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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甲道:“巫女是说,如果真有灵女入世,定是那女弟子的后人?”
云朵道:“师父说,灵女是另一部族之人,秘密很多,也是世外三古族里最为古老的一脉。远古凰女的后人称为灵女,而血脉最纯净者则称为凰女,但没人知道凰女是何来历?
如果师父的推测是对的,灵女血脉必须得自愿换血,又或是只能换一次,火族长老与他女儿就没能夺走灵女的血脉。那么,那弟子后来应该没有死,而且还嫁人生女,代代繁衍。”
陈蘅的身份,很快就会揭晓。
是圣女还是灵女?
到了陈蘅的修为,若是灵女,必有印记。
夜,已深。
陈蘅与韩姬交换了眼神,二人蒙着纱巾离开圣女宫,在帝月山庄最后的塔楼顶上,可以俯瞰整座帝月山庄。
夜色中,两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内殿。
“天圣女”正在沐浴,手里拿了本书籍,依然在浴桶里睡熟了。
元芸小心地给“天圣女”挫着后背,嘴里一如以往般地絮叨:“灵雎院的贵客吃不惯燕京的食物,用了自己的侍女做。今晨说要吃蛇肉。这可是燕京,现在这时节,哪里有这等东西。”
客随主便,可他们做客的,要求倒是提了一大堆。
云朵与护卫定定地看着桶中女子的后背,皮肤很干净,莹白如雪,别说印记,就是一颗痣都没有,这确实像天圣女的肌肤。
确定没有印记后,云朵离了圣女宫。
韩姬道:“她们不怀好意。”
“巫族不远数千里而来,焉有好意?”陈蘅一扭头,“我们的弟子出发去巫族了?”
“星夜兼程,又有大祭司的迷魂针,绘了灵蟾池的地图,定能夺走灵蟾、灵参。”
陈蘅微微笑道:“算计了那么多的族人,还真以为这件事能揭过?”
她想要灵蟾,而灵蟾的妙用经女弟子之口禀给了大祭司。
大祭司精通医术,有了这么个宝贝,焉有不心动之理。
他是男人,一生不动情,一生如个道士般活着,就是为了守护神木部,被巫族下蛊害了众多子弟,大祭司要咽下这口气才怪。
大祭司之令,祭司殿与城主府有的是弟子前赴后继。
陈蘅道:“若是大祭司的灵蟾产卵,记得替我讨上几十枚,我想试着培育小灵蟾。”
“诺!”
巫女云朵回到灵雎院。
侍女、护卫已经候着,一人守在边角门,唯恐有人进来打扰。
侍女齐声问道:“巫女,如何了?”
“她身上没有灵女印记,应是医族人不错。”云朵沉声道,“不是灵女,她如何解开医族人的蛊,还让三只母蛊王奄奄一息。”
侍女甲道:“巫女,医族最擅医术,几千年的精研,许是学会了如何解蛊毒。”
云朵深以为然。
也只得这一个解释。
“以前是火族灵女,现在是医族天圣女,他们掌握了解蛊之法,不晓得懂不懂巫术。”
云朵拿定了主意,“她会解蛊,就让她试试能不能解巫术。”她勾唇嘲弄,“想要我族的四灵宝贝,也要他们有本事,而医族的灵物,我却要得”
吱溜——
她后面的话被一只窜过的银貂打断。
银貂闪身上了屋梁,冰蓝的眸子带着几分挑恤:来抓我,来抓我!
云朵看着手背上的血痕,“你这畜牲,敢伤我?”
她纵身而起,追不到三丈,竟不见银貂的踪影。
叭嗒——
似水落地之音,却在着地之时,被银貂用尾巴一扫,沾在银白色的尾毛上。
云朵主仆想抓银貂,可这小家伙却异常机敏,怎么也抓不到,它似乎故意要捉弄他们,在屋子里一阵乱窜,身上银白的毛发亦沾上了几滴鲜血,它方纵身一跃上了屋顶。
云朵追上屋顶,寻不到银貂的身影。
银貂一路快奔,落到后殿。
陈蘅中着中衫坐在榻上,“小银,得手了?”
银貂抬起前爪,指甲上有斑驳鲜血,陈蘅拿出白丝帕,小心地将它指甲上的鲜血擦掉,又拭了她毛发的血渍。
元芸道:“大祭司已生丹炉,就等着她的血入药,好炼抗巫丹。”
陈蘅将帕子递给元芸,“交给大祭司。”
“小银干得不错,明日让行云夫人给你吃鱼,最美味的锦鲤。”
吱!吱!
