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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三妹的眼光好,反正还没什么,不如成全自己。
袁南珠懒得去物色夫婿,委实她挑了几个说好,不是祖母瞧不上,就是伯父看不上,被他们说得不成样子。
几次折腾后,她也没了心思,但她不能不嫁人,可上门提亲的,长辈都瞧不上,更别说她,更是瞧不上了。
她曾与袁东珠说:“祖母说你眼光好,你觉得谁人合做我的夫婿,记得与我说一声。”
袁南珠很是欢喜,“三妹一定觉得夏候滔好,这是她替我物色的夫婿。”
可,这是皇子!
皇子怎么可能娶她?
皇子不娶她,她就用了法子逼夏候滔娶。
这几年在王园里头看的戏码多了去,没做过也看过,照着那些女郎使的法子走就没错。
袁南珠寻不到袁东珠,自以为就是这样,自己进了屋子里藏好,看了一阵儿的戏,她是大司马府的女郎,整个都城敢与她抢男人的没有,她完全没有危机感,她只要顺利嫁给夏候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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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陈蘅与袁东珠坐在一处空旷的草地上,头顶是一株大梨树。
既然要结交袁东珠,就得真心以待。
袁东珠看似大咧,却是个心有计较的,粗中有细的人。
“朱雀原名元龙。”
袁东珠歪着头,“他也姓袁?五百年前许与我是一个老祖宗。”
这两个字不一样,音相似而已。
陈蘅懒得纠正,“元龙原是江湖中人,他师父是一个医术与武艺极高的高人,人称”
第176章 识破男儿身2(四更)()
陈蘅懒得纠正,“元龙原是江湖中人,他师父是一个医术与武艺极高的高人,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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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称**道长。”不好杜撰其名,只能支吾带过名号。
袁东珠对人名不感兴趣,反而想知道故事的内容。
“元龙自小在山上长大,不晓红尘事务,他师父让他下山历练,可他住进了黑店,因长得太好看,被无良的店主扮成了女儿家。好看的男子在偏远山野能卖三十两银子,可好看的女郎至少买一百两,这可是几倍的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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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东珠听得津津有味,她一直觉得江湖好,快意恩仇,敢爱敢恨,现在她就遇到了一个江湖中的世外公子,听起来,江湖与世外离她很近。
陈蘅心疼地道:“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身中化骨散,被人当成畜牲一样地驱赶着,穿着女装,我当时就想:世间怎会有这样好看的美人。他看着我时,眸光无助而伤心,我就想帮他”
“后来的事,阿东姐姐都知道了,我从沈记大牙行花了六百五十金买下他和麒麟驹,我想保护他,就对家里人说,他其实是我买麒麟驹的添头。”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见我助了他,就说要替我治好脸上的疤。阿东姐姐你瞧,我脸上的疤是不是不大看得出来了。”
袁东珠全然相信。
原来这个世外侠士医术高超。
以前陈蘅不出门,现在出来,是因为她脸上的疤痊愈得瞧不出来了。
陈蘅道:“他早晚有一天会离开的,他不想误了我的名节,就一直以女儿身份出现在我身边”
袁东珠感动不已,“此乃大义,为护你名节,宁可以七尺男儿之躯扮成女儿身,真让人敬佩,这种男子才是真英雄!”
狗屁的男人不能着女装,可这位大英雄为了护恩人的名声,宁愿被世人误会是女儿身,真真令人动容。
“阿东姐姐,他也不易,你莫伤他。原本今日我出门,我不让他跟着,他长得太好看,我怕引出是非,可他非说要保护我,说我出门更得跟着,他这才故意抹黑了自己的脸,将自己扮丑些的”
太感人了!
身边的男人,给女人洗个脚都做不到,像朱雀这样为了护救命恩人的名节,宁愿将自己扮成女子,此乃大义。信守承诺,安守本分,更让人欣赏、敬重。
“好妹妹,我只是点了他穴道,将他藏在一处隐秘处。早前我当他是坏人,后来知道是同你一道来的,这不是来问你的意见,我带你去找他。”
“姐姐是怎么发现他是男儿身?”
