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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孽畜,竟敢在老夫面前伤人,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畜生!”随着一声怒斥声,一名手持拂尘,身着道袍,仙风道骨,颌下还留着灰白长髯的瘦削老者自云层中慢慢走了出来。老者不苟言笑,身上带着凛冽的正气,两眼炯炯有神,有如利剑,直刺人心,虽瘦削苍老,却腰背挺直,带着股不服输的气势。
阿不一愣,狂叫道:“老家伙你讲不讲理!是他先抢了人家姑娘,又栽赃我家老大好吧!”
“哼!栽赃?呔,你这贼子,无端坏我徒儿清誉,今日老夫必要代你师长教训于你,教教你如何做人!”老者不理阿不,只是一味的教训洛言。
徒儿?洛言眉头一皱,捂着胸口沉声问道:“敢问前辈可是玄天宗的陈恪陈道长?”
陈恪,玄天宗的现任宗主,自幼信奉道教,但那嫉恶如仇的性子却与道家的无为而治恰恰相反。这个牛鼻子老道,极重儒家的礼法道统,半点不容弟子违逆。
洛言看着对方的面相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只见他前额后倾,眼眉高出高鼻梁、嘴唇短缩,下巴长而突出,此乃上凸下凹型面相。 这种人因为前额后倾,所以思想快,下巴长而突出,行动慎重,性格重实际,有魄力,是一个领袖人才,但是缺点就是易趋专制,固执!洛言不知道的是,现实中的陈恪确实如此,虽嫉恶如仇,但是往往以自己的是非观念来定他人之罪,且不易改变,一旦认定你是坏人,就算天涯海角,也要惩罚你!
果然,老者冷哼一声:“正是!老夫只此一女弟子,岂容你这登徒子来破坏她的名声?今日老夫一来替我那不懂事的徒儿出气,二来也替你的长辈好好教育你,免得你来日仗着一身好修为去为非作歹!”话音未落,陈恪一扬拂尘,那东西见风便涨,一直伸展到数丈,而后轻如飘带,狠如毒蛇般飞向洛言。
洛言也是使过鞭的人,深知这种武器的弱点,仗着碎空刀快,勉强挣扎其中。阿不也在旁频频挥爪,截断了部分拂尘。
“咦?”陈恪有些意外,蹙眉颔首道,“倒是个好苗子,就是太过风流,可惜了。”
方刃站在一旁,假意道:“道长,晚辈对苏师姐是真心的,对于这些许污名是不在乎,可是道长您,可得为玄天宗着想啊!”
陈恪闻言凛然,目光森寒:“不错,老夫不能让这小子坏了我玄天宗数百年的名声!”手上加力,那天蚕丝所制的拂尘登时变得柔韧坚挺,绵绵不绝,几乎将一人一狼裹成了茧子!
“哈哈,还是道长厉害啊!为了这小子跟我儿的些许风流事,折损了我数员大将,让方某很是心疼啊!道长就是道长,出手即马到成功!”半空中的方柳见局势逆转,不由长笑一声,听得海浪暗恨不已,手上又加重了几分。
“哼!负隅顽抗,冥顽不灵!”见洛言还在挣扎,陈恪心头一怒,轻飘飘一掌便拍了过去!
陈恪乃是半步武尊,洛言那已经受伤的身躯如何能承受?
被层层蚕丝困住的阿不欲扑上来救主,却心有余而气不足,天上的海浪更是无暇分身,眼看着洛言就要被这一掌所伤,忽然一件亮晶晶的东西凌空飞来,挡在了洛言身前,张开一层光幕,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师父,不要!”一声焦急的呼声这才远远传来,一身青衣的苏清尘风尘仆仆,纵身拦在了洛言身前。
某人这才看清,刚刚救他的物什居然是一支雕着水凤凰的水晶钗子,这显然也是件不弱的防御兵器。
“逆徒!你居然还敢护着他,让开!”见苏清尘赶来,陈恪更怒,一阵劲风就要将她拂开。
而旁边的方刃见苏清尘焦急赶来则是眼神一凝,而后不动声色地压下怒火,假笑道:“苏师姐,怎么说您也是我方家的媳妇,这样维护一个男子,不太好吧?”
“方刃你住口!”一身布衣的韩仰也随之赶来,拉开苏清尘,指着方刃怒斥道,“卑鄙小人,我师妹什么时候成你方家的人了?”
