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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觉寺地处东北方,远离世人。虽然在乾元王朝的俗世中,有许多寺庙供奉着香火,但正觉寺真正的山门,世俗中人永远无法踏足其中,只有修士才可以。
小诸天擅长将势力渗透进各宗,但正觉寺是个例外,他们的安排总是以失败告终。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告诉知客僧,想要求见澄明禅师。
澄明禅师就是小诸天失败的例子。如今他是一名中年僧人,看起来两颊微瘦,额头饱满,双眸温和。在正觉寺里一心修行,很多年前就和小诸天断开了联系,但苏月娥找上门来,他却没有拒绝相见。
“澄明师叔,晚辈贸然拜访,还望海涵。”苏月娥语气温婉。
“苏施主客气了。”澄明并没有以长辈自居。
“前辈肯相见,晚辈实在感激不尽,只因有事想要请教。”
“不知道是什么事?”
“家师身逢大难,前辈想必是听过的,晚辈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澄明拨动手中的念珠,沉默了一会,“林师兄……”他忽然顿住,但很快又接着说道:“林施主的确是在这不远处遇害,当时我和几位道友事后赶过去,见到其遗体已不成人形,不过从气息分辨,又确实是林施主。”
“前辈能看出是什么人做的吗?”
“林施主被强绝的雷法所害,不过请恕贫僧眼拙,没看出究竟来自何人。”
玄黄道宫、东华观、灵人道和南麓书院均有雷法传承,也不乏将雷法修到绝顶的高手,虽说各宗都有其独到之处,但东华观的确是其中翘楚,可是出手之人想要混淆各宗的判断,并非没有可能。
曾经有传言,凶手是东华观的人,但至今也找不到确凿的证据,这件事已经渐渐被人们遗忘。
南陇镇,同福酒楼里,吃客们频频下筷,更不时举杯畅饮,他们显然很满意这里酒菜。而且这里布置得颇为雅致,深受文人墨客的喜爱,有时候甚至会有修士慕名前来,所以生意一直很不错。
朱缜是这家酒楼的掌柜,他的身形肥硕,以至于看起来让人有些担心,那两条细细的腿随时都有可能被压断,不过多年来这种事并没有发生过。他的脸上总是媚笑连连,那双眼睛陷在肉堆里,几乎找不到,但他的声音柔和入耳,听起来让人很舒服,即便客人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不快,被他劝慰几句,也能很快消了火气,作出退让。
这座酒楼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他看起来也很自豪。无数的熟客总爱来这里小聚,甚至有时候会坐满上下两层,他不得不让后面来的客人去别家。
今天来的客人也不少,但并没有完全坐满,他正忙里忙完,招呼客人,忽然伙计快步走过来告诉他,楼上一个包间里有人找他。
他只好去一趟,客人既然指名道姓要见他,他就算再忙,也要去见一见对方,这是他的经营之道。
他刚走进包间,就见到客人取下竹笠,竟是一名美丽的年轻女子,对他轻声说道:“朱师叔,打扰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女子使出了纯正的《周天禁法》,将这里和外界隔绝起来,防止被人窥探。
他是小诸天的长老,知道这件事的人并没有几个,而且他看起来实在不像一名修士,但这是事实。至于《周天禁法》是小诸天的独门绝学,别宗的修士几乎不可能模仿的。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过什么也没说,而是伸出右手。很快对方将一块玉牌递过来,他接过后检验了一番,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多年未见我几乎认不出了,苏师侄怎么有空来这儿?”
苏月娥收起玉牌,“这样不会影响到师叔吧?”