小银爱漂亮,尤其喜欢长漂亮的鱼,而锦鲤就是它的最爱。
陈蘅手抚着银貂漂亮的皮毛,“今晚就睡你的小软榻,我让人给你做的,你一定会喜欢。”
吱吱
天明之后,元芸递过一只盒子,“炼了五枚抗巫丹,大祭司赏了行云夫人一枚,这枚是给您的,紫霞圣女与族长会各得一枚。”
陈蘅道:“我是天圣女,血脉比巫女高贵,她们的巫术不能奈我何。这枚抗巫丹且留给博陵王。”
“诺。”元芸收好盒子。
而此刻,行云正看着妻子韩姬服下抗巫丹。
夫妻俩推攘了许久,韩姬说什么也不肯吃。
行云道:“我一个大男人,还有谁算计我?”
随巫女来的两名护卫,每次看到韩姬,眼神怪异,是贪婪,亦是欲念,委实韩姬生得在过美貌,乃是人间少有的美人。
行云不喜欢有人那样盯着他的妻子。
妻子对博陵王有情,这事他知道。
可是,就算如此,他依旧心仪韩姬。
爱一个人,就要包容她的一切,而韩姬的情思也是她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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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他行云痴情,韩姬何偿不是痴情女。
第611章 抗巫丹()
有人说他行云痴情,韩姬何偿不是痴情女。
因博陵王一句话,她守在陈蘅身边几载,无怨无悔,亦从未让自己的情意化成嫉妒,更从未伤害过陈蘅半分,只这一点,就是多少女子无法做到的。即便陈蘅失踪,也坚守着元宅,尽心打理元宅的内务,没贪过一文钱,也没违矩过半分。
韩姬道:“这是抗巫丹。听大祭司说,丹方还是天圣女给的,能抗巫术,抵御蛊毒。是用巫女的血为引制的药丹。”
她难得一笑,这一笑令百花失娇,瞧得行云竟有些痴呆。
而药丸就落到他手里。
行云回过味来,指头一弹,韩姬正要开口,竟是入了咽喉肚腹。
行云得意地道:“我一个男人吃这作甚?能让天圣女与大祭司忌惮的人,我们小心应对。”
外头传来一个侍女的声音:“禀左护法、夫人,巫女又闹起来了,说我们今晨送去的菜不新鲜,让换更新鲜的。”
三天两头的吵上一场,服侍的侍女真是受够他们了,要不是看他们外来是客,早就忍不住,尤其是医族女弟子,好几次都想冲到客院将人给教训一顿。但,天圣女不发话,她们就不能动。
“这巫女的架子可真不小!不新鲜的不要,不贵重的不要,要吃河豚,还要三珍海味,我上哪里寻河豚,还说天圣女处就有。”
巫女能与天圣女一比?
天圣女的河豚是帝月盟的医族弟子送来的。
对医族弟子来说,得了好东西就该献给至高无上的天圣女,这样可以得到庇佑,也是孝心。
“巫女真拿自己当一回事。”
不知所谓,这可是帝月山庄,客人与主人相比,她是不是疯了。
行云道:“先冷着她,近来她太得意了。”
昨晚,真当他们是死人?
整个山庄,但凡武功好的,都知道巫女与一名护卫闯圣女殿。
若非圣女发了话,不要点破,他们都不会忍。
现在倒好,又说菜不新鲜。
天圣女吃的也是这样菜式,圣女都说新鲜,清晨刚从地里扒的,就他们事多,非说要带着露的菜蔬才知;而河里的鱼还要带着晨雾才行;就算鸡,也要鲜活的,只产过几枚鸡蛋的母鸡。
带露的菜蔬,从最近的田庄送来,也会没了露,有露的菜蔬不宜存放,这是所有百姓都知道的。
鱼带晨露,河中的鱼哪来的晨露,意思是新鲜打上来,且还是打上来不久的鱼。
母鸡生过几枚蛋,只怕连农村的妇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不能超过十枚,过了十枚的母鸡汤不香。
巫女种种挑剔。
行云颇有不奈烦。
他是帝月盟的左护法,而韩姬因是女官,是随着陈蘅走的,到哪儿都是陈蘅身边的女官,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