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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满地举起了手,刚要去敲房门,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放下了。
咳,新婚小夫妻在里头还能干啥,不就是不就是等不及了,提前洞房呗。万一我要是猛地一敲门,把他们给惊着了,让大海落下病根儿怎么办?
沈长歌想起年轻的时候曾听人讲起类似的事。大意就是一对正在激情野战的情侣受了突然出现的过路人的经吓,结果终生不举
想到这里,沈长歌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她还想抱孙子呢!
不可不可,这门是万万敲不得的。
于是她麻利儿地撤了,临走还叮嘱守在走廊的家丁说“我先去招呼客人,你你你千万别打扰他们啊,他们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
还以为老夫人会为失礼于嘉宾而不悦的家丁,感到十分意外,连连说好,躬身相送,然后就继续津津有味儿地趴门上偷听去了。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婚礼结束了,金凤和巫海居然还没有从酒店客房里出来,不过据说这会儿不是在两情相悦,俩人是在里头忙着烤饼干呢!花样十八烤,香味儿都钻出来了。
这样惊世骇俗的新人,这样的婚礼,大家也是表示从来没遇见过。
不过事后,巫海和金凤意识到婚礼当天把那么多客人晾在那儿,自己两人专心地去玩烘焙是不对的,也一一给大家道了歉并作了深刻检讨,就差罚写100遍自己的名字了。这是后话了。
469 错全在我()
一间宽敞的竹屋外,男男女女跪着几百人。
他们有的磕长头不起,有的双膝及地直着身子仰望天空,口中念念有词。
但相同的是,他们各个目光虔诚,面带敬意,仿佛在向上天祈求着什么。
唯有一人没跪。
这个人虽然衣着跟其他人没有太大不同,但脸上没有稀奇古怪的花纹,模样气质看上去也比其他人儒雅俊秀得多。
但他此刻面色焦急,不时搓搓手,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门前转来转去,更是频繁向里张望。可惜门和窗都被挡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因为竹屋隔音效果很差,他能够清楚地听到里面几个女人的声音。
其中几个苍老的声音在用阿帕塔尼族语言喊“用力啊用力”,而另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虽极为隐忍,还是偶尔会发出痛苦的呻
吟。
忽然,揪心揪到了极点的男人也扑通跪地,向着浩瀚的苍穹频繁磕头,心里默念道“大慈大悲的佛祖啊,我仁果破了戒,还了俗,娶妻生子没有专心礼佛,这些全都是我的错,要怪请怪在我一个人头上,无论什么样的惩戒我都受得。但我的妻子莫小鱼是无辜的,还望佛祖保她母子平安!”
一边默念着,头磕得愈发隆重起来,咚咚有声。
身后原本就跪着的那些男女老少,见状也更加频繁地叩头,此起彼伏的上半身铺开了一大片,甚是壮观。
仁果觉得前额有些疼,一摸一手血,原来已经被地上的小石子硌破了。
但是他想,我的这点小痛楚跟小鱼正在经受的痛苦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于是不但没停下,反而磕得更用力了。
这时,听见莫小鱼在里面喊他。
男人不可以进产房,仁果只得凑近窗口大声鼓励她。
莫小鱼不顾痛楚“仁果,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吁,吁”
仁果忙说“一百件也依你!”
莫小鱼“第一件,如果我死了,吁,吁,你要好好地把ta养大”
仁果心一沉“不会的,你别瞎说!”
莫小鱼“你到底答不答应?”
