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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一根线。”
采也平静回道,之后伸出右手,二指分开,在指间出现了一根几乎视之不见的极细丝线。
洞中的火光强烈,温度几乎高的吓人,那根丝线摇摇欲坠且看起来似乎随时都会融化在这火光之中,模样也只是寻常无异。
那些其余的朝南城修行人见此皆是一怔,根本不懂这究竟算是什么回答,他们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刀剑,只待副城主一声令下便尽数上前。
但遗憾的是,晁笋清楚。
眼前这名女子的境界不过清弄,即便那丝线是再如何了不得的道法,也没有多大的可能能够杀掉自己,但是丝线本身便意味着另外的三个字。
晁笋目光有些复杂,问道:“你是补天局的人?”
采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算是一种回答。
丝蚕是补天局的道法,但是向来只有够天份成为城主的修行人才能够修炼,这么多年来,晁笋始终只听说过采红衣能够用这门道法。
为何现在又出现了一位同样能用丝蚕的清弄境女子?
他有些不解,微蹙着额头问道:“你到底是谁?”
山崖上的事情不为幽州大多人所知,自然也无多少人能够知道当年的采也身旁还始终跟着一个唯唯诺诺的婢女。
而晁笋先前问的第一句‘你是谁’以及后一句‘你到底是谁’自然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意思。
面对着关乎名与姓的问题,采也只是漠然的回道:“这也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这话有些无视的味道,而晁笋只是沉默,并未因此生出些多余的怒火。
在幽州这种事情总是常见太多,所以怒火当然只会是多余的。
他的沉默并非为此,只是在犹豫罢了。
修行者为宝杀人的事情比比皆是,更不用说这是一朵足以让久居寸法的修行人能够跃进不羁的关键之物。
朝南城若是可以出现一位不羁境的修行人,在幽州北部的话语权自然也会大上许多,更何况,城主大人也并非只是寻常的寸法境。
采也似乎是看破了晁笋的心思,淡淡说道:“这朵花就算给了林叶也不过只是浪费罢了。”
林叶被认为是幽州北部城主中最有望进境解意的修行人,自然修行资质当是不错,那么能够比他更值得用这朵异花的,当然只有补天局中的那位采红衣。
晁笋默默想着这些事,眼底阴郁的光芒却始终未曾散去,之后他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事情,突然微笑着说道:“我记得更夫、刀鬼、周岑和司祂他们四人,此刻应该都在望南涧的煞气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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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等人 结茧以及破此境()
望南涧与奔子栏临近的三十里煞气是幽州修行者中人尽皆知的一件事情。
补天局的采红衣以及那四位对她忠心耿耿的修行人同样也是如此。
更夫,刀鬼,周岑,司祂。
他们是补天局中最为出众的四位灵韵境修行者,修道生涯短暂,实力极强,距离寸法不过只差一步而已。
因此晁笋这句话既可以说是一句疑问,亦能够称作为试探。
倘若这朵火花真是补天局那位穿红衣的女子想要之物,那么她为何不亲自前来或是派其余四人而来?
一个仅是清弄境的修行人,就算会补天局的道法,可还不足以能够达到在望南涧中畅通无阻的地步。
采也很快就知道了他话中的深意,脸上的表情却没有生出一丝波澜,说道:“寒山的修行人已至,她当然没有会在这里的道理,更不用说是更夫、王石他们四人。”
晁笋眉头紧皱,觉得还是无法从这个回答中得出自己想要知晓的一些事情。
寒山的修行人已至幽州,他当然清楚这件事,补天局就更不必说。
如果采红衣想要找那位寒山夏虫或者是元镇的话,这确实是一个极难寻的机会。
但这句话很明显也无法得到佐证。
刚想到此处,晁笋又忽然记起了刚才采也话中的一个字,脸上神情微异,却又很快低下头去,假装看起了那道火花,同时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见此一幕,陈曳便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这位朝南城的修行人应该是从那个不太妥切的字以及语气上面,生出了一些别的想法。
他看着采也有些无奈,心想你若不是故意的话,又怎么可能会犯下一个如此简单的错误?
