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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蓓淡然地拉过圆凳坐下,全然没有往日的娇媚,那冷淡的模样直让洛言觉得这是另一个人。她轻声道:“我知道我做的不地道,可是我们俩并没有成就好事,也没有订婚啊,我还是自由的,不是吗?”
洛言淡淡一笑,又喝了口汤。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会像少年一样悲痛欲绝地质问她,可是如今经历了那么多事,洛言除了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居然没有太悲痛的感觉。
洛言的淡然让金蓓很不舒服,她扭捏了一下才道:“我欠你的,会还你的。再说,我走了,不是还有海心么?”见洛言仍不说话,她也觉得讪讪地没意思,就站起来道,“我走了,你好好养病吧。”
还?洛言想问她,往日那些情分她如何偿还?就算只从物质上算,只一只满足她虚荣心的七阶孔雀雏鸟也价值连城了吧?可是,他终究没有说出口,没意思,真的。
“能告诉我为什么选择程先么?”就在金蓓要出门时,洛言突然叫住她,把玩着瓷碗道,“据我所知,上层子弟不少,可供你选择的也有很多,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程先这种纨绔子弟呢?”
金蓓回头苦涩一笑,道:“是啊,是不少。可是你们上层子弟都要面子,喜好美色,又没什么忌讳的只有程先,像我这种跟别人好过的,只能找他。”
洛言低着头,眼中闪过一抹痛惜,沉声问道:“难道权势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金蓓抿了抿嘴,眼中闪着屈辱的泪花:“我跟海心不一样,海心有她的家族支持,可是我呢?我有什么?我父母死得早,舅舅又一心想把我卖个大价钱,要不是我求了咱们宗门路过的长老,来到这里,只怕我现在早已是山下城镇有名的红姑娘了。我不想过这种什么都没有,连自己的人生都不能左右的日子,我想要有一个富足的生活,你明白吗?”
洛言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只怕程先不是个好选择,跟了他,你即便拥有无数的钱财,依然不能左右自己的人生。”
金蓓眼中也闪过一抹犹豫,而后又转为坚定,她仰头道:“路是我自己选的,即便前面是万丈悬崖,我也要走下去,我没得选。”说完,她轻轻走了出去,娉娉婷婷的背影是那样的婀娜,可是洛言却没心思去看了……
谁都没有注意的是,小院里,灵儿看着金蓓离去的背影,眼里不断闪烁着寒芒。
“姐……她……她……不要……主人……了……”阿不结结巴巴地问道。随着幽冥狼的成长,他的语言能力也终于显现出来了,经过灵儿最近的偷偷训练,已经能简单地说些人话了,只是这人话说出来能气死人。
灵儿冷哼一声,低头喃喃道:“占了老大的便宜你说走就走?哪那么容易!”
“姐……我饿了……要吃……肉……”阿不看着金蓓的背影,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狼嘴,发出说墓中ι⒉辉谇捉嗣媲霸俟郧梢彩怯内だ堑挠帕计分帧�
“啪!”灵儿一爪子拍在狼头上,嗔怪道:“这种肉吃了小心只爱财不爱肉!”
“呃……”幽冥狼眨眨眼,费力地转着脑筋。
人说夜半三更鬼敲门,在这阴森森夜晚,鬼是没有来,小贼到来了个……不,是只。
女弟子的宿舍区,一只只到人膝盖的动物鬼鬼祟祟地摸进来,眼睛滴溜溜转着,奸笑数声,身子一晃,居然不见了踪影!
再出现时,是在一间摆着兰花的宿舍外,小家伙看看四周,轻轻发出“呜呜”的声音,悠长缠绵,带着魅惑气息。随着叫声,一只刚长毛的小鸟跌跌撞撞地奔出来,亲昵而又畏惧地蹭了蹭小贼。如果金蓓醒来的话,她一定会发现,这竟然是一直睡在自己枕边的七彩孔雀的雏鸟!
小贼的眼睛狡黠而灵动,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一身火红色的皮毛显得既尊贵又可爱,居然是……灵儿!
灵儿满意地摸摸小雏鸟的脑袋,低头“吧唧”一个湿吻就印了上去!令人惊讶的是,小雏鸟的眼中在经过短暂的迷茫后就恢复了清明!如果洛言在的话,他一定认得出来,这一吻跟当日小树林中抓鸟时是何其的相似!一吻掩藏七阶幼鸟的气息,控制幼鸟;一吻释放气息,解除控制以及与金蓓的契约!
