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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笑容凝固在每个人的脸上,众人几乎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这怎么可能?妖术!谭阳是从哪里学会妖术的?
“我说过,别逼我动粗。”谭阳淡然道,“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卓兄,让路吧!”
还没等卓劲吩咐,架住沈麻子和王大锤的弟子们已自动松开了手,看向谭阳的目光里,不由自主都带了几分畏惧。
卓劲毕竟有几分功夫在身,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他明白即使自己再出手,也只能是自取其辱,就凭谭阳刚才鬼魅似的身手,屋子里所有人加一起,可能都不是对手。
可是,和谭阳拼命吧,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此让路吧,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其他弟子也被谭阳震住了,一个个手足无措,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正在卓劲左右为难之际,姚胖子幽幽开口道:“谭阳,且慢,听我说完最后一句,再走不迟。当初在碧竹飞舟上,你可知道是谁救了你一命?”
谭阳一愣,疑惑地转过身来:“什么意思?拜托你把话说明白点。”
“你好好想一想,当初碧竹飞舟遭遇双翅魔蜥攻击时,你是不是也曾经被甩出了舱外?”姚胖子道。
没错,谭阳怎么会忘记,当时汪正言祭出了一个小山似的宝物,和双翅魔蜥的巨尾撞在了一起,剧烈的冲击**及到了飞舟,五六个弟子同时被甩了出去,自己当时的双脚也已悬空,如果不是有人及时拉了自己的小腿一把,恐怕不是落入妖兽口中,也得摔成肉酱了。
“是,我想起来了,当时我的确被甩出了舱外。”谭阳点头道,“如果不是有人拉了我一把,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儿说话了,难道……难道救我的人是你?”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姚胖子连连摇头,指着床上道,“你的救命恩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现在就躺在这里!”
谭阳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救自己的人居然会是唐戈!一时间愣在那里,心里感慨万千,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谭阳,我知道你和唐戈一直不睦。”一个富家子弟道,“虽然唐戈身上是有些臭毛病,但就凭他不计前嫌救了你,就证明他绝不是个坏人,我和他是发小的朋友,从小到大,唐戈没有干过一件伤天害理的坏事,可是如今却被姓汪的那个老畜生……”
姚胖子的眼泪不禁又扑簌簌掉了下来,哽咽道:“谭阳,我的话说完了,你要走我们绝不会再拦你,只希望临走之前,你再好好看看你的救命恩人现在的样子吧!”
谭阳叹了口气,道:“救命之恩,恩同再造。你们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你真想知道原因吗?”另一个富家子弟道,“那我就告诉你,但你听了可别不高兴。我们之所以不告诉你,一是唐戈不愿向你示恩卖好;二是他一直从心里讨厌你,根本不想和你有什么来往。今天如果不是形势所逼,胖子也不会说出来的。”
“嗯,是实话。”谭阳并不生气,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也根本没有和唐戈这帮人交往的打算,“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你们大家已经有这么多人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何苦非要拉我一起下水呢?”
“你还非下水不可,没有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没有你。”左公远道,“如果没有你参与,凭我们一群炼体境界弟子,怎么可能杀得了御灵境界的汪正言?”
“你们是太小看汪正言了,还是太高看我了?”谭阳苦笑道,“就是来一百个谭阳,也不够御灵境界修士塞牙缝的。何况,在座的许多师兄都比我修为高啊!”
“我是比你修为高,但还没看见你出手,我就躺在地上了。”那个壮弟子一边揉着自己的腋窝一边道,“谭阳,你小子使的是啥神通?有空能不能教教我?我可以拜你为师……”
“住嘴!你没看大家在谈正事吗?”卓劲呵斥道,“谭阳,你说的没错,如果硬拼的话,咱们所有人加一块儿,也不是汪正言一个人的对手。不过,硬拼不行,咱们可以智取,要智取的话,就非你不可了。”
谭阳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是说用我的七步倒……”
七步倒连双翅魔蜥都能麻倒,何况一个御灵境界的人族修士?
