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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詹事府少詹事冯义,意图谋反,夷十族!”
“查……”
……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八人扛的大红轿子抬进了这座豪府大院,段吴穿着新郎服,下面套着皇帝赏赐的飞鱼袍,腰间配着剑一脸喜气地迎出来。
门庭若市,高朋满座,贺声不绝。
段吴没有父母,男方和女方家长的位置上坐的分别是颜舜华年迈的外公和外婆,拜堂,喝交杯酒,接受宾客祝福……
“吴儿啊,够了,你的天资乃是我生平仅见,心智也不是同龄人能比,回头是岸,不要再在歧途里走下去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啊,这是先祖用生命和血换来的真理,不要再掺夹到朝廷的斗争里去了,我们玩不起,在帝皇心中我们只是杀人的爪牙罢了,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成亲了,多想着点舜华,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段吴抬头看去,说话的是颜舜华的外公,嘴巴没动,用的是传音入耳一类的伎俩,老人家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精光。
用传音入耳回道:“老族长放心,我段吴既然接过了族长的担子,现在又娶了舜华,必定会将我族发扬光大,些许小事何足挂齿。我负天下又如何?”
“圣旨到,锦衣卫大都统段吴接旨……”
夜晚,年迈的老人漫步在深深庭院之中,喧闹的酒宴到现在还没有结束,有人走,有人来,可是他已经累了。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月色苍白,看不见多少星星,还是怀念生他养他的小山村啊,依山傍水的,多好,虽然日子苦了点。现在虽然住进了大宅子,有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美味,可是人心啊,却在悄悄地变了……曾经多好的一个少年郎啊。
低低叹了一口气:“唉,年轻人啊,乱花迷眼,何时是头……”
……
“查,右柱国韩单,意图谋反,夷十族!”
“查,正治上卿林虎,怠误军机,满门抄斩!”
“查,平夷大将军罗克敌,拥兵自重,夷十族!”
……
“舜华,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舜华!!”
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段吴带着族人在澡堂子里洗掉了满身的血腥味,穿上了便服分散开来。逛了一会儿繁华的didu,给妻子买了个有趣的物件,兴冲冲地回了位于惠安坊里的家里。
可是……
府上的大门紧闭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已经不新鲜的血腥味。
段吴眦目yu裂飞身而上一脚踹开大门。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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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为我笑颜杀苍生()
眼前的一幕让段吴不敢置信,死了,都死了,全府上下都是死人。
族人、下人、侍卫全部都死了,全都是脖子上中了一刀,血流气绝而死,和段吴领命去杀人的时候用的是一模一样的手法。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尸体,血液都已经凝固了。
“舜华!舜华!舜华你别吓我……”
段吴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连怎么走路都忘了,像一个无助的小兽一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爬进了客厅里,就见,段氏一族的老族长被几支钢箭射穿了胸口钉在宽厚的太师椅上,地上,是一个老妇人和……段吴的妻子颜舜华。脖子上伤口流出来的已经干涸的血迹,就像一朵盛开的魔鬼之花,妖艳中带着沉重。
在段吴的心中悄悄绽放了。
除了老族长还有微弱的呼吸外,都死了。
“不啊!!”