仁果痛苦地说“好我答应你。”
莫小鱼“第二件,吁,吁,如果你能离开这里,一定要给我父亲报仇,吁,吁,别让易如风逍遥法外,啊——”
一声凄厉地惨叫。
仁果不忍再听,赶紧答应。
他们两个的对话没有第三个人听得懂,但当地的语言他们已经掌握了不少,基本的生活用语是够用了。
又煎熬了不知多久,“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云霄。
屋外的人们一下子僵住了,都一动不动地倾听那婴儿的哭声,就好像沉醉在世上最美丽的音乐里。
片刻之后,人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仁果抹去自己两腮滑落的泪水,不顾一切地冲进了竹屋。
莫小鱼的脸色虽然苍白,但挂着笑容,语气已经跟刚才判若两人,居然还有力气调侃“仁果,你还记得吗,我以前抱怨过,为什么老天爷非得指派女人生孩子呢,简直是到鬼门关走了一遭,以后我可不要受这个罪!结果华丽丽地打脸了啊。”
仁果动情地说“记得。当时我还说,如果一个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生养后代,这个男人应该好好珍惜她才对。你放心,小鱼,我会一辈子爱你的。”
不久以前,身为出家人的他,还不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这时,产婆把婴儿递了过来,是一个健康的男孩儿。
莫小鱼觉得很庆幸,是男孩,就不用受打鼻塞之苦了。
几位产婆年龄都已经很大了,她们鼻子两侧的塞子,把鼻子撑得比嘴角还要宽。
即便这种事已经见过太多,莫小鱼每次想到,依然觉得心惊肉跳。该怎么帮这里可怜的女人们废除这种恶习呢?
目光转回到儿子身上。
他真漂亮啊!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本不该他降生的地方。
他原本应该出生在一个警员世家,有疼他的姥姥姥爷
因为还没长多少头发,小家伙圆圆的脑壳看上去就跟以前的仁果一模一样,像个可爱的小和尚。
莫小鱼眼里满是慈爱“你说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呢?”
仁果“长得这么可爱,脸蛋像个小苹果,就叫果果怎么样?”
莫小鱼笑起来“什么苹果,明明像包子。”
仁果“那就叫包包吧。”
于是,婴儿得了个名字叫“包包”。一家三口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仁果心里,一边是对亵渎佛祖的自责,另一边是对拥有幸福家庭的感恩,两种感情混合在一起不断折磨着他。
莫小鱼提起父亲仇恨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但她仍是没有忘记,也永远不会忘记。只是,从这里出去报仇雪恨的机会似乎也越来越渺茫。
平日里,莫小鱼只得效防当地人怀念逝去亲人的样子进行祭拜。
由于仁果和莫小鱼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原因成谜,也因为他们的行为举止相貌和语言都跟本地人大相径庭,所以本地人一直将他们视若神明派来的使者,也不敢要求莫小鱼打鼻塞。
于是她成了本地唯一一个拥有天然鼻子的女人。
包包的降生,让当地人认为是神明多派了一位使者来眷顾他们,因此对这个孩子也是毕恭毕敬,一见到就行大礼。
其实莫小鱼更希望,包包能像个普通的婴儿一样成长。
一天早上,莫小鱼和儿子在家,仁果又去帮当地人种庄稼。
无功不受禄啊,怎么可以天天住在这里,全家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而不出力呢?
不过说来也巧,以前这个阿帕塔尼寨子隔三岔五就会有天灾,但自从仁果和莫小鱼来到之后,就风调雨顺了。所以大家更加认定有神明的眷顾,也对他们更加虔诚。
田间劳作很是辛苦,仁果纵然年纪不算大,也受不了几个小时弯腰插秧不休息,日头正高的时候,当地人热情地请他去旁边树荫坐一会儿。
话说仁果正擦着汗,忽然眼角瞥到了什么东西,有点眼熟的东西。
他连忙转头定睛观瞧,竟然看到了久违的老朋友——一只明明是松鼠却长了条猫尾巴的动物,正在津津有味地吃坚果!
仁果激动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只动物,当年自己跟莫小鱼早就死在无名山那个黑乎乎的山洞里了,说不定化为白骨都还没人知道呢。
而因为它的出现,他们才在地上摸到了一个圆形的出口,跳下去之后,就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了。
虽然这里条件落后,可总算是保全了性命,真应该好好感谢恩人啊!
不过,救自己的是这一只吗?会不会有好多只,都长得差不多?
仁果正想着,那只猫尾巴的松鼠忽然将自己爪子里的坚果往仁果面前一放,好像在热情地请他分享呢,就像当年一样!
真的是它!仁果确认过眼神,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