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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霄鸣和小曼陷入黑暗没多久,石屋外面就落下一位宫装丽人。
汲暗圣母看着白鹿,神色庄重,“尊者,别来无恙。”
“你本不该来。”白鹿开口了,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听起来竟十分入耳,祂就是白毫尊者。历经漫长的岁月,留下无数传说,只是如今已不在世间现身。如果李霄鸣在场,见到此情此景,肯定会吓一跳。
“此物还是不能让尊者稍作退让么?”汲暗圣母手里托着劫运果,诚恳地建议道。
“你想要做什么?”白毫尊者对劫运果视而不见。
“让祂和我回北域。”
“要是祂不肯呢?”
双方陷入长久的沉默。一阵风掠过,卷起几片草叶,只见草叶飘至两者之间,眨眼就化为飞灰,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四周的空气也变得非常压抑,不闻虫鸣,亦不见鸟飞。
白毫尊者是举世难寻的大妖,不过其散发的妖气却几不可察,反而浑身露出一股宁静的禅意,显然在佛法上造诣极深。
汲暗圣母的气息幽深难测,叫人无法捉摸,只是远远望着,却丝毫不会生出想要靠近的念头。
眼前的石屋看起来就在那里,但其实,在也不在,那是白毫尊者的天赋神通形成的独立空间,不击败本尊的话,旁人不可能碰到那座石屋。
双方的气势不断积蓄,在某一时刻,终于达到顶峰,现在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打破这种平衡,让彼此的神通倾泻出去。
汲暗圣母的气息忽然弱了一分,对面竟也随之变弱,几个呼吸之后,双方各自收敛了气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尊者既然执意如此,那便罢了,但总不可能把祂一直关在里面。”汲暗圣母一番试探之后,知道对方不肯放手,只好就此打住,她和白毫尊者的实力不分伯仲,就算战上一场,胜负也很难说。再者,这里是正觉寺的山门所在,无论如何,寺里也不可能真的让她打伤白毫尊者。
她把劫运果放在地上,“此物便送给尊者,结个善缘吧。”说完便转身踏上墨莲腾空而去,丝毫没有拖延的意思。
白毫尊者看着地上的劫运果,沉思了许久,此物对祂而言,的确很重要。祂寿数无多,如果不再做突破,注定过不了多久,便会朽落成泥,可是祂同样清楚,迈过那道门槛有多难,而且如今的祂,那份斗志还剩多少呢?
无数生灵苦修一世,还是被挡在了外面,圣灵境超脱凡俗,一旦修成,对这世间有莫大的影响,可是离这一境界越近,就越会发现机会渺茫。
此物对祂确是极大的诱惑,给了祂更进一步的机会,只是希望这种东西,同样也有可能是毒药,一步踏出,是从此封圣,还是灰飞烟灭?可惜古往今来大多都是后一种结局。
日头沉入天边,星宿一颗颗亮起,祂终于做出决定。
小曼手里多了一枚果子,上面的金色纹路妖异而美丽,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
“你哪来的这个?”李霄鸣注意到,小曼手里忽然出现了一枚果子,而且有些眼熟。
“白鹿给的。”小曼如实答道。
“什么时候?”
“刚刚。”
“果然是要考验我们,然后给我们些好处,不过这个考验也太简单了吧。”李霄鸣有些不解,忽然灵光一闪,“还是说这个果子才是考验?”
“考验什么?”
“这个果子,散发着妖气,显然没办法直接吃。”李霄鸣一下子就分辨出,这枚果子的特别之处。
“你估计不适合吃,但我应该可以吃。”小曼嗅了嗅果子。
“这和你以前吃的可不一样,这应该是给妖兽吃的。”
“但我就是妖怪啊,不是吗?”小曼的清澈的大眼睛很好看,像无波的湖面。
“嗯?莫非你身具妖族血脉,所以才会这个样子,白鹿就是看出这一点,所以才把这个果子给你?”李霄鸣越想越觉得,应该是这么回事。
“大概吧。”小曼有些闷闷不乐。
“原来如此。”李霄鸣连着重复了两遍,以为终于认清了现实。“那你要不要吃?”
