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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燕又想起李宁军曾经说起这个案件的非比寻常,恐怕不光是这个凶手不同寻常,涉案的许多人都透着古怪,不过这并没有让她感到害怕,反而更加坚持了她坚持报道的兴趣。
三天里不论她去哪里,张三黑都远远的跟在后面,手里总是拿着一个矿泉水瓶,关注着她,陈海燕隐约觉得他眼中从没有丢下自己,如一尊雕塑般的庄重与严肃。
时间稍久,对比那些嘻嘻哈哈、偷懒耍滑的警察,她对张三黑的信任感与时剧增。
陈海燕昨天就将今天的活动安排发短信交给了张三黑,今天是前些天的那个受害女孩在殡仪馆的告别时刻,最为整个案件报道的一部分,她也会到现场做个简单的连线,按照惯例,这种国内的突发事件,在第一批记者到位后,会有后续增援,但是这次截至目前,仍然只有卫星转播车的几个工作人员加上她。
她隐隐也觉得事情的变化,最近上百记者围住警局的情况再难上演,越来越多的记者被上级的电话、短信、邮件给追了回去,她想若不是自己对于案件的微妙作用,恐怕也早就被撵走了。
她正在胡思乱想,殡仪馆里就发生了躁动,警局方面送来的花圈被家属摔了出去,更有过激的将矿泉水瓶砸那些过来示意的警察。
警局似乎为了亲民等等考虑,想着送个花圈,却不料受害者家属如此强烈的反感情绪。
第一百八十三章 血战前夕3()
更新时间:2012…08…20
摄像师在转播车很快将那个殡仪馆里被赶出来的身高马大的年轻人图画找了出来。当时他正好无意识的转脸随意的看了摄像师这边,镜头正好将他完全收录了下来。
张三黑看着画面,轻声说道:“我见过这个人,而且也是在殡仪馆里,但是我想不起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海燕听着他的话,脑子好像有道闪电劈过,她想起赵爸跟他说过张三黑的手机是一个叫青龙的混混拿回来的,而青龙是在殡仪馆里遇到的张三黑,当时张三黑语焉不详,但是青龙知道他遇到了麻烦,或者说是目标。
她嗖的窜到驾驶室,将手机取了过来翻出那张转发了多次的女房客画的人像。
手机屏幕与监视器屏幕并列,那摄像师很娴熟的将屏幕上的那个人高马大青年人头部分放大,两厢对比起来,那人略略隆起的额头是如此的显眼。
陈海燕激动的看着张三黑,重重的拍了拍张三黑的肩膀,摄像师也激动的哇哇大叫,差点冲出去大吼大叫。陈海燕一把拽住他,让他冷静。
犹豫了两分钟就拨通了李宁军的电话。
等她挂了电话,摄像师质问她难道这独家新闻不先传回黄雀台吗?
“据警察们说,现在至少有两名人质在凶徒手中,我们要抢新闻,可也要先让警察们能先将案子破了,不为警察考虑,也要为两名无辜的人质想想。”陈海燕冷静的分析道。
陈海燕是这里的头,她说话自然算数,张三黑听着远处传来警笛声便先行离开,陈海燕也承诺他有进展就告诉他。
张三黑离开转播车,继续回到属于他的位置,站在一块树荫底下,远远的看着警车急刹车停下,那个叫李宁军的警察冲上转播车。
“瞧着,警察们应该有了重要的案情突破了,也难为他们了。!”冷不丁的在身旁传来了个声音。
张三黑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身边站了个比自己略矮些的年轻男子,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天蓝色的空军制服,手里也是拿着瓶矿泉水,边说话的时候还在捏这矿泉水的瓶子,咔咔的乱响。
“嗯。”张三黑不知道他的来历,也就不愿意和他说话。
“还记得我吧,我姓唐,是个研究员,你就叫我唐研究吧。”这人看着转播车,却是在跟张三黑说话。
“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张三黑觉得很奇怪,他下意识的对这人产生了警戒之心。
“哦,怎么回事,你一点记忆都没有?”唐研究扭头去看张三黑,神情严肃,认真的看着张三黑。
张三黑冷冷的盯了他一眼,也懒得理睬他,转身换了个位置,继续的远远盯着那转播车,偶尔灌两口矿泉水。
