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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正好合宜陈氏族人帮忙打理。
“臣代臣女谢陛下隆恩,万岁万万岁!”
晋帝的两个混账儿子干出欺人之事,晋帝回头就给陈安补偿,次子进入金吾卫,一来就做了副指挥使;女儿封了郡主,得了沐食邑。
他家也有女儿,求求皇子也给羞辱、欺负两回
满朝文武,除了与荣国府交好的几家,个个都眼冒金光。
永乐郡主有沐食邑了,这是郡主、县主里头可是头一份。
晋帝能生,虽四十之龄,膝下的皇子公主人数高达三十余人,养大成人的皇子九人、公主十一人,整整二十之数。据说后宫还有三位刚有身孕的嫔妃。
吏部刘大人走出队列,揖手道:“启禀陛下,五皇子与永乐郡主的婚事”
哪壶不开提哪壶。
晋德帝封赏陈安的次子、女儿,分明就是补偿之意,偏刘大人跳出来问婚事。
晋德帝的脸一沉,“朕贵为一国帝王,不能让夏候淳这没出息的东西害了陈爱卿的好女郎,此桩婚事就此作罢。从今往后,永乐郡主的婚事且由荣国公夫妇做主。”
当年他原是一片好心,没想却害得人家女儿险些没命。
这两日太后、皇后总在他耳边叨叨,说陈安家的女郎有多可怜。他的两个儿子,张狂的羞辱一场,这以前瞧着胆小的也上门闹上一通,险些就闹出了人命。
他这个皇帝容易么?
为了守住祖宗家业,为了稳住人心,也只能给陈家一些补偿,将此事给揭过去。
晋德帝待荣国公陈安到底是不同的,可谓大开方便之门。
先帝膝下只晋帝一个儿子,连个公主都没有,委实先帝仙逝时才二十出头,除了三位司帐、司床,便唯有莫太后这一个女人,还没来得及纳妃,先帝就走了。
晋德帝没兄弟姐妹,自就将表弟陈安看得极重。
其他的堂兄弟因与他一个姓氏,他多有防备之心,年幼时经历的八王之乱,一直是晋德帝心头的一根刺,他看皇族总觉得他们不安好心。
陈安是个文弱书生,不会武功,也无甚野心,且自来对晋德帝很有孺慕之情,更多时候就像是听大哥话的小弟,晋德帝说如何,他就照着做。
第37章 不错,争头牌()
晋德帝很享受这种做好兄长的感觉,尤其是陈安面前,那更是处处偏袒,与其说他使陈安当表弟,不如说是当成了表妹,尤其是陈安那一脸哀怨,暗里伤心的模样,瞧得他直想怜香惜玉一番。
“无事退朝!”
晋德帝起身,扬长而去。
满殿的百官对陈安又能艳羡,又是欢喜。
谢大人走近陈安,揖手道:“恭喜陈君候,令郎谋到了差事,令爱又晋封为郡主。”
“是陛下仁厚。”
陈宏、陈宽瞧得嘴角直抽。
他们怎么不是陈留太主肚皮里头爬出来的?
这上天未免太偏心了些,因陈安与晋德帝一处长大,又是表兄弟,晋德帝对他的偏心有目共睹,要封陈安为荣国公,还说是陈留太主对晋国有大功,就连十年前嫡脉三房分家,这背后都有晋帝的影子。
刘大人笑着道:“陈君候,我家嫡长孙刘瑾今岁十六,才貌学识都不错”
世族四大家的王家家主挤了过来,“刘瑾是不错,今年三月与宁王府世子争头牌,大打出手”
这么一个花心萝卜,谁会喜欢?
好意思替自家儿子来保媒。
刘家哪里算是士族大家,还不因家里出了一个刘贵妃,这才勉强算一个二流士族。
陈朝刚含着浅笑,一脸欣慰,“你们俩要与安郎学,恐怕还差了一大截。”
“阿耶这话何意?”
