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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前,刀芒涨缩不定,不时有刀光升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轨迹。
刘尧显然从对方的阐述中收获不小,时而手舞足蹈,脸上露出欢喜兴奋之色。
不知不觉几个时辰过去,上官胜友讲得有些口干,坐在亭子里,喝着对方备的清茶。不过说了这么多话,反倒是让他感到,内心的某些纷扰排解了不少,一下子舒畅起来。
这时,亭子里忽有白烟升腾,不到两个呼吸的功夫,刘尧就倒了下去。上官胜友屏住呼吸,发现已经被困在阵法里,不知什么人,竟如此胆大包天,敢在宗内对他下手。
白烟仿佛突然生出了灵性,朝上官胜友涌去,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大茧子,里面的人似乎被完全压制,毫无反抗之力。
下一刻,白色的茧子破开了,刀光胜雪,将白烟割得支离破碎。上官胜友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刘尧,语气冰冷,“刘师弟,不必再演了,这样下去只会惊动宗里的长辈。”
地上的刘尧,动了一下,传出一声叹息,“上官师兄还是那么机警,我真是找不到一点机会啊。”他站了起来,一脸淡然地看着对方,本以为对方最后会疏忽大意,结果却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见到对方如此镇定,上官胜友顿时有些意外,虽说他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到了这种境地,对方依然如此冷静,这和他以前的印象可大有不同,“你想做什么?”
“想请你离开这里。”刘尧现在的神情语气,跟之前判若两人,异常平静。
“为什么?”上官胜友现在觉得,完全看不透对方,不过感觉应该没有恶意,可是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样对大家都好。”
“大家?大家指谁?”
“所有人。”
“这个理由实在很难让我信服,你又是谁?”上官胜友越发觉得,根本不认识眼前之人,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宗主传令,叫我们留在这里,以防有什么不测出现,你们不要放松警惕,我的伤势虽然好了大半,可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一定能照看得过来,万事小心为上。”石越今天将一众弟子召集起来,告诉他们近期不能返回宗门,尽管这里风平浪静,还是需要留守一段时间。
“方师叔,不知道两界山的战况如何?”
“魔门的攻势很猛,不过我们还守得住,只是伤亡不轻,当然魔门更不好受,一时半会儿应该结束不了。”石越忧心忡忡,显然这次魔门的进攻,给南域造成的压力极大。
李霄鸣先前得知,左亦青和于芯已经赶往两界山御敌,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听方师叔的意思,道宫虽然守住了,可是处境很艰难,伤亡肯定无法避免,他有点担心大师兄和师姐的安危。
一众修士的神色凝重起来,这次恐怕不简单,否则他们就不是留在这里,而是赶去支援两界山了。
“有乔师伯驻守两界山,应该没什么问题。”这名修士来自玄同殿,对乔江枫有着极强的信心。
“乔师兄被罗刹王偷袭,受了重伤。”石越把这个消息直接告诉了诸位同门,希望他们明白现在的形势。
一众弟子陷入沉默,连乔江枫那样的顶尖符师,都无法免于受伤,可想而知,战况到了何等激烈的程度。
外面一道道剑鸣响彻群山,弥漫着深沉肃穆的气息。
石越一听顿时皱起眉头,苍月剑派肯定出了什么大事,所以才会举派上下飞剑齐鸣。他起身来到客居之外,道宫的一众修士都走了出来。
“师叔,苍月剑派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一百零五章新任掌门的夜话()
苍月剑派上下突然响起了深沉肃穆的剑鸣,透着不同寻常的意味。道宫的年轻弟子都有些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应该是某位道友陨落了,正在为其送行。”石越从悲壮的剑鸣中,猜测可能是这样。
此言一出,众修议论纷纷,在这种时候,会是谁突然陨落呢?
