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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过王园的桃林,到了一处静寂之处,一个深沉而低哑的声音:“你来了?”
“拜见尊主。”
慕容想穿着一袭黑袍,脸上蒙着黑面,双手负后,“王园废弃小院是我们的联络点之一,你助我让我们的谍者潜伏到南晋贵女身边。”
也唯有如此,才能打探到更多的情报。
南晋是北燕的囊中物,几代人的梦想,唯有一统天下才能得偿宿愿。
韩姬道:“属下遵命!”她揖手问:“尊主,宁王府的人太过可恶,你可否给他们一点教训。”
“今日永乐与宁王妃的争执我看到了。流星门杀手这倒是好主意”
他笑,双眸看着不远处。
陈蘅是陛下与博陵王选中的新妇,那就是北燕人,打他们北燕女人的主意,就该受到处罚。
“宁王世子还不能死,就用宁王大郡主吓吓宁王府上下。”
宁王一家是南晋皇族的败类。
当年,宁王不是不敢谋逆,而是他想保住眼前的荣华富贵,不敢有那野心,万一失败,一切都得成空,他没有那份胆识去赌。
因此,宁王最优秀的兄弟、子侄都死了,偏他还活得好好的,他成为除晋德帝外唯一的皇族。
现在,陈蘅想除掉夏候滔。
夏候滔致残,失去角逐皇位的资格,陈茉是不是还会始终如一地支持他?
她要除掉夏候滔!
此念掠过,陈蘅又加强了信心。
出去一趟,她的心变狠了。
不,其实是前世的苦难、背叛,让她变得更坚强。
韩姬的任务是保护陈蘅,在斥候求助的时候,也适当地配合斥候行动。
陈蘅想要夏候滔的胳膊,必须得问过斥候才能决定。
刚入二门,青杏便迎了过来,“郡主,夫人说待你回来后去一趟瑞华堂。”
“我浑身汗臭,我沐汤之后就过去,你与夫人说一声,我稍后便去。”
青杏应声而去。
陈蘅想到这一日发生的变化,母亲定然是担心了,要看了她才会放心。
沐浴后的陈蘅,穿了一袭浅绿色的夏裙,头发松松用丝绦系着,径直进了瑞华堂。
“阿蘅给母亲请安!”
莫氏从上到下地打量一番,“听说王园那边出大事,发现了一个八王乱党的余孽?”
“是祠部曹侍郎的侄女。”
这人也算倒了霉,被自家侄女连累,现下整个府邸都被五城将军府的人给围了,抄家近在咫尺,全家上下会否丢命还另得一说。
德淑公主要拿人,那女郎竟杀了德淑公主的两名侍卫。
这件事可了不得,不过半日,整个都城皆传遍了。
“你用石头打断了那女逆党的双臂?”
“是。”陈蘅大大方方的承认,她从不觉得这件事不对,在莫氏身边最近的案前落坐,地上铺着夏天的凉席,坐在上面很凉快。用竹子编制,选用上等好竹,花成青黄竹条两种,上头还编结成祥云图案,亦有竹席用青竹条编制。
莫氏轻喝道:“你是荣国府的嫡女,行事怎能没个规矩?旁边那么多的人,就是袁大司马府的袁东珠也在,几时论到你出手断人双臂。”
一位娇养的女郎,怎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粗鲁的事。
她是贵女,她是她的女儿,更不该做这样的事。
这样出格的事,陈蘅不能做。
今日之后,恐怕都城的人又该说陈蘅心狠手辣。
陈蘅咬了一下唇,嘟囔道:“阿娘,我是故意的。”
“你还说,你是不想要名声了,往后还要不要嫁人。”
外头,韩姬正听到这话。
陈蘅近乎嘀咕,可这声音却不算太低,“王三郎的心思,阿蘅岂会不知。我故意打人,让他看到我的狠毒,迫他对我死心。我不想抢了静表姐的意中人,再说,我原有心悦之人,且已与他私订终身”
“谁?”
莫氏喝问一声。
她一直怕,没想成真了。
陈蘅难道喜欢上朱雀了,真是孽障,她的亲事岂能是儿戏,她真要把自己嫁给一个江湖浪子不成?
陈蘅从怀里掏出一份婚书,“母亲请看,这是我与他写的婚书。”
婚书都有了?
莫氏心下如海潮翻滚,女大不中留,她的主意这般大,婚书写了,心意定了,方才禀报给母亲,这不是要翻天了,哪家的女郎能自作主张的道理。
老天,她这女儿都在做什么?