小雏鸟绕着灵儿扇扇小翅膀,兴奋异常。灵儿歪着头看着她,像个大姐姐似的道:“去吧,去找你的家人吧!”
灵儿的声音一直都是那种带着点娇憨的女孩童音,不管说什么都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可是她现在是真的在努力学做一个大姐姐,一边帮小雏鸟整理羽毛,一边给她指明道路。令人感觉恐怖的是,庭院中巡逻的人员,歇息在此处的内门女弟子,居然无一人察觉!
打发走小雏鸟,灵儿看着金蓓的房间,冷笑一声,慢慢隐没了身形……
“啊——”第二天天还未亮,女弟子宿舍中就传来了一声尖叫,“佳佳,你在哪!”佳佳,就是金蓓给那只幼鸟取的名字。
宿舍中的人或嘲讽,或幸灾乐祸地欣赏着金蓓的失态,可是真正关心她,主动伸出援手的却很少,显然是对她另投高枝不满。
而这一切都跟洛言没有关系了,因为昨天金蓓的来访激起了程先的嫉妒心,此前乐贲的仗义执言更是激怒了他,所以,洛言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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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激化()
此时执法殿内已吵作一团,程先记恨乐贲帮洛言说话,再加上之前大比结下的仇怨,就找个由头把他扭到执法殿,随便安个罪名就要整他。
乐贲哪肯就范?当即在执法殿气得跳脚,指着程先的鼻子大骂,还差点动手。
乐贲的下人今日和张寅聊得挺好的,见自家少爷出事,实在没办法,只得跑去找他求助。
洛言跟乐贲虽然交过手,打过架,但那是光明正大的比武,事后乐贲也只是撂下狠话要超越他,并没有什么不忿行为,而且在洛言受欺负时还能挺身而出,由此可以看出,他虽然脾气暴躁,却不失磊落,是个值得交的朋友,洛言自然不能不管他。
洛言和余豆赶到执法殿的时候,两个执刑的大汉按住了乐贲正要开打,余豆飞起一脚踹断木棍,狞笑着就要上去揍程先。洛言拦住他,自己上前跟程先理论:“程先,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何必连累他人!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一点小事就斤斤计较!”
程先也怒了:“好啊,你们一个两个都跟我作对是吧?洛言,你以为你现在是谁?我告诉你,这是执法殿,还轮不到你撒野!”
两人吵了半天,被压得膀子酸疼的乐贲按耐不住,上去一拳就把程先打得鼻血直流。既然已经开打就没有收手的意思,洛言这段时间也受够了,上去又补了一记耳光,程先的表兄本来是在暗处压阵的,此时也来气了,气呼呼地就冲了出来,不多时,五人就厮打成两团:洛言和乐贲群殴蒋进,豆子狂扁程先。
执法殿长老程不忧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乱象,也亏得梁琨和郭雍外出游历去了,不然该听到某人神经质的狂笑之声了。
程不忧怒喝一声:“都给老夫住手!”三人战团停了,可是余豆还在一下一下的痛殴程先,程不忧眉毛一挑,挥手一道气劲将余豆翻出去老远。
看着五人衣衫不整,气喘吁吁的狼狈样,程不忧胸口就积了一股怒气,点指着众人训斥道:“你,你们……执法殿里就敢闹腾,这成何体统!”
“哎哎,你这知道体统了,你孙子闹事的时候也不知道管管……”程不忧话音刚落,一个胡子凌乱的家伙就踏进殿来。虽然吴广陵极力维持自己淡然的形象,但是凌乱的胡子还是暴露了他一路飞奔而来的事实。
吴广陵虽然职权没有程不忧重,但大家都是长老,让能让到哪去?平时谦让点是为了大家方便,但是关键时刻吴广陵还真不怕他!
程不忧吹胡子瞪眼:“你都看到了,他们三个围攻我孙子!”
吴广陵翻了翻白眼:“围攻?你还好意思说,我问你,乐贲真触犯宗规了?你孙子叫蒋进来干什么?蒋进的实力排名属实么?”
好!洛言暗赞一声,这可都问到点子上了!
程不忧一滞,强自辩道:“反正他们就不该在执法殿里胡闹!”
“哦~”吴广陵白了他一眼,又回头问洛言,“刚刚你们谁先动的手?”
“他!”洛言,余豆,乐贲三人齐齐指向程先,眼都不带眨的!
“什么什么!我动的手?!”程先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