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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样的话,即便冷漠如修寂引,也不禁有微微动容:“回中陆去吧,也许还会有希望。白王总不会对自己的儿子见死不救,再说还有你们那个无所不能的神尊。”
白世卿苦笑:“这毒本就是神尊为试探我白家所设,只有白家人与妖魔勾结才会毒发。若是叫他知道我跟白虎还有联系,岂不是陷我整个家族于不忠不义?”
“那你,是要等死?”
第169章 傀儡之线(7)()
“当然不会坐等。至少北云的事我不会不管。”
修寂引没有再说话。如果是他身处白世卿的位置,未必能做到这般洒脱吧。
“公子!”
一声呼喊打断他俩的对话,是秋姬。倾城与秋姬同时走过来,秋姬抓着一把药草急匆匆地跑到公子修面前,刚想说话却被公子冷漠的表情吓到,立即噤声了。
修寂引眉头一皱:“什么事?”
她似乎一下子忘了本来要说什么,讷讷地开口:“公子,你是不是不喜欢秋儿来这里?秋儿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好好照顾”
“行了!”修寂引显出不耐烦:“我不需要人来照顾。”
秋姬委屈地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回头求助地看玉罗刹。
倾城对修寂引说:“公子,其实属下本也不愿带秋姬来。只不过秋姬对属下说了一件事”
修寂引眉头松了松。玉罗刹示意秋姬自己说,秋姬不敢讲,她只好替她回答:“秋姬说她在死界碰到一个神秘人,那人说她的本名其实叫,”倾城微顿,然后一字一字,“高,秋,蝉。”
“高秋蝉?!”
白世卿与修寂引同时一惊!
秋姬被两人的反应吓得一抖,她没想到这个名字会让他们有如此大的反应。
修寂引追问:“你真的是北云郡主高秋蝉?”
“郡郡主?”秋姬也大吃一惊,吓得话都说不清楚,“我也不知道那个神秘人就是这么说的。他还说公子在找我,所以我就来了我从来只知道我叫秋儿,也是第一次知道我有个这样的名字”
倾城将他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问道:“恕属下冒昧一问,公子,您找这个北云郡主做什么?”
修寂引摸不清玉罗刹究竟向着哪边,不敢太过信任,也不敢放她回去:“这个不用你操心,你暂时留在这里陪着秋姬,必要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玉罗刹很有分寸,也不再问:“是,属下知道了。”
修寂引看向胆怯的秋姬,又皱皱眉,怎么也没想到她竟就是他们要找的高秋蝉。于是对她说:“你随我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秋姬诚惶诚恐:“好的,公子。”说罢赶紧抓着那把草药跟上修寂引。
第170章 傀儡之线(8)()
修寂引走到这条路的尽头,停下。秋姬也赶紧停步。公子没转身,问:“你当真是高秋蝉?”
秋姬低着头:“大概是的。”
“如果你是真的,主人怎会允许你前来?”
“我没有把神秘人的事告诉他。”
公子冷笑:“你是说,你有胆子欺瞒主人?”
秋姬紧张地攥着那把草药,回答:“因为事关公子,秋儿顾不得那么多了。”
修寂引回头,再问:“你就那么肯定‘高秋蝉’对我有用?”
秋姬摇头:“其实不敢肯定。但是哪怕有一点被公子需要的可能,秋儿都要放胆一试。”
那样坚定的语气,令修寂引终于忍不住第一次仔细端详这个女子。虽说是天一楼的姬妾,可其实他从没有注意过她。如今一看: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鲜艳如秋花,静美如秋叶,温柔如秋水。说实在的,比殷皎月好看太多。
秋姬见公子看自己看得入神,脸上一红,柔声提醒道:“公子”
修寂引并不收回目光。可即便是那样看着,目光依然是冷的。
秋姬低头看见手中的草药,这才想起来找公子的目的。又抬起头来:“公子,秋儿只是想来问问你,这些草药从哪里来的?我是在帐外捡到的。”
修寂引看了看,想起只有殷皎月带来过一些草药给任青瓷,应该是她遗漏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秋儿略微懂得一点药理,这些药”她不知是谁的药,也不敢胡说,仔细想着适当的措辞,“嗯,这些药不大好。有毒。”
修寂引眉头一皱。难道说皎月还是不死心,要加害任青瓷吗?