简单称呼那位婢女为‘她’也就罢了,却连语气都极其的寻常平静,丝毫没有恭敬之意。
这不会是一个补天局修行人应该有的态度。
采也当然感受到了陈曳的目光以及晁笋的异样,但她却并不在意,无论是脸上神情还是内里心境都是真正的平静。
与虎谋皮对她来说没有必要,狐假虎威自然更是一个笑话。
谁说清弄境修行人便不能一战寸法?
前人未有之事在她看来只不过是愿与不愿罢了。
就算晁笋想要继续留下,这些朝南城的修行人想要杀她,那位叫作林叶的朝南城城主想要这朵火花。。。。。。都无法令她心生波澜。
修行只在于顺乎心意。
因此采也漠视的目光始终看着晁笋,在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此刻,山洞中的修行人无数,却没有一人能够清楚察觉到一股恐怖的杀意正在一位相貌极美的女子心中渐生。
陈曳猜到了些许,所以脸上是无奈的笑容,但这笑容很快也就消失不见。
晁笋没有察觉到这些异样,他低下头去自然也不是为了真的去看那株火花,而是在思考着一些事情。
沉默过后。
晁笋轻轻抬头,简单的笑着说了一句话,“既然是补天局的那位大人想要,我们朝南城自然不敢相争。”
他的笑容上看不出任何一丝异样,那份恭敬与敬畏恰到好处。
陈曳眼中有些意外,心里没想到这位朝南城的副城主要比自己设想的更加能忍一些,但这也同样是一个麻烦。
听到这句话后,采也的杀意也开始慢慢消失不见,但她还是静静看着晁笋。
意思很简单以及直接——
请,滚。
。。。。。。
……
山洞中那些朝南城的修行人都离去之后。
陈曳看着那株火花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很快又将视线移到了静静坐在火光旁的那袭红衣上,说道:“那位朝南城的城主应该很快就会来到这里,那十数位灵韵境的修行人应该也是如此。”
采也简单抬了一下有些淡的眉毛,正好露出了那万年不变的冷淡神情,说道:“我知道。”
陈曳又低头看了一眼火花,慢慢说道:“他走的如此放心,说到底还是因为这株花还未到成熟的时机,就算我们想要染指此物,也不得不多等一段时间。”
“他虽不清楚我们的目的,但没想到却赌对了结果。”
“既然你说极燥灵火需要等待这花吸取足够多的热意才能够生出,那么接下来的局面就无法避免了。”
采也看着这株还在燃出火光的异花,淡淡说道:“灵火会在他们之前出现。”
陈曳眉角上扬,看着她问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采也平静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的道法虽然是以灵力结丝,但是这丝却并非只是一种。”
“常生在二指之间的那极细丝线是一门叫作丝蚕的道法所生出,能够消弭其他修行人的灵力和神识,同样也可以用我的灵力在别人的身体中寄生。”
“除此之外还有一门道法,是三蚕城的第二种蚕,叫作茧蚕。这门道法会消耗我极多的灵力,而结出的灵丝极粗、无形,它无法用来杀人,只能用来阻敌,但却比世间绝大多数的阵法都还要稳固。”
“所以你在洞口处布置了这第二种灵丝?”
“嗯。”
“那么大概能够阻拦多久?”
“一个时辰左右。”
“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我们能够等到极燥灵火生出,又能做什么?”
“破境。”
“烧神魂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更不用说是以极燥的天地灵火,那门秘法我只在一处看过,几乎没有什么经验可谈。”
“或许我杀不了林叶,但他一定无法杀死我,只是对你来说这还会有些不同。”
陈曳看着那道红衣身影,有些意外的说道:“原来这才是你的算计。”
采也漠然回道:“我不需要一个废物。”
“是吗?”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