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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男女的实力差距很大,殇继更是天分过人,按理来说,殇露不会有一点机会。她到底想搞什么小动作?他明明已经把她盯得很死了。
殇义回过头来,注意到殇继看着殇露的眼神,脸上浮现了一丝担忧。难道她是在赌,殇继不忍心向殇露下手?
这还真有可能,毕竟殇继不是他亲生的,没有殇族人的血脉,性格更像他的亲生母亲,很可能在面对殇露时狠不下心。他对泽米娜有愧,不能再让殇继出事了。
想到这里,殇义咳嗽了一声。
“咳,殇继、殇露,今天的试炼,你们一定要竭尽全力,打出我殇族人的威风,不要给我丢脸。”
殇继没有什么反应,但殇露却眉间一喜。父亲这么亲切对她说话,似乎很多年都没有过了。
“是,酋长!”
殇露兴奋地回到楼上,在腰间挂上了一对带鞘的骨制拳刃,又在桌上拿了一份干粮,便要出门。
“酋长、妈、哥哥,我先去白骨坑准备了。”
“别急!”夜心叫住了殇露,从厨房取了一个兽皮水袋,“天气热,别把水忘了。”
殇露刚接过水袋,便听到了殇义不容置疑的声音。
“等等!把你手上的食物和水袋留给你哥哥,你另外拿一份。”
殇露怔了一下,便依言换了一份食物,并将水袋放下了,只是脸上有些失落。
夜心看到殇露的表情,忍不住大发雷霆道:“你胡乱怀疑我就算了,就不知道考虑一下女儿的感受吗?”
殇义立即脸色一黑,怒瞪了回去,以打雷的声音吼道:“闭嘴!”
听到这话,夜心毫不示弱地对殇义说道:“该闭嘴的是你,你脑子进蜂螺了……”
蜂螺是一种指甲大的螺类,稍有动静便会钻进洞里,殇族以此来指代懦夫、胆小鬼。在极度崇尚勇气的殇部落里,这个词极具侮辱意味,多次成为殇族战士间生死决斗的导火索。
“给我闭嘴!”殇义一拳打在了身后的墙上,“嘭”的一声,石墙被他生生打出一个窟窿,而他的手却只是略略发红。
墙上挂着的数个魔兽头骨晃荡了一下,其中最大的巨熊头骨掉了下来,眼见就要落到他头上,他却头也不抬地举手抓住了头骨,往后一抡,似乎要把它狠狠砸向夜心。
夜心看到这一幕都吓傻了。他疯了吗?居然敢真的对自己动手,难道他不想要这个酋长之位了吗?
“够了!”
一直沉默的殇继,这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气势汹汹的殇义听到了殇继的声音,顿时蔫了下来,抓着头骨的手一连换了好几个姿势,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嗯……我只是检查一下大地熊王的头骨,还好它没什么损伤,这可是我最得意的猎物之一。”
殇露见殇义冷静了下来,大大松了一口气,赶紧趁机将母亲推向了楼梯,免得她继续嘴硬,再次挑起父亲的怒火。
“妈,你大半夜就爬了起来,肯定没休息好,去楼上再睡会吧。”
夜心刚才也有点被吓到了,便就坡下驴上了楼,并不忘向殇露念叨了几句要小心之类的话。
夜心上楼后,殇露另取了一个水袋,便要出门。临走前,她感激地看了殇继一眼,殇继停下了磨剑,与其目光相对,持续了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他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你何必感谢我,这本来就是我欠你的。你才是殇义的亲生女儿,而我只是个外人罢了。
据母亲生前所说,在他出生之前,亲生父亲就死了。她带着身孕被殇族人所掳,然后被养父殇义强娶为妻,当时殇义曾发过誓,绝不勉强她亲近自己,但他出生后不久,殇义便强要了她的身子。
事后殇义为求她原谅,发誓只娶她一个人,但很快又在大巫的威逼利诱下,娶了夜心作为政治联姻,二度背弃誓言。
他母亲身亡的时候,殇义发誓要让夜心付出代价,最后在大巫的压力下,放弃追查这事,第三次背弃誓言。
如果不是殇义对他有养育之恩,他真的不想搭理这种言而无信的男人。
殇露出门之后,殇继也没久留的心思了。他将锯齿剑拿上,取了她留下的食物与水,便要出门,却被殇义大步拦在了门前。