谭阳朝着沈麻子扫了一眼,沈麻子冰雪聪明,连忙摆手道:“你别看我,主意可不是我出的。他们早已经计划好,知道你和唐戈不睦,本来没想找你加入,就找我和大锤来,想让我们从你那里偷……取一些七步倒,我和大锤都不答应,这才将你叫了过来。”
谭阳如释重负,自己本来就不想趟这趟浑水,略一思衬后,道:“唐戈对我有救命之恩,不得不报,我答应给你们七步倒,但我不会参与你们的行动,这总可以了吧?”
“不可以!”卓劲很干脆地拒绝道。
谭阳一愣,脸色一沉道:“卓兄,请不要逼人太甚,我再说最后一遍,你们的行动,我绝对不会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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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零章 暗算()
“谭阳,你误会了。”卓劲道,“人各有志,既然你不愿加入,我们也绝不会再强求了。我刚才的意思是,除了七步倒,你还要再负责弄一锅鲜鱼汤,除了你,我们这群人里没人会捕鱼啊!”
谭阳苦笑道:“给了你们七步倒,再给你们搞一锅鲜鱼汤,万一事发,我还脱得了干系吗?参不参与还有什么分别?”
“当然有分别。”左公远道,“只要你提供了这两样东西,姓汪的老畜生必死无疑,他总不能到阎王爷那里追究你的‘干系’吧!”
这帮人真是太嫩了,谭阳暗自叹道,汪正言死了是不会追究自己,可青阳宗即使派一个三岁小儿来一查,也会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
谭阳懒得再跟他们磨牙,真到那时候,总会有办法的,再说如果真杀了汪正言,也算去了自己的心头大患,于是快刀斩乱麻地道:“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们。不过,我屋子里有配好的七步倒,麻烦你们自己去‘偷’一下;至于鲜鱼我提供不了,我明天会将鱼埋在山潭边的雪堆里,冻鱼坏不了,你们可以随时去取。”
“瞧你这胆小如鼠的熊样儿!”那个先前讥笑过谭阳的富家弟子萧炎道,“胆小鬼,你还算个男人吗?”
“姓萧的,这是你今晚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了。”谭阳冷冷道,“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胆敢再问第三次,我就打你丫个满地找牙!”
萧炎大怒,张了好几次嘴又生生憋了回去,打又不敢动手,骂又不敢张嘴,气得直翻白眼儿。
卓劲解围道:“好吧!那就一言为定,谭阳,拜托了啊!”
“且慢!”谭阳道,“我答应了你们,你们也要答应帮我做一件小事情,而且这事要由左兄来办。”
左公远爽快答应道:“没问题,说起来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呢!说吧,只要我能办得到,一定会全力以赴!”
“有左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谭阳道,“不过,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到了时候我自然会找左兄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表面上大院里的气氛依然平静如常,暗地里却剑拔弩张。谭阳的七步倒早已被“偷”走;五六条大鱼也已埋在了山潭边一处残雪堆里。
每天做完晚课,参与刺杀汪正言计划的弟子们,就会三三俩俩聚集到唐戈的小屋里密谋,其他弟子大多还蒙在鼓里,只是有些奇怪,唐戈平日人缘并不太好,怎么这一受伤反而人气暴增呢?
谭阳、沈麻子和王大锤也在一起探讨过好多次,最终还是达成了一致,置身事外,静观其变。
一晃之间,又是半个多月过去了,谭阳识海境的修炼进展极其缓慢,让他颇感郁闷。其实自从突破大周天境以后,谭阳吸收夜里那些无色光点的上限又提高了不少,但修炼速度反而远远比不上以前,可见修仙之路真的是先易后难啊!
经过谭阳的精心治疗,唐戈的身体已痊愈如初,只是他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目光呆滞,少言寡语,平日里足不出户,吃喝拉撒全由姚胖子等几个好友照料,宛然如废人一般。
这一天,卓劲他们等待期盼的日子终于到来了,汪正言又来大院上课,同来的自然还有章四海。
除了唐戈卧病在床,谭阳和众弟子们又汇聚到了传经堂。
按照惯例,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