明很单纯,却糊里糊涂的未经过比赛,就直接进入充满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内宗。
天降自心底里不喜欢打打杀杀,他想逃离这些是是非非,逃得越远越好,可他发现自己越是想逃避,就越逃避不开,甚至,麻烦自己主动找上门来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一次又一次,将自己推进纷乱的漩涡。
“我只想单纯的活着,与世无争,无忧无虑,有错么?”
天降抬头望着外面的天空,仿佛是在问天,又仿佛是在问自己,他觉得自己的理想并不过分,可每当自己距离理想越来越近时,总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自己拨开。
天降一直很乐观,总能从平淡的事物中找到乐趣,可是,此时此刻,天降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且无从诉说。
第236章 举世皆浊我独清()
天降满腔的委屈,一部分来自对命运的无力,另外一部分,则是因为进入内宗,势必要与侯赛雷、海长天打交道。
这二人实力一个比一个强横,天降没有把握应对,也不想应对,可又不得不应对。
与葛山一役,给天降敲响了警钟,使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低估任何对手,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手的下一张底牌是什么!
天降与葛山的生死战,完美释义了这句话,无论是血刹的出现,还是后来天降力挽狂澜,在此之前,没有人能想到。
“如此看来,还是我最厉害,连那么厉害的对手都能打败,嘿嘿”天降神色得意,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立刻焕发生机。
站在旁边的冲天鼠,看着天降神色时喜时悲,不知发生了何事,暗道实力超绝的强者,果然都有常人所不能理解之处。
接下来,冲天鼠将天降昏迷这段时间里,发生的所有事,统统给天降说了一遍,事无巨细,无一遗漏。
这是方鸿交代的任务,冲天鼠不敢违背,是以,不管天降愿不愿意听,他都必须说。
一边说,冲天鼠一边观察天降的神色,发现后者没有反感,这才放心下来,天降现在是他的偶像,是他修行路上的航标,他可不想惹恼天降。
从冲天鼠口中,天降得到了许多自己此刻需要的信息,知道他能不通过考核,直接进入内宗,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一个姓徐的护法。
当日天降昏迷后,徐护法出现,众目睽睽之下,将重伤垂危的他带入内宗,至于冲天鼠,则是李二狗担心天降的伤势,进入内宗无人照料,万般恳求之下,徐护法才答应的。
“徐护法隶属问道峰,若不是他老人家送来的丹药,天降大人你恐怕还不能这么快醒来,而且”
说到这里,冲天鼠话音一顿,就欲转移话题,不意天降诧异地看向他。
“而且怎么了?”
冲天鼠面色微变,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还是给天降大人说说晋升内宗考核的事吧”
“到底怎么了!”
见冲天鼠遮遮掩掩,避重就轻,天降神色阴沉下来,连声音也带着几分威严,冲天鼠对他本就充满敬仰崇拜,再也忍耐不住,大吼一声,面露愤怒之色。
“那个姓海的杂碎欺人太甚,明明是天降大人你封印的血刹,他却说血刹是葛山之物,最后不由分说,直接将血刹抢走了!”
冲天鼠神色激动,言语之间,充满对海长天的不耻和忿恨,说完后,还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似乎这样做让他很解气。
言语激动的冲天鼠,将天降吓了一跳,他倒是没想过,支支吾吾的冲天鼠,竟是为了他着想,怕他冒然去找实力可怖的海长天。
一念及此,天降心里有暖意流淌,之前他一直看冲天鼠不顺眼,主要是冲天鼠生就一副獐头鼠目的样子,哪怕没听说他做过坏事,也总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可现在,看着因瞋目裂眦,面容扭曲,愈发像个坏人的冲天鼠,天降却觉得很顺眼。
“这事儿我知道了,放心吧,我天降的东西,天王老子也拿不走。”
天降轻笑开口,闻言,陷入慷慨激昂中的冲天鼠,狠狠点了点头,对天降的说法深信不疑,经历葛山战役后,他对天降有着莫名的信心。
不止他,包括整个天宵阁弟子,均是如此。
见状,天降心中多少有些小得意,同时也有些无奈,一个人或者一群人,若是太过相信自己,未必就是好事。
血刹之事告一段落,冲天鼠接下来说了许多关于这次晋升内宗考核的事。
大浪淘沙,取其铅华,一年一度的入宗考核,是万兽宗外围,那数十万弟子的盛事,除了表面的强者,每年都有无数黑马从中脱颖而出,傲视绝伦。
“今年最令人瞩目的黑马,当属北城的林炎,此人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横空出世,凭其残酷手段,将无数对手击败,到最后,连许多声名在外的老牌强者在面对他时,也都直接认输,他也因此一跃成为最强黑马!”
“林炎么”
天降点了点头,自荒骨废墟分开后,这是他首次听到妖兽宗弟子的消息,就是不知道,石虎如今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