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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只听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住手!”
巫山摇下车窗。
他是对秋林喊的。
作为老板,深知秋林身手的厉害,尤其是当他看到秋林右手的小拇指弯曲靠近手掌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下面要开始发威了。
别看那俩大汉长得威风,秋林要是稍微下手重点儿,搞不好就把那俩给废了,所以得提醒秋林悠着点儿。
不过光这样,已经够让那哥儿俩觉得丢人的了。
络腮胡和山羊胡见到巫山之后更傻眼了,再仔细看看旁边扶着春泥的那位,原来是巫先生两口子都来了,那这人是带走还是不带。。。。。。想带也得带得了啊!
得嘞,行动失败,回去就说在巫先生面前不敢造次就行了。
春泥被飞车送往最近的一家医院,她痛得泪光涟涟已经说不出话,目光里有惊恐,也有歉意。
“什么也别说了,咱们安全了,放心啊。”
小白一直陪在她左右。在那一瞬,她们之间所有的不悦和误会一扫而光。
稍后。
“说吧,你们跟踪宋春泥出于什么目的?”
两条大汉老老实实坐在椅子里,倒是没被捆着。
而在他们面前背手而立的,是那个让他们敬畏和汗颜的黄毛丫头秋林。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她的厉害了,而且迫于巫先生的关系,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秋林:“说不说?”
络腮胡梗着脖子:“我们也是有骨气有原则的!”
秋林一笑:“不说是吧?看我有没有法子让你说。”
“呵呵,哈哈,啊啊,哦哦。。。。。。”
秋林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只羽毛毽子,对着络腮胡的后脖领子挠啊挠,络腮胡那么大的人笑得缩成了一团。
旁边的山羊胡看着觉得有莫名的喜感,也跟着咧嘴。
秋林:“别笑别人,下面该你了。把鞋脱了!”
山羊胡起先不肯被羽毛挠脚心,据说那玩意儿跟上刑没啥区别,但秋林作势要挽袖子,山羊胡只好二话不说就把鞋踢了,袜子也主动扒下
来,五个脚趾头张开:“这样行了吧?”
秋林立马往后跳了一米,皱着眉头沉默半晌:“算了你还是穿上吧。”
为了防止英年早逝,她不得不出去透口气再来审问,实在太臭了!
山羊胡得意地对着络腮胡低语:“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看,不爱洗脚也有好处吧?”
络腮胡:“。。。。。。”
397 锻炼肺活量基本靠接吻()
过了一会儿,呼吸了新鲜空气的秋林又回来了:“说不说?易如风到底想让你们把宋春泥怎么样?”
山羊胡一昂头:“男子汉大丈夫,说不说,就不说!”
秋林冷笑:“还男子汉大丈夫?仗着人多当街欺负一个孕妇,这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所作所为吗?!”
说得山羊胡哑口无言。
络腮胡:“我们也没想怎么样,就是怕她磕着碰着,易先生让我们保护好她。”
秋林:“这下好了,把人保护到医院去了哦。”
山羊胡:“女英雄,你放我俩出去吧,我们也没干什么坏事儿,不过是为老板效力而已,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离出事地点最近的医院里。
小白焦急地拉住医生:“大夫,她怎么样?”
大夫摇摇头:“孩子没保住,送来的太迟了。”
小白眸光一暗:“大人呢?”
大夫:“大人的问题不是太大,但是她体质不太好,至少需要卧床2周,这次养不好,以后身体会垮掉。”
小白赶紧询问如何疗养。
外面有巫山派的人保护,春泥在医院躺了整整两天才开口跟小白解释事情的原委,气得小白摩拳擦掌牙痒痒,可惜她又不是秋林,她摩拳擦掌一点儿用都没有。
“好了好了,我已经知道是我以前眼瞎,只是,”春泥的眼圈红了红,“我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再有一个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小白的眼圈也一红:“你还有我啊,以后我的娃就是你的娃还不行?ta要是敢调皮就让你随便揍还不行?”
春泥轻轻摇头:“不,像我这么笨,又这么消极厌世的人,怎么配做别人的干妈?”
