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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对方将出题权大气相让,他却一点大学士的风采都没有,以己之长胜敌之短,可光彩耶?”
对李学士的做法很是看不上眼。
但也有人出言反驳:
“也不能这么说,那年轻人输得起,李大人可输不起,选自己擅长的也没什么。”
“不错,古人云: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那包大人可是前车之鉴,李学士能不小心么?在这要再输了,翰林院以后可没法见人,说不定还会引贵妃震怒。”
“唔……好像是这个道理,不过那小子也太狂了,须知翰林院输不起,他也输不起,他可是把这几位大人给得罪死了,真要落败,岂能不治他个侮辱命官之罪?到底是年轻气盛啊~”
议论之际,场上众人也都有着自己的看法。
正前方三楼,观战台主座,江老太爷问道:“云飞,你觉得这场,谁会赢?”
老太爷远远瞅着演武场,颇感好奇,心中那诡异的感觉越来越盛。
他总觉得,那小子有问题,否则怎么可能如此大胆?
“呃……”江云飞没料到老爷子会关心此等小事,便道:“应是李大人会赢,李大人的边塞诗可是连皇上和娘娘都赞赏有加,不至于输给一个毛头小子吧?”
老天爷闻言点头,按理说是这样,可是:“……云飞,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江云飞:“呃……”
那你当我没说。
另一边的萧家也在琢磨胜负,虽然这场和他们并无关系,但这场输了下一场可就轮到他们萧家人的。
稍加讨论之后,他们的看法也和江云飞类似,都觉得李学士会赢。
一是因为,李学士的行军诗,名声很大,至少比包文声要高两个等级,包文声都是些风花雪月,在影响力上来说,远远不能和与战争有关的行军事相比。
而李学士的行军诗,那可是殿前受过赞,甚至在战场上充当过动员致辞的,赢的可能性很大。
二来也是因为,那小子不是刚写出一首杰作么?人的灵感是有限的,上一把超神,这一把还能超神?这玩意儿又不是打架,哪能说来就来。
其余几家也都是类似的想法,不过具体怎样,还要看两人的发挥,没必要立FLAG。
写诗这种事说不准的。
状态好的时候,菜鸡也能写出佳作。
状态不好的时候,名家也会失蹄。
“咳~本官……写完了,不知足下如何?”
这时,场上传来李学士的声音,他已经写完诗作,与叶天开始对话。
从语气中可以看出,他对叶天恭敬了不少。
不是别的,包学士装逼在前,挨打在后,他可不想步包学士的后尘。
不过自信的气势还在,显然对自己的诗作非常满意。
“我也写完了,随时可以念给李大人听,但这题是李大人出的,就由李大人先请吧。”
与之相对的,叶天也变得谦虚起来,搞得李大人很不适应。
可之前领教过对方的喷子本色,他可不会认为对方会对他口下留情,还是先念了再说。
“那好,本官就抛——先咏为敬。”
有些紧张地答了一句,见众人目光都是集中在自己身上,李学士袖子一抖,正正衣冠,这才缓缓吟道:
“从军行。”
“三十遴骁勇,从军事北荒。”
“流星飞玉弹,宝剑落秋霜。”
“书角吹杨柳,金山险马当。”
“长驱空朔漠,驰捷报明王。”
清朗的话音传开,所有人都沉浸在李学士的诗作中。
而李学士吟罢之后,便是拱手一礼,直视叶天:“这首从军行,足下以为如何?”
叶天还没说话,台下已经是一片惊呼:
“好句,好句啊!‘流星飞玉弹,宝剑落秋霜’,此句真乃绝句!”
“不错不错,诗也不错,完整地表现了诗人从军报国的经历,李大人写的可是昔年从军北伐之事?听说李大人斩首百余,立下赫赫大功,此诗一出,诗行合一,可谓相得益彰!”
“是极是极,‘流星飞玉弹,宝剑落秋霜’,真是好诗!”
李学士此作并不复杂,头尾部分简直平铺直叙,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但第二句一出,整首诗的文采瞬间拔高!而有了文采的衬托,从军北伐,报捷归来的壮举也就愈涨气势,可谓画龙点睛。
连叶天也不得不承认,这首诗作的极好。
流星飞玉弹,宝剑落秋霜?