秋儿见他表情变了,赶紧说:“说不定是用来以毒攻毒的,我随便问问。公子别介意”
可是任青瓷并不是中毒,自然没有以毒攻毒一说。看来皎月来送药果然不是出于好意。
他沉声吩咐:“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
秋姬立刻乖巧地点头。
修寂引说完要走,秋姬又慌忙叫住他。他有些不耐:“还有什么事?”
秋姬说:“主人让秋儿转告公子,不要跟他们一起胡闹,找到真相对公子来说没有好处。”
修寂引听出话外之意:“这么说,北云的真相的确跟我有关,而且主人一直都瞒着我。”
秋姬劝说道:“公子,既然主人都这么说了,你就别管了行吗?如果真的查出对你不利的事情来”
修寂引冷冷地抬手打断。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旁观,现在开始,他已经无法再置身事外了。这个与他有关的真相,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第171章 傀儡之线(9)()
此时,白世卿与玉罗刹还站在当归河边。
白世卿看着倾城,突然想起她曾安排他进入三生门试炼的事。其实说起来,如今所有的变局都是从那次试炼开始的。竟是那么一次意外的安排,将所有人的命运都改变。
白世卿道:“我当初忘了问你为何恨步南萧。”
玉罗刹摇头:“我没有恨他。”
白世卿有些意外:“那你为何不让他当这个堂主,反而让我一个陌生人去取代他?”
“我只是觉得步南萧并不适合罗刹堂。他跟你们不是一类人。”
“我们?”白世卿笑问,“我们是什么人?步南萧又是什么人?”
“你见过步南萧的笑吧。即便在死界那样的地方,它竟也是暖的。我不希望看到血腥玷污他的干净,更不希望他逼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如果被外物冷却掉温暖,那就不是他了。”
这一番话断然不是仇人能说出来的。
玉罗刹回应白世卿诧异的目光:“不要误会。这不是男女之间的情爱,只是一种最单纯的守护。从第一眼见到他的笑容我就告诉自己,要用毕生心力,去守护那温暖。”
白世卿说不出此刻心里什么味道。感动,抑或是某种不甘:“步南萧他真有那么好?”
聪明的玉罗刹一眼洞穿:“好不好我不敢说,但堂主对于那位任姑娘绝对是用情至深。他们在黑狱相认的时候我就在门外,听到那些话我才知道,说什么他和月姬那都是假的,他心里只有任姑娘。他等她爱她两百年,只有在她的面前,他即便贵为堂主也可以那么卑微。”
白世卿笑着叹息一声:“我明白了”
这叹息是释然,是豁达,是浓到化不开的那份牵绊
但是,步南萧的确是个可托付的人啊。
他为青瓷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他该高兴的,不是吗?
任青瓷与步南萧从村子里探看回营地。路两边仍有成群结队迁徙的灾民。泥水混合的地面有些泥泞。
任青瓷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前面,步南萧跟在后面。虽说是同行,其实两个人并没有说话。毕竟是对她表白过“你是我的整个世界”的男人,已经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改变。
第172章 傀儡之线(10)()
终于,任青瓷突地驻足,转身。
整个过程有些突兀,步南萧赶紧停下:“怎么了?”
“那个,”任青瓷小心想着措辞,既要讲明白,又不至于伤到他,“嗯,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不用再担心我了小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步南萧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一声“小哥哥”是在提醒他们之间的关系。虽是这样亲密的称呼,却仿佛如同天堑般遥远。
他苦笑,没有回应。
“小哥哥,我知道你为我做过很多事,青瓷也不是石头心肠,如果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青瓷只有一个人,一颗心,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属于那个叫白世卿的家伙了。”
“为什么?”尽管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可步南萧还是忍不住这样问,就像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