一道遁光落下,丁路出现在众人面前,虽极力掩饰,神色仍不免流露出哀痛之意,“方前辈,家师有请,诸位道友不嫌弃的话,也请随在下过去。”
道宫一行人随着丁路,来到苍月剑派的正殿前,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修士,只是个个都神色沉重。
一名苍老的白发修士站在殿前正中,见到石越一行人落下,便颔首示意,“今日正好有道宫的诸位同道做见证,本派将选出一位新掌门,只因昨夜揽月师侄神魂消散,归于青冥。”这名白发修士正是派中的太上长老之一。
场上一片寂静,刚才举派剑鸣,竟是因为揽月真人身陨,这对苍月剑派来说,真是雪上加霜。
“我提议陶远师兄,以其修为见识足以担此重任。”一名长老打破了沉默。
“我相信陶远师兄可以带领本派,谋得更好的发展。”又有一名长老附和道。
……
也有人提议执掌刑律的苍华真人,不过被苍华真人明确地拒绝了,他重伤未愈,无法担此重任。
还有许多人沉默着不作声,没有明确表示支持谁。
没用多久,在一片哀伤的气氛中,新任掌门便选了出来。
陶远面无表情,今天起正式执掌苍月剑派,简单说了几句之后,接过掌门剑令。此物可以控制护宗大阵,以及宗门禁地的阵法。
看到师父成为掌门,丁路的心情好了一些。掌门师伯不知为什么,昏迷多日后,突然神魂消散,与世长辞。但现在不得不,一边消化这个令人哀痛的消息,一边早做安排,以应对将来会出现的变化。如果两界山的战况持续下去,苍月剑派就必须派出人手增援,这只会让宗门本就捉襟见肘的状况,变得更加糟糕;至于另外一种情况,便是两界山的战斗很快结束,那么和天行宗的恩怨就要清算一下了。这两种状况,对掌门来说都是不小的考验,而且后一种是早晚要面对的,想想都叫人无比头痛,不知道师父会怎么处理。
李霄鸣看着丁路略微好转的神色,想跟对方道贺,又觉得时机不妥,便只好作罢,决定以后再找机会。
掌门的接任仪式,简单又短暂,没有任何喜悦的气氛,所有人都平静中透着伤感。
夜色渐深,李霄鸣御剑来到擎天柱顶端。他最近常常喜欢一个人待在这里,如今却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不禁暗呼可惜。星光洒落在对方身上,露出几分神秘感。
既然已经有人在赏月观星,他便想着还是离开的好,那人此时转过身来,“李师侄么,不必急着走,我听小徒提起过你。”
“晚辈见过掌门。”
“不必拘于礼数,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就当是闲聊便好。”陶远语气温和,平易近人,气势丝毫不显,并没有以掌门自居。
“前辈竟会有空来这里。”对方今天才正式接任掌门,按理说,应该没什么空到处闲逛才对。
“宗门之事,本来也不是离开谁,就不能照常运作了,哈哈…这一点曲道友应该也很了解吧。”
听着对方的打趣,李霄鸣感觉怪怪的,“家师深居简出,晚辈也不是很清楚。”
“曲道友的剑道精湛,诸宗皆知,我虽然见过几面,可惜却没有机会深交。”陶远的语气中满是惋惜,看来很想和曲无锋结交。
“前辈有心了,家师若是知道,估计会和前辈把酒言欢。”对方主动提起这种事,李霄鸣也只能如此应道。
“哈哈哈…你觉得小徒如何?”陶远畅快地笑了起来,之后转而问道。
“丁师兄,天资过人,非晚辈所能及。”李霄鸣不假思索,便如此说道。他不清楚对方突然这样问,到底想了解什么,就不打算说太多。
“天资出众倒也不假,要说远胜于你,那可是虚言相欺哦。”陶远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前辈说笑了。”李霄鸣被逗乐了。
“小徒倘若拜在道宫,肯定比现在要强不少,而且修行至今都比较顺遂,欠缺磨砺。如果今后遇到什么劫数,还望不吝出手相助。”陶远看着星空,语气淡然,可并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晚辈当然不会视而不见。”尽管李霄鸣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这样说,不过丁路曾出手救过他,这一点他是不会忘的。
满天星辰一闪一闪,就好像纯真无邪的眼眸。李霄鸣独自站在擎天柱顶端,感觉仿佛一伸手,就能把它们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