警察们的效率在某些时刻还是很不错的,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将所有的连环杀手案的受害者家属走访了一圈,陆续有人认出视频截图上的这个大高个。
消息传到警局的专案组,当真是一片欢腾,似乎光明就在眼前,可不久他们就发现对于这个人他们完全没有资料可查,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那里人,有什么朋友。在近千万人的庞大都市中查找这样一个人,恐怕不比登月轻松。
陈海燕一直待在警局里,虽然并不能参与到案件中,不过在警局中她的安全感要好的多,最重要的是可以第一时间了解进展,李宁军对她现在几乎没有设防,她也恪守承诺,在得到警局同意的情况下才进行报道,这样似乎大家就相安无事了。
陈海燕与一帮同事待在警局二楼的会议室,整理资料,策划下一步的报道方向,偶尔她也起身去看对面街道树荫底下的大个子张三黑,对于现在仍然在执行的通缉令,她也向警方请求是否可以取消,可李宁军给她的答复却是:首先在短时间里匆忙撤销通缉令,警局脸面何存;其次既然发了出来,正好可以声东击西,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做掩护。
一直到深夜警局大楼灯火通明,张三黑在附近的麦当劳买了些汉堡、鸡腿和可乐就又回到树荫底下,即便是陈海燕发短信催促他不必守下去,可他依旧坚守。俨然是个称职的保镖。
他心里也在犹豫,自己这样坚守目的是什么呢?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有必要这样坚持下去吗?
记忆的碎片如灰烬不知道要飞腾多久才能归于尘土,才能将他的记忆找回来。但是他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暗示,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也许这是宿命。他想。
“啊,这都八月份了,天气还是这么热啊。是不是啊,兄弟。”一个三十多岁的瘦瘦的高个男子站到他身边,手里提着一个棕黄色的手包,算不上西装革履,也是上下整齐,但是一只手却拎着个蛇皮袋。
这样相差巨大的造型不由的让张三黑侧目了,他戴着墨镜、口罩、棒球帽,就已经很怪异了,而这人这样一幅老板打扮手里拎着蛇皮袋招摇过市更显的突兀。
张三黑将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抓起一块鸡翅,正要往嘴里塞,却见这瘦高个吞咽了口水,喉咙蠕动,心中暗笑,伸手将这只鸡翅递给他道:“刚买的,来一块吧!”
“呃,”瘦高个伸了手又马上缩了回来,摇摇头,满脸的尴尬道:“算啦,我吃了这点不管事,你还是自己吃吧。”
张三黑也就不管他了,顺手就将鸡翅塞进嘴里,大口的咀嚼,那瘦高个的颧骨随着吞咽口水的喉咙而上下移动。
张三黑将骨头与纸袋揉成一团塞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回到树荫底下,戴上口罩,也不搭理这瘦高个。
不过瘦高个显然就是来找他的,他不走,瘦高个也不走,继续说道:“我说兄弟,你待在这干嘛,你瞧今天月亮又露不出来了,还不回家休息,说不定那个变态杀手张三黑就要出来活动了!”
“张三黑不是杀手,你弄错了。”张三黑自然要给自己辩护。
“哈,警察的通缉令都出来了,怎么会有错呢?”瘦高个撇撇嘴,不以为意。
“警察们搞错了,毋庸置疑的。”张三黑不想和他争辩这问题,转身挪开步伐,与瘦高个拉开距离。
“小子,你这话有本事去对面的警局大楼里说,我就说张三黑是凶手,他个狗日的就是凶手。”瘦高个昂着头冲着三黑说着,他手里的蛇皮袋拖在地面上嘎嘎乱响。
张三黑冷冷的看了他一样,没有回应,可瘦高个仍旧在唠叨:“我靠,怎么你不服吗?有本事跟张三黑一样宰了我吧。怎么样?有没有胆量啊。”
张三黑绕开瘦高个,走到一根电线杆前,他心想这个哥们或许压根就是酒喝多了吧。否则那里会穿的一本正经却拖了个蛇皮袋走在大街上呢?
瘦高个又拖着蛇皮袋走近张三黑,伸手要去拍张三黑的肩膀,张三黑反应奇怪,身形就是轻轻一晃,便躲了过去。
瘦高个的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