朱缜的笑意不减,很有耐性地说道:“那倒不会,外面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去不去处理都没有太大影响,但我总是闲不下来。”说完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仿佛这一切很有趣似的。
苏月娥只做未见,平静地说道:“师叔应该知道东华观最近的状况吧。”在这不远处的万寿山里,正是东华观的山门所在。
东华三仙和叶望战了一场,游江仙和凌湖仙重伤,渡河仙大致无恙,最终还是让叶望跑了,此次出师不利,掌门少阳真人知道战果后,极为震怒。
朱缜直言相告,“和叶望的那次交手,我听说少阳真人得知战况后,一气之下差点去追杀叶望,但宗内的长老极力劝阻,最终才没去成,从那以后观里一直很安静。不过最近珑原遗址死了一个年轻弟子,据说凶手是同宗的弟子,还逃走了,这一下他们的处境很尴尬,也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反正现在三缄其口,没听到什么风声。”
苏月娥:“也就是说东华观最近的形势很紧张,不宜轻举妄动。”
朱缜轻轻嘘气,“是啊,最好别去招惹他们。”
第四十九章东华观的麻烦()
朱缜的意思很明显,最近东华观的弦绷得很紧,还是不要撩拨他们比较好。苏月娥自然听懂了,不过她还是很想了解一下少阳真人,便问道:“少阳真人和东华三仙的关系很亲近吗?”
朱缜轻轻点头,“少阳真人能执掌东华观,可离不开那三位的支持。”
苏月娥:“那现在东华观看起来可有些不妙啊。”东华三仙重伤应该会对宗内造成很大的影响。
朱缜却不这么认为,意味深长地说道:“少阳真人并非泛泛之辈,可以说不在宗主之下。”
苏月娥若有所思,既然朱师叔这么说,少阳真人肯定如传言中那般,有不少过人之处。当初,太妙真人也曾对掌门之位很感兴趣,但最终还是没能如愿。可是后来发生的事,让人有些意想不到,少阳真人接掌东华观后,竟大力支持太妙真人掌管宗门的刑律,这一举动确实让东华观声望空前。
太妙真人最近有些头痛,在珑原遗址死的那名弟子,是宗内丹道宗师刘金叶的亲孙,而疑似凶手的宫若邻,由于守卫弟子的大意,现在不知道逃去哪里了。捉不到宫若邻是他的责任,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东华观共有三位丹道宗师,葛三秋在丹道上的造诣最为深厚,但寿数已经不多,近年来很少会开炉炼丹,剩下的就是刘金叶和严流丹,前者在至阳丹的炼制上,无论成丹的数量还是品质,都胜过后者,当然后者擅长炼制的疗伤丹药,对宗门同样至关重要。
问题是,至阳丹不仅在宗内的备受追捧,还可以和其他宗门换取大量好处。而最近丹阁一直没有炼制至阳丹,刘金叶以神思难安为由,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开炉炼丹。
太妙真人知道,这是对方在等宗门给一个处理结果,最主要的就是他必须对此有所交代。虽然他不喜欢宗内的几个纨绔后辈,但他也不得不尽全力擒回宫若邻受审,不然的话,他只能请出葛三秋来为宗门炼丹,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不过话说回来,一直没有捉到宫若邻,倒也说明此人确有过人之处,如果将来经过彻查审讯,能证明此人不是凶手,倒是可以培养一下,问题是刘金叶能咽下这口气吗?太妙真人想到这些,不禁有些心烦意乱。
现在宫若邻的去向不明,太妙真人考虑了很久,觉得也许请小诸天出手,是目前最合适的办法,寻踪追迹这种事,正是对方所擅长的,只不过两宗的关系向来冷淡,几乎没有来往,如果他们提出请求,对方可能会狮子大开口,但如今这是最省时省力的办法,而且如此一来,说不定还能改善两宗之间的关系。
太妙真人反复思量了一阵,拿定主意,决定和少阳真人商议之后,再去联系小诸天。
“师兄,宫若邻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不如我们请小诸天出手,你觉得怎么样?”
少阳真人听完,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沉默了很久,他对小诸天心存芥蒂,所以对这个提议很抵触,“刘师弟还是不肯开炉吗。”他当然知道刘金叶最近都没有炼丹。
“如果我不拿出一个交代的话,看来刘师弟是不会开炉的。”太妙真人对此十分肯定。
少阳真人轻叹一口气,“我先去看看刘师弟,之后再做定夺吧。”他们和小诸天并不是没有合作过,不过他总是尽力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师弟,还望节哀,近来可有好些。”少阳真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两样东西,一枚玉符和一支香线,前者是来自道宫的“玉清宁神符”,感觉上气息极为内敛,神意绵长,肯定出自顶尖的符师之手,而且此符可以使用多次;后者是来自正觉寺的“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