“我再想想吧。”小曼不知在想什么,看起来不愿再开口。
李霄鸣待了一阵,实在太过无聊,大喊起来,“快点放我们出去……”小曼有些猝不及防,愣在那里看着他。喊了一阵,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只觉得口干舌燥,精神不济。
他哀叹道:“唉,看来是不会轻易放我们出去了。”
“你很想出去吗?”小曼非常认真地看着李霄鸣。
李霄鸣想也不想,便答道:“嗯,你不想吗?”
只是一眨眼,李霄鸣就发现四周已经改天换地,夜空群星如恒,不远处的树林,看上去只是起伏的黑影,不过这一切还不错,至少让他觉得既熟悉又亲切。
白鹿孤零零地站在夜色里,像个幽灵似的,非常显眼,想不注意到都难。
李霄鸣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前辈见谅,晚辈之前多有失礼,还望前辈不要怪罪。”
白鹿看着星空,一点也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前辈,小曼还在里面,不知道能不能把她放出来?”李霄鸣讨好地看着白鹿,希望对方能答应他。
“为什么要放出来?”白毫尊者终于对李霄鸣开口了。祂觉得不这样的话,对方应该会没完没了。
李霄鸣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惊得寒毛倒竖,喘了几口气,才打着颤说道:“前辈…前辈对小曼如此厚爱,一定是…看中她过人的天赋,不知道是不是打算让她做衣钵传人?”
“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一起历经艰险才来到这里,算是患难之交吧。”李霄鸣没多想便答道。
“既然这样,你就不用再担心什么,可以回去了。”白毫尊者看了李霄鸣一眼,然后下了逐客令。
“晚辈能否和小曼道个别?”李霄鸣想想觉得也对,不过这一别,再次相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白毫尊者悠然反问,“有什么必要?”
李霄鸣也找不出一个非见不可的理由,也可能是不愿意找,“也对,将来总有机会再见,有前辈的亲自教导,是小曼的福分,晚辈也算了却一个心愿。多谢前辈,晚辈就此告退。”
他御剑而起,不过没走出多远,又落在一座山头上,回首遥望着白鹿的栖身之处,然后凝视着隐于夜色中的正觉寺,心里空落落的。
他很想去见见苏月娥,如今小曼已经有了归宿,不必再担心什么,只剩下对方让他无比挂念。灰猫一向灵异,应该已经回到对方身边,只是对方一直没有出现,让他很困惑。对方的伤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在寺里休养,应该恢复得不错。如果见到了对方,该说些什么呢,他也不知道,见了以后总会知道吧。
鹿台附近忽有一道剑光闪过,一个身影跃起,轻易将其避开,“道友真是好耐性。”
第九十七章鹿台混战()
于芯身前的飞剑蓄势待发,她虽然勘破了对方的行迹,却没有急着出手,“宫若邻,你的胆子可真不小,竟然敢待到释法结束才走。”
宫若邻原本打算在各宗启程的时候,趁机离开这里,只是忽然发觉被人盯上,便只好隐匿气息行踪,躲了起来,另寻机会遁走。
他一直在等对方先失去耐心,可惜直到天光尽敛,星月列布,仍然没有找到机会。他的气息生出一丝不谐,然后便有一道剑光斩来。
“宫师弟如此喜欢佛法,不如去寺里小坐,和禅师们聊一聊在魔门的见闻。”历秀川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完全没有一点征兆。
“你的耐性倒是好了很多。”宫若邻扫了一眼历秀川,却并不怎么意外,现在已经暴露,他就解除了易容的秘法。
“师弟留给我的教训,让我学到了不少。”历秀川现在看似轻松,实际上正全神戒备,上次对方的偷袭,让他对其实力刮目相看,不敢再有任何轻视。
“我们又见面了。”左亦青从不远处走来,神识牢牢锁定了眼前之人。
“我们并没有见过。”宫若邻被三人堵住,却依然保持着冷静。
对方的语气不似做伪,左亦青大致明白过来,当初苏月娥为什么会被困住,“幸会,想见你可真不容易。”
“还是不见的好。”宫若邻的语气冰冷,也看不到畏惧之色。
“你要是不来的话,当然见不到,可惜你来了。”左亦青的飞剑像是凝固在半空中,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