晋玄帝皇帝时期,君弱臣强,这是被他给宠出来的,杀了儿子夺儿妇为贵妃,将贵妃的父亲、兄弟全封了官,就连贵妃的姐姐妹妹也都是一品夫人,最后还任由贵妃的父兄把持朝政,皇后派、宠妃派争执不下,礼乐崩坏,勉强维持,最终酿成战祸。
到了晋兴帝皇帝即先帝时期,有心力挽狂澜,谁曾想还未来得及大干一番便英年早逝。
因着几代皇帝积下的弊端,也至朝中重臣说话很有份量,甚至有时晋帝的话都无法实施畅令,重臣爱威逼、更爱分析利弊,这些都是软硬逼迫。
陈安在晋德帝面前,使用的法子只有一个——示弱、委屈。
这法子最是管用,几十年就没失手过。
晋德帝也最受不得他那一脸哀怨、可怜的模样,不用他开口,晋德帝能赏的都会给他。
*
午后,陈蘅就接到了宫里的赐封圣旨。
最高兴的是陈葳,他终于有大展拳脚的机会,可刚乐完,立时回头想到:这是妹妹用自己的委屈换来的。
夏候淳、夏候滔这两个混账,就会欺负弱女郎,算什么人物。
莫氏与谢氏一商量,觉得家里有了两桩喜事,定要请了亲朋来热闹一番。
陈蘅觉得庶妹陈薇也怪不容易,生母原是莫氏的陪嫁侍女,是个本本分分的人,话不敢高声说,路不敢踏错一步,一辈子小心翼翼,仰莫氏的鼻息过活。
陈薇比陈蘅小五岁,今年方十岁,身量与同龄人相比,不高不矮,跟着她亲娘学女红,学了几年,总算能拿得出手。
这日,天高气爽,陈薇给莫氏请完安就来了珠蕊阁。
杜鹃禀道:“郡主,是七女郎来了。”
陈蘅正练着字,一边放着本字帖,这是王羲之的真迹,因着王、谢、陈、崔四家世代联姻,府里收藏了两本真迹,一本是陈留太主的嫁妆,另一本是王羲之当年赠送给陈氏家主的真迹。
第38章 庶妹(二更)()
王羲之送给陈氏家主的当成了祖传宝贝,由陈朝刚传给了陈安。陈蕴成亲后,陈安就送给了陈蕴。
陈蘅手头这一本,是陈留太主的嫁妆真迹字帖。
当年,王氏听说陈家有两本,曾出二万两银子想取一本回去,被陈安给拒绝了。说一本自是留给儿子,而另一本要给陈蘅做嫁妆。
“请进来!”
陈薇捧着个托盘,上头盖着块红绸,身后跟着两个银侍女,她身上的衣裙,是陈蘅小时候穿过一回,七新的,莫氏就赏给了北边琴韵苑的李氏,让她得闲改成陈薇的新裳穿。
陈蘅笑道:“七妹可有些日子没来我的珠蕊阁,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她可不是稀客!
她以前不常出现在陈蘅面前,着实对这个姐姐有些畏惧。
嫡女是与她不同的,就像是天之娇女般的存在,需要她仰望、礼敬。
陈薇脸颊微红,“三姐姐说什么呢?中秋节时,三姐姐说想要我绣的帕子和香囊,我没做好,可不敢来见你。”
陈蘅蓦地忆起,前世的自己待陈薇并不算好。她甚至瞧不起陈薇,觉得她是庶出,扶不上墙的烂泥,胆小、怕事,除了女红不错,其他技艺当真是拿不出手。
她自认自己不算什么天才,好歹这琴棋书画也是会的。十二岁以前,在都城也是小有名气的“才女”。自从毁容之后,她心生自卑,退出了贵女圈,也不再参加琴棋书画的琴会、棋会、诗会、书画会等。
“许久没见,小嘴倒是伶俐不少。我不过说说,你没绣好,我还能打你、骂你?”
陈薇怯怯地笑着,乖巧温顺地递过托盘,“我绣了四色帕子,问过春大娘才定的花色式样,还有这香囊也做了两个”
陈薇掀开红绸,里头整齐地放着两个香囊与四方绢帕,她拿起一张绢帕,上头绣的是蘅芜香草。
杜鹃惊呼一声:“郡主,这是双面绣。”
陈蘅翻转过来,“你几时学会双面绣?”
前世时,她竟没有留意到这个庶妹。
整个荣国府没多少人留意到陈薇。她活得卑微,与她的亲娘李氏一样,都像是府里可有可无的存在。
莫氏生于士族名门,眼里容不得沙子,加上与宫中的太后、皇后交好,她一生几乎就没遇到过什么大风大浪。
陈薇不好意思地垂首。
身后的银侍女福身道:“禀郡主,是中秋节后,宫中的绣娘来府里给郡主量身段,李氏听说里头有位绣娘精通女红,就请了她指点七女郎。”
“就指点了几回,七妹就有这般绣技?”
陈薇笑得更不好意思,在她的印象里,陈蘅从来都是骄傲的。
陈蘅道:“到了我这里,你莫要拘谨。黄鹂,将七女郎爱吃的点心摆上来,杜鹃把我的首饰盒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