殇义低头看向殇继,不怒自威的面孔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显得有些别扭。
在他左手的食指上,有一枚镶着猫眼石的骨戒,他将其取下,双手托住,递到了殇继面前。
“戴上,愿你母亲给你带来好运。”
第3章 为难()
殇继脸上有些动容,不由抬头看向殇义。
这枚戒指上的猫眼石,是在自己出生前,母亲送给殇义的。当时她还傻傻的相信,殇义不会强行玷辱她的身子,娶她为妻只是保护她的一种掩护。作为感谢,她将这枚家传的宝石送给了殇义。
殇义专门让殇族的巧匠打造了一枚骨戒,将猫眼石镶嵌在上面。平日他对这戒指爱不释手,只有穿戴手套时,换短暂将其取下。这些年来,他唯一一次真的对夜心动手,便是因为她趁殇义换手套时,擅自碰了这枚戒指。
夜心从窗口目送殇露离开后,便想下楼看看情况,碰巧听到了殇义的话,心里不由激动起来。
该死的家伙,你居然想把那枚骨戒留给殇继?按你们殇部落的破规矩,他在勇气试炼里战死后,身上的物品是要一同在火塘焚化的。
这可不行!这枚戒指应该属于殇露,虽然这孩子从不开口,但她隔三差五就盯着它看,一定对它情有独钟,岂能毁在殇继手里?
想到这里,夜心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道:“给殇继的话,会被火烧了的,你还是给殇露留着吧……”
大厅的气氛为之一凝,殇义收起了笑容,转向了夜心,反常地一脸平静。
夜心看到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几步。她见过无数次殇义发怒的样子,哪怕他刚才作势要拿巨熊头骨砸她,她都不信他没留力,不然殇继哪里来得及制止他。
但此刻的殇义,不吼不叫,像一头盯着猎物的安静魔兽,让她有种死亡的威胁,这种情况,还是她第一次遇到。哪怕是她先前碰了那枚戒指时,他也没有这么可怕。
夜心在后退时,不小心碰到了楼梯的扶手,她顾不得在殇义面前丢面子,转身便溜回了楼上。
殇义见夜心消失在面前,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
算她运气好,如果她敢再说半个字,等自己回过神来,眼前就是她的尸体了,就算殇继阻拦都没有用。
收敛了杀意后,殇义强行将笑容再次挤出,转过身子,将戒指再度放到了殇继面前。
“收下吧。”
殇继显得有些心动,但还是开口拒绝道:“这是妈妈给你的唯一纪念,你还是留着吧。”
“不,你才是你妈妈给我的唯一纪念。如果你出事了,我才是什么都没有了。”
殇继听到这话,有些心虚,难道殇义猜到他打算在试炼中放水?
“酋长,你不用这么关心我的……”
“哈哈哈……”殇义笑得有些凄凉,“这是我欠你母亲的,给她的四个承诺,我已经失信了三个,如果这最后一个承诺再守不住,我死后就没脸面对她了。”
殇继诧异地看向殇义,没想到殇义对这些事毫不讳言。
这么多年来,殇义几乎没提过这些承诺的事。他本以为,殇义早就忘记这些事了,没想到殇义不但记得,还一直在为此自责。
不,他已经做了决定,无论殇义怎么说,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在殇继心情沉重的时候,殇义把戒指强行塞进了他的手里,然后双手一按,把他的手紧紧合上了。
“答应我,全力以赴,活着回来。”
殇继心里十分为难,但还是收下了骨戒,小声回答道:“好的,酋长……”
殇义脸上一喜,但语气里并不满足。
“如果你原谅我了,叫声爸爸,可以吗?”
对于殇义的要求,殇继是想要满足的,因为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机会这么做了。只是他一想到殇露,便将喉咙里的话吞了回去。
“我原谅你了,但下次再叫吧,给我点适应的时间。”
殇义听到这话,开心地大笑了起来,整间屋子的摆设都震得嗡嗡作响。这笑声,一直持续到他目送殇继离开。
殇继前脚离开没多久,殇义也出门了,他要观看殇继的试炼,但刻意绕了一条远路,免得和殇继撞上。
参加勇气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