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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为了能够再与元镇师兄一较高下。
寒山内门外门的诸多弟子之中,可以说一直抱有此想法的就只是藏见和庆照临二人,其余的师弟们感慨于元镇师兄的道法玄妙无双,早在心里便已经失去了那种野心。
闭关将近十年,藏见觉得自己的心境早就已经修炼到波澜不起的境地,但是先前元镇的目光望来,他仍然还是乱了一丝呼吸。
一读朝花许多年,自上次论境之后就再未出过手的元镇到底已经臻至何种境界,他并不知道。
但他知道就算自己再闭十年死关,也完全没有可能胜过山上的那人一线。
那人的道法早在多年前就堪称无比玄妙,现在又读过了朝花,修行进境更是远超其他弟子,和夏虫师姐一般皆是寸法之境。
如果自己仍在灵韵,又何谈超过二字。
所以藏见决定不再闭关,他要去幽州寻求一线突破灵感。
蕴积十年的灵力有朝一日破入寸法,他有信心能够以雄浑的气感胜过那玄妙道法。
说来,他和庆照临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一样。
既然灵韵境时永远无法胜过你,那就寸法再来比过。
藏见转身不再去注意元镇的目光,但他视线的尽头,晴川大道的另一边,有位少年正在向此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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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藏见初入寒山时也是那般意气风发,甚至是不可一世。
此时他看到从大道另一边走来的少年,眼中便生出了些感慨意味。
“高欢师弟竟然真的来了。”
“他一连在城东空地输给了近十位外门的师弟,居然还有此妄想。莫不是他以为自己从幽州而来就能够一路无阻?如果不是在天南地北双飞客坐镇的寒歌城里长大,如此自大之人早就已经死在幽州野外。”
“高欢毕竟还是外门的小师弟,想法有些年轻也有些大胆,内门之中愿意一去的师兄都是无几,更别说连神魂都还未烧出的他们了。”
晴川大道两旁,内门和外门的弟子都有许多,虽然他们并不愿意去幽州犯险,但是自然不会错过这件大事。
看到高欢走来的身影后,他们或是一叹,或是摇头,竟是没有一个人看好。
“你叫高欢?”
等到高欢走近之后,藏见突然出声问道。
一旁的寒山弟子还在发愣,不知闭关多年的藏见师兄为何要问这件事,难不成也是觉得高欢小师弟太过无知,想要出言劝阻?
高欢看着自己面前那位穿着旧衣的青年,眼中也有诧异。
这衣服实在太旧,就像是许多年都未洗过缝过一样。
但是这位师兄的目光却是过于清澈,像是雨后一尘不染的街道。
“是,师兄。”高欢颔首回道。
藏见笑了笑,接着说道:“听说你是从幽州来的?”
高欢点头表示回应。
藏见说道:“既然从幽州刚来,又为何要去幽州。”
高欢脸上没有什么过多情绪,干脆利落地回道:“回家看看。”
藏见笑意不掩,眼中的欣赏也是如此。
高欢从幽州而来,自小在临仙江畔的寒歌城里长大。
现在他说要回家看看,言外之意自然就是我要横穿幽州安然抵达寒歌城。
这样的自信确实像极了当年的自己、当年的庆师兄以及十年来山上的那人。
藏见不在问话,继续沉默,但是他先前的表情以及态度,实在让旁边的众人有些难以信服。
如果这是自信,当然很出采。
但是这位新进外门的师弟言行明明是另外两个字——狂妄。
如此之人又何以能够得到藏见师兄的欣赏?