段吴把颜舜华抱在怀里嚎啕大哭,眼泪中带着血,从怀里取出一个瓶子猛地往颜舜华的嘴里灌着一种淡黄色的药液。可惜,人已经死了太久了,尸体都僵硬了,那药液没有丝毫用处。
“没用的,救不了了,魂魄都散了……”老族长艰难地睁开了一丝眼缝,虚弱地说道。
“说!谁!是谁!告诉我是谁!我要杀他十族!灭他百族!再把魂魄和肉身放在yin火之上日夜煎熬!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段吴此时的眼神就像暴怒的野兽,恨不得将所有人食肉挫骨。
“咳咳……你还不明白吗……是谁并不重要。因果业报啊,你杀人,人,自然会杀你,都是因果循环,报应啊……老夫燃烧了魂魄留着这最后的一口气,只想对你说一句话,咳咳……孩子啊……回头是岸……”说完,老族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肉身直接消散了
“不!你不能死!快告诉我是谁!告诉我啊……”
……
高楼之上,傍晚的狂风吹动帘布,段吴背着一口棺材站在凭栏前,面无表情。
“族长,我的父母,妻子,家里的仆人都死了……”
“族长,我唯一的妹妹,她今年才八岁……”
“族长……”
段吴的背后,跪着十数个族人,他们是今天和段吴一起出去和回来的,这才逃过一劫,不过他们的家人,全部和段吴的家人一样。
都死了。段氏一族只剩下了他们这十几个。
段吴闭上了眼睛,淡淡地说道:“我知道,和我们有仇,并且有能力在didu里杀了那么多我们族人的,就那么几个……我不想知道具体是谁,也无所谓。今夜,都杀了吧……”
众人轰然应诺。
“今夜是个不错的晚上啊,舜华,你看到了吗?我会替你报仇的,然后,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复活你,哪怕屠尽苍生。”段吴抚摸着背后的棺材说道,就像情人间的低语。今夜狂风呼啸,浓云遮住了本该出现的圆月。
“月黑风高杀人夜啊,呵呵呵……”
……
“洪武二十七年,有强人流窜数城,以didu为最,共杀人三千七百二十六,其中多为显贵,帝震怒,令天下而捕之。”
——
……
“岂有此理!”
金銮殿上,身着龙袍的老者愤怒地踢飞了龙座边上的紫金香炉,看着朝堂中的各路文武百官,怒道:“一群废物,抓段氏的十几个人都抓不到,其杀我臣,如同屠狗,我yu杀其,屁都没有,朕养你们何用!来啊,把负责这件事情的牛城拖出去斩了!”
“陛下息怒。”
一个老臣拿着象牙笏板走了出来,颤颤巍巍地朝着皇帝磕了几个头,跪在地上说道:“非臣等不力,而是那段氏乃是异人,身怀异术,特别是那族长段吴,有大能,初时入狱乃是三千沙场老兵设下圈套豁出了九chéngrén命才将其捉拿。如今,他段氏几近灭门,只剩十数人,了无牵挂,捉拿一事更是难上加难。”
“那又如何!朕有百万雄狮,能者无数,还杀不了几个目无王法的叛逆不成!来啊……”
……
一座深山古庙之中,十几个人围着篝火,沉默不语,其中一人身后放着一口棺材,手里拿着一个紫色的葫芦,葫芦里隐隐有鬼哭之声,那声音就像有一双鬼爪不停地在人的耳朵里挠一样。
“仇已经报了,该杀的都杀了,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族长,我们私底下商量过了,朝堂的纷争恩怨我们是不会再碰了,只想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姓埋名,好好地把下半辈子过完,把段氏延续下去。”其中一人说道,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看着拿着紫色葫芦的男子。
曾经俊秀的少年郎如今已是一个满脸沧桑的男子,手指在葫芦上弹了一下,一道黄光击了进去,葫芦里的东西安静了一些,笑了笑:“也罢,金银我们倒是不缺,有中意的地方了吗?”
“有,这里就不错。家乡是回不去了的,这里虽然偏北了点,可是和家乡的环境挺像的。那族长,你呢?”
“我啊?我还有点事情要做……”
“难道族长你想……可是……”
段吴充满深意地笑了笑,爱怜地抚摸着身后的棺材,说道:“是啊,哪怕与苍生为敌,我也要想办法把我的爱妻复活过来。你们先在这里安顿好,顺便帮我在山里盖一座兰若,我用得上。”
“好的,万事小心。”
“嗯。”
……
一座深山道观中。
“呔!段家小子,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敢私闯!看在你家老祖的面上,还不速速退去!”
“我要里面的东西。”
“口出狂言,此处是我青松门先辈尸骨冢,坟冢之中俱是先灵遗物,宵小之辈竟敢窥视,看剑!”
“那就对不起了!”
……
“呼~~~~~~~”一片长满人高野草的荒原,yin风阵阵透人骨髓,天上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