“哟,韩师兄,您这是什么意思呀?当初苏师姐收了小弟的聘礼您可是亲眼所见,怎么这会儿又不承认了呢?这可不好!”方刃一副无辜模样的笑道。
韩仰大怒:“我师妹什么时候收你的聘礼了?你这厮忒的无赖!”
方刃眼中闪过一抹阴沉,冷笑道:“难道二百三十万一枚的清溟石还不够么?韩师兄,苏师姐虽是天之骄女,可这聘礼也不能漫天要价吧?您说是吧,道长?”
韩仰见陈恪为了颜面礼法有点头的趋势,登时大急:“师父,您别听他的!那清溟石是自拍卖会所得,方刃他送给师妹的,当初我取了钱还他,是他不要的!”
洛言跟阿不对视一眼,也明白了大概,显然,这对师兄妹是被方刃给阴了,这边献着殷勤,那边却向老头求着亲。
陈恪心中一沉,显然也是明白师徒三人都被阴了,但是正如方刃所说,以清溟石做聘礼,规格确实不低,这时反悔,却是晚了。所以,老头心中虽不满方刃的手段,却依然厉声训斥两个徒弟:“我玄天宗弟子最重礼法,做人当一诺千金!尘儿,为师平日教你的三从四德你都忘了吗?怎能做出如此混账事!还好方公子发现得早,没闹出什么笑话,还不给我退下!“
苏清尘凄凉一笑,抬头看向陈恪,一字一顿道:“师父教诲,清尘断不敢忘,但是清尘绝不会嫁给他!”
“放肆!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师已经允诺了这桩婚事,岂容你反悔!”陈恪心内焦急,唯恐传出什么对玄天宗不利的传言,一心想要速战速决,奈何平素最宠爱的女弟子就拦在洛言面前,让他有力无处使,憋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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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决绝()
洛言冷笑一声:“你这老道,好生不讲道理!平日里的宠爱原来都是假的,弟子的幸福终究抵不过你所谓的礼法颜面,真是虚伪!”
“住口!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陈恪眼中杀机一闪即逝,他即便再刻板再恨洛言,也不会平白要了他的性命,但是总不会让他舒服了便是。
“难道我说的不对么?”洛言跟他针锋相对道,“你徒弟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清如莲的女子,怎么可能干出那种随便的事,又怎么可能喜欢上方刃这种有权有势,霸道张扬的人?你只知道所谓的礼法,你可知道,这礼法约束的是整个社会,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得到幸福,而不是为了所谓的颜面,让强者更强,弱者更弱,正义得不到伸张,邪恶却横行天下。陈恪,罔你饱读诗书,修炼多年,却原来连儒道的本质都没有弄清!”他不是不知进退的人,但是对于已经认定他是登徒子的陈恪,争和不争其实意义不大,这时一味的退让反而让陈恪心生鄙夷,如此倒不如一争,说不定还有机会。因为他相信陈恪虽固执,却不会正邪不分,尽管转机甚小,他也想一试,不光是为了他,也是为了这个清如莲的女子。
果然,闻听此语,陈恪沉默了,不再是刚才咄咄逼人的架势,不待洛言松口气,方刃就凉凉来了句:“我倒是奇怪,诸子百家哪家学说,有说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被允许的?你说这么多,不过是为了替你的行为开脱。”
陈恪的眉毛再次拧成一团疙瘩,眼中也迸射出凌厉的剑光!
洛言暗道不好,同是纨绔子弟,这个方刃可比程先强太多了!
韩仰连忙道:“师父,徒儿相信师妹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合礼法的事。师妹当时只是有些不舒服,请洛公子帮忙治疗罢了,而且他们夜晚是分房睡的,绝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来的时候苏清尘已经把那晚的事简单地跟韩仰说了,虽然说的很模糊,有些部分也很牵强,但是韩仰选择了相信。
“什么病啊非要去找一个陌生人,苏师姐,小弟想,您应该知道,以我方家的权势,即便是从皇宫中找来御医也不是难事,您又何必亲自跑一趟呢?”方刃不恼不怒,皮笑肉不笑地道。
苏清尘抬眼看向陈恪,眼里的哀伤令洛言心中一痛,似乎有什么紧紧攥着他的心,让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她抬眸的那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如指间流沙慢慢流逝,想抓却抓不得……
苏清尘凄然道:“师父,徒儿是您养大的,请您相信徒儿好不好?”
青衣萧瑟,三千青丝凌乱在风中,那双一直淡然的眸子,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