晴川大道旁的外门师兄王余最是不服,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一向最为敬重的就是藏见师兄、其次才是夏虫大师姐以及元镇师兄。
寒山内门之中见过藏见的弟子都没有几个,更别说是外门,但是王余不一样,因为他自小便是和藏见师兄出身于同一个村庄。
甚至如果不是当年藏见师兄天资足够惊人,令得寒山上的那些师长们对于村庄生出了一些特别的关注,他又如何能够通过季倌师姑的考核,从而进到外门呢。
所以王余无法认同高欢。
或者说,是无法认同藏见师兄居然认可甚至是欣赏高欢这件事情。
“幽州之行不是今年你们那躲猫猫一样的简单考核。”
“就算你现在已经进境清弄上境,也不会有半分希望。”
“他日若是在幽州遇到凶险,难不成还要让内门的师兄们专门去救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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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请来一剑春酒()
藏见的目光向神情有些激动的王余望去,他觉得这名外门的师弟有些眼熟,但是一时之间还未想起对方其实就是自己的老乡。
他在上山闭关几近十年,当时王余确实还是一个孩童,所以认不出来当然不足为怪。
王余的句句严厉质问落下,高欢依旧没有什么情绪生出,周遭的外门以及内门的一些师兄们却因此皱起了眉头。
在他们看来,王余说的当然并不为过,幽州之事若真的是那么简单,又怎么会没有几个人愿意去?
往前几年,纵是再如何严苛,但总归是有让弟子们抱团的机会,只是今年卢定师叔说完这件事之后,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这次并不似往常。
寒山弟子分开进入幽州,在幽州最南,那座临仙江畔的寒歌城碰面,而且没有规定赶路的时间。
这实在是一件不太寻常的事情。
“王余说的不错,高欢师弟你若是想要参与幽州之事,两三年后照样会有机会。”
一旁的曾月明也突然开口说道。
其余的外门以及内门的师兄们都没有说话,但脸上神情也皆是这个意思。
就算你已经进了清弄上境,但是幽州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一些。
高欢当然听出了师兄们的言外之意,但还是那句话,他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生出。
因为这没有必要。
他是幽州之人,自幼便在寒歌城里长大,只是这并不代表他是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
如果寒歌城真的算是一口井,那这口井应该足以与幽州齐大。
“我记得师叔所言是清弄上境就可前往幽州。”
“我已经破境三日有余,境界稳固,灵力涌荡,为什么不能去幽州?”
高欢看向王余说道。
而对方的脸色则瞬间有些难看了起来。
如果真的只是以规矩而言,王余当然知道高欢有足够的资格前去幽州,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便是他自己都毅然决定放弃这次幽州事,难道这还看不出?
王余沉声说道:“莫说是清弄上境,便是已至灵韵境的诸位师兄里都有极多不愿去幽州,难道你觉得自己已经能够一战灵韵?”
高欢说道:“这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就算是解意第三境的衣襟也会死在一个清弄境的修行人之手。”
“所以,我自然也能够活着走到寒歌城。”
藏见的眼中抹上一层赞赏,他觉得这位外门的师弟真的很是自信,但这自信却又没有一丝过于盲目的味道。
因为高欢先前的话中就透露出了这个意思:我即使打不过灵韵境的修行人,但我绝对能够在幽州安全的活下去,最终走到寒歌城。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极度自信的修行人当然很厉害,但是这样的修行人在藏见看来会有一个缺陷——不能输。
一旦输给别人,从此就会再无往日信念,之后才华逝去境界跌落,最终泯然众人矣。
而高欢的性格在藏见看来,正好很合适。
既不会太过自信,也不会略输傲气。
“你既然知道衣襟死在一个清弄境的修行人之手,就更应该知道当日卢定师叔在藏书阁前时说过,那个修行人是元镇师兄。”王余面色阴沉的说道。
“无论那人是谁,总是一个清弄境的修行人,与我何异?”高欢说道。
高欢的大放厥词令王余心中的不满已经到达了一个极致,就算是旁边围观的师兄们眉头也皱的很是厉害。
元镇师兄一入修行便不凡,就是师姐以及传闻里的沉舟、朝暮二人在他们看来也应该会略输师兄一筹,但是现在高欢却说与元镇无异。
这不是夜郎自大又是什么?
“前些日子你在城东空地才输给我,又如何能够与元镇师兄相提并论。”
“你若是执意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