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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渺好奇地走近了几步,也学着像藏见那般盘膝坐了下来,趁着挨近仔细看着对面的那个人。
藏见看了棋盘一眼,笑道:“先生还是像从前一样。”
那人点头,回道:“倒是你许久未来,变化不少。”
苗渺看了一段时间,发现这人虽然双眼微闭着,但是手中落子却不断,并且无论是黑子还是白子,都是他一人在下。
棋盘很快就落满了。
白未负。
黑也未胜。
。。。。。。
施定庵将手中的最后一枚黑棋放回到了棋盒中,说道:“棋盘棋子,非黑即白。世事道理,或左或右。”
苗渺听着这一番话有些迷茫,完全不明白这位闭着眼睛的盲者先生究竟在说什么。
很快,施定庵又说道:“黑市的规矩你应该明白。”
藏见眼中敬意浓重,回道:“是,先生。”
施定庵接着说道:“神田不好治,但日后你要帮我杀一个人。”
黑市多年以来,藏见从未听说过眼前这位先生的要求会是杀人,尽管莫千师叔也说过最近这些日子他的想法有些怪异。
藏见说道:“先生想杀的人我未必能够杀得了。”
这句话当然是真话。
尽管黑市里的人总说施定庵为盲鬼,但是谁都清楚眼前这人的神识究竟有多强。
他自盲以来,便以神识观照、外视万物,除却善于锁事,更懂神魂道法。
柳凄所学的那门源自长安的镇魂兽道法便是这位叫作施定庵的人所教。
施定庵闭着眼睛,说道:“若我替你治神田,你当然就有杀他的希望。若你不愿,希望也许还会更多几分。”
苗渺在一旁根本听不懂这二人对话的深意,急道:“你如果不治好他的神田,他又怎么帮你杀人呢?”
施定庵笑了笑,但没有回复苗渺的问题,而是重新从棋盒中拈出一枚棋子,问道:“想好了吗?”
苗渺当然一句都听不懂,因为她本就不懂寒山黑市的规矩。
神田破损难治,就算是在北国也只有眼前的这位盲者先生能够解救。
所以如果想要让施定庵出手,就需要以物换物,以事替事。
帮他杀一个人,这是黑市的规矩。
只是,他想杀的不过一人,这里却有两处破损的神田。
何解?
藏见神情极为正常的说道:“我总走右路,但这次选左。”
闻言,施定庵慢落下了手中的棋子。
非黑非白,是翠绿。
没有落在棋盘,而是落在了苗渺的头上。
他的神识也开始落下。
像是暗屋里涌出来了无数的清泉冷水与山间微风。
无光便以神识自照。
屋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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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明路()
神识落下,如沐春风。
灵力外涌,如浸温泉。
苗渺还未烧出神魂,但这不代表她没有见识。
寒歌城中的修行人极多,几乎可以说是幽州最多,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像眼前这位先生一样温暖的灵力,和煦的神识。
她张着小嘴,一脸怔怔地看着施定庵,小腹神田处很快就生出了一股灼热之意,伴随着轻微的疼痛。
神田破碎,如何痊愈?