将这句默念一遍,向李学士拱手称赞:“善哉善哉,李大人高才,此诗堪称杰作,只可惜……”
李学士听得对手都拍他马屁,心中愈发傲然,可后半句又让他神色一僵:“可惜什么?”
“可惜你遇到了我,注定要被我碾压。”
“……”
李大人直愣愣瞅着叶天,顿时无语。
台下则是哈哈大笑:“哈哈!叶兄有气魄!李大人写出如此佳作,竟还敢口出狂言,且将你的诗作吟来,让我等欣赏欣赏!”
倒没有特别偏帮他的意思,因为在实打实的文采勉强,弱者便没必要同情。
更何况,李学士为人素来爽直,官声非常不错。
以致于,很多原本支持叶天的人,甚至想看到叶天出丑。
“行吧,尔等洗耳恭听便是。”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装逼的味道。
众人被他言语吸引,都是定睛看来,想听听有何等诗作,竟如此自信。
叶老板也没让他们失望,袖手而立,淡淡吟道:
“饮马渡秋水……”
第四百六十七章诗好,但不是你写的()
“……水寒风似刀。”
“平沙日未没,黯黯见临洮。”
由于李学士作的是五律,为了互相对应,叶天也是出的五律。前两句一出,观众都是神情一怔,这开头一句好哇!
“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
寥寥数语,一幅“饮马江边,秋风萧瑟”的感觉便扑面而来,好似一下子就把人引入到了秋凉时候,在那江边吹着寒风,寂寞饮马的悲凉情景。
不过三四句却是一般,只写了个平沙满地,日未落,远窥城的景色。
不说好与坏吧,情绪上与头两句是完全对应的。
观众们可不懂什么起承转合,有好句便是佳作,没好句,管他什么结构不结构。
倒有不少贵族公子,千金小姐,或者一看就出身不凡的人,听完上阙后频频点首。
此作开篇惊艳,“起”得极好,“承”的恰当,就看下阙的“转”与“合”,能不能胜过李学士一筹。
毕竟就前四句来说,还是李学士的“宝剑落秋霜”来得更妙。
而这时,叶天的声音继续传来,吟出了这首诗下半阙:
“……黯黯见临洮。”
“昔日长城战,咸言意气高。”
“黄尘足今古,白骨……乱蓬蒿。”
话音落下,略带悲怆的语调戛然而止,一句“黄尘白骨”,让不少人都是怔怔发呆。
随后才复念道:“……黄尘足今古,白骨乱蓬蒿。好诗,好诗啊!”
略一寂静,便有惊呼声四起,都是在赞叹这首新诗。
“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黄尘足今古,白骨乱蓬蒿!绝了,绝了!此作佳句双出,前后对应,完美地构成一幅战时萧瑟,战后凄凉的悲惨景象,悲天悯人之心溢于言表!”
“不错不错,一句‘黄尘白骨’,遍数人间悲凉,大战兴,百姓苦,大战结,还是百姓苦,由此可以看出,叶小友颇具高怀!呃——”
赞完了觉得不对,这小子高个屁的怀?甭管比武还是斗诗,这小子都给人喷一脸,哪有半点文人风骨?骂人时混不吝的样子,倒像个市井无赖。
“……说那些就没意思了,诗是好诗,萧老先生,您怎么说?”
群众反应出来了,便有人将问题抛给萧白,毕竟他才是本场文斗的裁判。
“这个……待老夫喝口茶,细细品鉴。”
萧老先生一时也无法断言,端起江家人送来的名茶,轻轻一抿,啧啧嘴,仿佛在品味二人的诗句。
品罢又是摇头,只觉这两首诗,委实难分高下。
心中没有把握,便转头瞥了眼高台上那几位名家,见那几个家伙都是眉头紧锁,显然也是没分出高下,便回转过来,摇头看向二人:
“老朽惭愧,这两首从军行,皆是文采斐然,不同流俗,按老夫判断,应不分伯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