莫氏强忍住恼火,启开婚书,看到上面“陈蘅”、“元龙”的名字时,果然是朱雀,她要嫁给那个俊美的男人,男人长得太好看不是福而是祸。
“阿蘅,你上有父母,你的婚事岂是你能做主的?你这就与元龙订亲了?”
第438章 坦承(三更)()
(续上章)“阿蘅,你上有父母,你的婚事岂是你能做主的?你这就与元龙订亲了?”
外头都说,陈蘅能自主姻缘。
然,这只是传说,真到了这一步,哪有父母任由儿女自己作主的。
莫氏是不想委屈女儿,可这也不能意味能纵容女儿自己决定。
陈蘅连连点头。
“母亲,当年你与父亲也是两情相悦,到了长兄、二兄时,你相看几位娘子,让他们从中选一个心仪之人,为什么我不能选自己心仪之人。”
“莫恒之呢?王灼呢?他们哪里不好,你非得挑一个江湖浪子?”
陈蘅是知道慕容懀У恼媸瞪矸荩沙罗烤尤宦髯偶依锶耍母改付嘉此凳祷埃夥菡嫘牡共皇亲黾佟�
殿下欢喜她,是因为她能承住事,还是因为她的性子?亦或是她的才华?
韩姬第一次看到陈蘅的书法,写得很好,即便她不大懂,也能瞧出是一手好字。
“莫恒之,他是不错,可是优柔寡断,又爱摇摆。当日在莫家,有曹女郎闯到后宅说非他不嫁,他一脸怜香惜玉模样,我瞧着很是厌恶。
昔日离开都城,阿蘅不瞒母亲,我原就没有嫁他的意思。莫恒之才华好不好,品性又如何,一切概无关系,我只是不喜身边有太多女郎的人。”
莫氏看着面前的女儿,仿似看到当年的自己。
陈蘅出了一趟远门,这次回来长高了,也变得神采奕奕了,就连身段也出来了,真真是一个美人,昔日脸上的疤痕竟是半分也瞧不出来。
这是她的女儿,可眉眼之间更像她的母亲——莫老夫人。
“王三郎虽好,可他到底是与静表姐订亲的人,我更不能与他有纠葛。母亲,一个是我不能违心去嫁的人,一个是我不能去争取的人。何况现下,我心里只有阿懀б桓觯靡舶眨狄舶眨抑蝗献妓桓觯乙彩侨绱恕!�
她动心了,就要大方勇敢地说出来。
欢喜一个人不是错。
若是因为不敢说,引来了误会,定然就是自己的错。
“母亲,阿懀宋遥贸隽思甘蛄揭咏ㄔ煊览忠叵爻牵凰宋遥蚱泼酥屑苹瓶厮铩⒛孟绿桨铩K担梦以谟览忠仄桨驳某鋈耄惨媒系暮枚骺梢运乘斓氐执镉览忠亍�
母亲,我想将永乐邑建成一个世外桃源,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而阿懀俏ㄒ灰桓鲋С治业娜恕K讼摇⒗斫馕摇0⑥空庖簧率窃僖灿龅较袼庋娜耍⑥坎灰砉⑥扛胛战粽夥菪腋!!�
女儿初尝情滋味,情窦已开,说着元龙时,脸上掠过一丝无法言喻的幸福。
这样子,就似当年的莫氏。
莫氏不想剥夺女儿的权力。
“可是你与他身份悬殊,他是江湖中人,你们这门第不配。”
韩姬站在外头,心里暗道:可元龙不仅是元龙,他还是北燕的博陵王殿下。
只是两个敌对国的皇子、贵女,如何能结亲?还不如就是现下贵女与江湖中人的身份。
“母亲,没有什么配与不配,只要我们两人好,比什么都重要。女儿这一生,等他登门求娶。”
莫氏看着手里的婚书,太扎眼了。
结姻文书,原是父母写的,他们二人却自己定下了终身。
“母亲,阿懀в泻尾缓茫克治账铮闶撬木诵猩桃财桨擦诵矶啵衷诘乃锊槐纫郧暗暮寐穑盖住�
莫氏突地忆起白鹭、黄鹂二人,想到这两位的家人要胁她,她就气得不轻,每每忆起,恨不得将他们两家人贱卖了去,“白鹭与黄鹂后来如何了?”
陈蘅拿回了婚书,小心地搁回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