“什么,你年纪轻轻就厌世了?”小白一针见血抓住了重点,“你可别犯傻啊,两条腿儿的男人还怕找不到吗?没有那个易如风难道就不活了吗?世上还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值得学的、值得爱的,以后你还会碰到让你心动的人。。。。。。”
春泥目光呆滞,怔怔望着雪白的墙壁某处一动不动:“不会了,活着好累,好没意思。人到底为什么要到世间走一遭?我当初为什么不听你的劝。。。。。。”
小白想,当初自己也有过类似的人生阶段,觉得没有了孟老师就没有了一切,从来没想过自己以后还会爱上别人。
回头想想,当人处于痛苦中的时候,视野是看不到未来的,只看得到鼻子底下这一丢丢。可是如果能熬过去,那些曾让你哭、让你痛不欲生的坎坷,终有一天你会笑着说出来。
于是小白在床头坐下来,清清嗓子准备开展洋洋洒洒两万字的劝说事业。
自从上过演讲培训之后,她觉得自己口才果然好多了,在单位开“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继往开来的大会”时,起码自己的发言时间也能从2分钟延长为15分钟了。
可是春泥打断了她,声音带着让人心疼的绝望:“什么都别说了,你是一个被爱滋润着的人,最不懂我痛苦的人就是你了,你没有资格给我讲大道理。”
小白一想也是,自己现在这么圆满,有站着说话不腰疼之嫌。人遇到挫折还是得自己主观上想得开,要是自己钻牛角尖,谁劝都没用的。
她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春泥,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按理说,这样就放弃了劝说,应该不是小白的风格,但毫无生气的春泥哪有精力考虑那么多?
白云暖再次出现在医院里的时候,身上穿了件宽松的大外套,平时她很少穿成这种风格,还掖掖藏藏东张西望,一会儿躲墙根儿,一会儿躲门后头,打地道战似的随时注意隐蔽。
遇到迎面而来躲不开的医护人员,她就低下头裹紧了大衣,同时手紧紧按在大大的口袋里。
就这样,一路提心吊胆终于来到了春泥的病房,第一件事是迫不及待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哎呦我的小乖乖,闷坏了吧?”
映入春泥眼帘的,是一只四条腿都被截去一半、戴着脚套却还欢快地吐着粉嫩小舌头的小狗,自然是“八大”啦。
人家如今已混成了“治愈犬”行业里大名鼎鼎的明星,俗称“先进工作者”或者“突出贡献优秀青年”或者“三八红旗手”,奖状锦旗得了一大堆不说,每个月都享受特殊津贴的那种。
当然,特殊津贴不是钱,而是好吃的,八大最爱吃超市卖的一种狗粮小饼干,小饼干是粉色桃心形状。
八大漆黑溜圆的眼睛、富有感染力的笑容,还有不惧命运坎坷的态度,已经为无数绝症患者带去了感动和鼓舞,谁都喜欢抱它,谁都爱它,谁看到它谁心情好。
小白带它来看春泥,自然也是希望它能帮春泥重新树立起生活的信心。
春泥果然眼睛一亮。
可惜还没亮多久呢,“嗷”的一声尖叫,护士冲了进来:“啊!我们医院不让带狗啊,出去出去!”
然后,小白就和八大一起被轰了出去。
因为春泥没有家人照料,所以小白给她请了个护工,幸好还有护工能帮着打听消息。
护工说,昨天夜里听到春泥把头埋进被窝里嘤嘤地啜泣,哭了半宿,那个声音听着真是让人断肠啊,年纪轻轻的姑娘家,怎么可以这样苦大仇深呢你说说?
小白听得义愤填膺,想起以前春泥提到易如风的时候那满眼的痴情和笑意,真替她不值啊!
说曹操,曹操到。
“小白,呃不对,白小姐,哦还是不对,应该称巫太太了,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易如风跟没事儿人一样走到近前,唇红齿白地跟白云暖打招呼,笑容灿烂得秒杀整条走廊的灯泡。
小白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间接杀害他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居然还有脸来?
易如风:“我听说春泥不舒服,所以过来看看她。虽然我跟她已经和平分手了,但是情分还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