便是长安城红墙内的诸多太医院圣手也无法说出解决之道,因为这本就是医术难治的绝症。
施定庵的医术当然也很高,否则不会被莫千师叔称赞为北国治人第一。
但即便是他,亦无法以医术治此病。
所以施定庵用的是道法。
他将神识落入苗渺的内里,灵力扩散包裹着她的全身,破碎的神田就像是碎成了无数片的瓷碗,神识进到此处,开始散发出了微弱的吸力,牵引着那些四散而落的碎片慢慢倾回。
苗渺只觉得自己的神田开始散发出了难以忍受的奇痒,小脸逐渐憋得通红,像是一颗煮烂了的苹果。
藏见不是第一次看见施定庵治人,但却是第一次见他用道法治人。
天南的医术确实是要比北国高明太多。
藏见在心里叹了口气,突然这般想道。
。。。。。。
过去良久之后。
小屋之中的异象渐渐归于平静。
苗渺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睛,还未来得及说几句话,便欣喜地发现自己的神田已经完整如初,甚至比起以前还要更加稳固。
施定庵依旧微闭着双眼,平静说道:“神田已经治好,等到幽州事了的时候,你再来找我。”
藏见知道先生是在与自己说话,极其恭敬的行礼,应道:“是。”
苗渺也很开心的说道:“谢谢先生。”
说完,二人便步出屋外。
屋门依旧半掩着。
苗渺看着那株瘦弱的月季,想起刚刚屋里发生的一切,又忍不住说道:“先生可真是太厉害了。”
藏见笑了笑,说道:“当然。”
苗渺嬉笑着转了过来,但很快笑容又凝在了脸上。
她看着藏见,仿佛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震惊说道:“你的神田怎么。。。。。。”
藏见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没看错,我的神田还未治好。”
苗渺不解,问道:“为什么?”
“因为。。。。。。”
藏见顿了顿,说道:“先生给我指了条明路。”
。。。。。。
。。。。。。
在荒原上那处洞府里的时候,那位不知名修行人刻在石壁之上的地图在一些地方都留有标注。
除却荒原之外的三蚕城、望南涧,还有一个未知之地,正好就在荒原里,也处于陈曳准备前行的方向。
离开那片沙土之后,陈曳想要去的下一个地方就是那处标记的未知地。只是在这之前,要先甩开紧随在身后的那头麝熊。
穿过一处山岩,陈曳很快又继续转换了一个不同的方向,对于身形不够灵活、身材较为笨重的麝熊来说,这几乎是最有效的办法。
不过,他却小看了麝熊的耐心以及追捕猎物的手段。
沙土上的蛇鳞能够直接钻入到黄沙之中,所以麝熊除了用守株待兔的办法便再无什么更有效的手段,但是如果是在地面上追人,它的耐心以及充沛的体力便成了最锋锐的武器。
幽州之雾对于它来说几乎无用,而陈曳还需要考虑灵力的消耗,无法用尽全力长途奔袭。
另外还有一点比较棘手,那就是香气。
经过先前的几次尝试之后,陈曳便已经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麝熊的香气有些特殊。
而之前在沙土上自己因为太过接近它的缘故,身体也染上了那股香气。
这股香气持久未散,每当自己转变方向或是想要隐藏躲避的时候,麝熊便能根据这股香气来知晓位置所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陈曳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暗暗想道原本只是为了借助这头麝熊来轻松跨越荒原沙土,却没想到又为自己招惹来了另外一个麻烦。
荒原里的景色实在是太过荒芜了一些,没有人烟,也没有树林,有的仅仅只是沙岩。
就这样,一人一熊便很快向前奔行了数十里,来到了一处岩山。
。。。。。。
。。。。。。
这座岩山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能够隐藏躲避的地方,看着也只是荒原中极其普通的一座岩山。
但是陈曳清楚的记得,这里应该就是那处不知名的标记之地。
那位三十便不羁进解意的幽州修行人所特意标记的地方。
身后又传来那阵熟悉的咆哮以及震颤。
陈曳苦笑了起来,几乎没有半刻停歇便又直接往山上奔去,一路跌落了许多的碎石,令得他的身形又更慢了几分。
倒是麝熊奔上山的时候依旧是那般凶残,一掌捶碎山岩,一掌拍断石刺,于是它和陈曳之间的距离又逐渐在拉近之中。
岩山底部是一条崎岖山道,但是到了山腰处便突然有了些变化,此间的小路开始曲折环绕,甚至还有多年前一道大湖存于此处所留下的湖坑。
陈曳没来得及如何察看,便又径自选了其中一条小道离去,麝熊照旧追随着那股香气不断狂奔。
山路无数,照理说,每一条都该是通往山顶的明路。
但是一段时间过去之后。
陈曳又看到了这处有些眼熟的湖坑,眼中闪过诧异。
身形未停,他在路口处撒下了一颗石子,这次选择了稍微靠右的山间小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