“他长得这般高大,我扛着多累,我拖他的时候,他胸口掉出一个大馒头,我一探手,又抓出一个大馒头,你你说他,易容术也太差了些。”
崔珊与谢雯看着草坪上的二人。
谢雯道:“袁东珠怎与阿蘅合得来?”
“看她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很是投缘。”
袁东珠、袁南珠飞扬跋扈,书画会有她们,诗文会有她们,就连崔家的琴会依旧有她们,她不管你什么成员不成员,也不管进来要考校才学,总之,她们抱着“老子就是要来”,她不是成员,却时常出现在这些聚会上。
她们高兴了来,不高兴了亦随她去。
第177章 朱雀丢了1()
她们高兴了来,不高兴了亦随她去。
这几年下来,袁氏女郎也没惹什么麻烦。
可是,依旧没有女郎敢与她们说话,个个避而远之。
袁东珠带着陈蘅与西园深入走去。
两人进了西园林间的一处茅草屋,袁东珠道:“这里有一个柴房,我将他放在里面了,放在草垛上的,吃不了苦!”
然,推开木门时,柴房有、草垛在,里面根本没人。
袁东珠眨了眨眼睛,“人呢?”
陈蘅哭丧着脸,他被人发现了,要是看到他的脸,郎君里头不乏好南风的,这一回,他怕是惨了,“阿东姐姐,你真把他藏这里了?”
袁东珠再回想了一遍,是这里没错。
她自来方向感很强,走近一回就不会走错,父亲说这一点随了他。
“干他娘的!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老娘手里头劫人,要被老娘查出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袁东珠觉得对不住陈蘅,她把一个有情有义的世外佳公子给弄丢了,人家不晓红尘俗世,更不知道都城这些污浊事。
完了!完了!
她好不容易交了一个朋友,还把朋友的人弄丢了,寻不回来,她也没脸见人了。
陈蘅埋着头四下寻,趴着身子将柴禾堆都寻了个遍,依旧没慕容懀У纳碛啊�
“元龙!朱雀,你在哪儿,你出来”
怎么就不见了呢?
他是为了她才被袁东珠发现,也是因为他,才被丢到这里的。
袁东珠满是愧疚,若朱雀落到坏人手里,她怎么对得住陈氏阿蘅对自己的信任、敬重,她挠了挠头:“阿蘅,你莫急,召了我的女卫队,让她们帮你找人。”
“阿东姐姐!”陈蘅一把拉住她,“你别让人知道他的秘密。”
“好!好,我不说,谁也不说,这是我们的秘密。我就说他是你的女护卫朱雀,今儿来时,见到他的人不少。”
袁东珠走了。
陈蘅在茅屋周围又寻了个遍,依旧没他的身影。
她无力软坐在林下,怎么就不见了,难道他命中注定逃不过此劫?
不,她不相信。
陈蘅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从里面倒出几枚古钱,心里默念了几遍,一把撒下,“这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卦象,亦有风回路转之势。”
依旧不安心,她再执卜一把,一样的卦象。
陈蘅疏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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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被袁东珠点了穴,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呢?难不成是他穴道自解?
陈蘅猜不出来。
她欲寻回西园,没走多久迷了路。
着急气恼间,只听不远处人声喧哗:
一个女子扯着嗓门,厉吼:“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出来!敢从老娘手里劫人,今日是我从陈氏阿蘅手里借朱雀娘子一用的。朱雀娘子在王园东边失踪了,快把人给我交出来?”
她是发出了朱雀的秘密,她可是把馒头又塞回去了。
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朱雀是男儿身。
这些东园的郎君里头,有好几个是好南风的。
袁东珠一双眼睛在那几个好南风的郎君身上瞄来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