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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顿时吓得尿了裤子，裴明保不想这马贤比他下手更狠，一时也目瞪口呆。
老鸨张口结舌道：“没有没有畏罪潜逃，不是咱们根本就没罪，我那女孩儿实实在在是病死的。”她一面说着一面又看向裴明保和师爷，“师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师爷暗骂她不懂事没眼色，马贤已经阴测测笑道：“让师爷给你做主？你跟这金州府师爷是个什么关系？！”
师爷脚一软，立时就跪下了，马贺看了自家哥哥一眼，一时摸不清他是什么用意，只听师爷不住口的道：“大人冤枉啊，学生怎么会跟这个妇人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之前学生审问过她罢了。”
“哦，审问过她。”马贤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对老鸨道：“怎么审的怎么问的，你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一个字不准漏！”又看了师爷一眼，“不用你说，本官只听她说。”
师爷只好闭嘴，老鸨战战兢兢的看了正堂上坐着的两个官儿一眼，又看了陪在下首的裴明保和师爷一眼，这才咽了口唾沫开始说话。
她原本也是个窑姐儿，后来遇到了冤大头赎身，带回家去养了几年，等冤大头死了家里正室却容不下她，给赶了出来，她就用这几年攒的钱买了一艘花船，又买了两个姑娘，赚的钱也能拿来养活自个儿。
这老鸨一生可谓经多见广，本来也是个伶牙俐齿之辈，奈何见了官儿心里就有些害怕，哆哆嗦嗦的半晌说不清楚。
马贤耐着性子听完，逮着其中的几个问题翻来覆去的问，他这么一问，老鸨登时就忘了，难免说得前言不搭后语，马贤止不住的冷笑，拍着惊堂木道：“来回几次说的都不一致，可见是扯谎，你老实交代，这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明保再也坐不住了，也顾不得现在还在升堂，忙走上去低声对马贺马贤道：“下官有些事情要跟二位大人分说分说，不如咱们先退堂，先听下官把话说完。”
马贤道：“裴大人，不如还是先问案，等问完了案子咱们回去书房，该说什么再说什么。”
裴明保又拿帕子抹了一把汗，“还是先说。”
他到底是姓裴的，如今上官颜夕托庇在裴家，不管内情如何，至少在明面上裴家就是未来的后族了，这裴明保犯的事又不大，最多也就是屈打成招，连罢官都用不着的，马贺想着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好。
想定了便道：“好说，那就先退堂。”
裴明保松口气，师爷急忙给底下衙役们使了个眼色，衙役们得了指令忙高叫“退堂”，把几个人犯都带下去了。
第五百三十九章利用（）
几个人回了后堂，裴明保立刻开门见山，“两位马大人，我错了，我都认，咱们别再问了成不成？”
马贤微微一笑，“你都错了哪些？”
裴明保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嗐，还能有什么呀，不就是屈打成招吗？您问了这一早上了，翻过来复过去的问，可不就是为了证实这一点吗？我承认，我压根就不知道那具尸体是谁的，至于花船上那帮人，我也不能断定他们就一定跟尸体有关系。”
“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啊？”马贤继续问。
“还不是鬼迷心窍想立一场功劳吗？”裴明保既然说开了，也就无所谓了，“想立功，想升官，两位马大人，你们就没这心态？”
马贺轻笑一声，“幸亏你这是自个儿招了，我告诉你，皇上明鉴万里，只看一眼就知道你这是假的，这才派了我们哥儿俩来，你要是不自个儿招，指不定我们哥儿俩也要拿你去打一打了。”
“是，是。”裴明保一听这是夜子玄的意思，也不敢拿他是皇后表哥这种事出来说了，一叠连声的答应，又不停的请罪。
马贺摆摆手，“行了，你也别唠叨这些没用的了，逆贼呢，该查还是要查的，虽说尸体已经泡烂了，但是俗话说得好，任何事只要你做了就必然是有痕迹的，那刘三既然是南都城人士，这里的又疑似尸体，咱们只需要倒推，看看沿途能不能发现刘三的踪迹。”
“是，马大人不愧是京里来的，到底是经验丰富，不是我等可以比拟的。”裴明保顺手送上一顶高帽。
新朝京都裴府里，裴大奶奶赵氏也正围着红衣不停的奉承，红衣有心利用赵氏，跟她也是有说有笑，两人一时之间打得火热。
红衣忖度着火候儿差不多了，就暗自叹了口气，“嫂子有所不知，我表面上看着风光，实际也是有苦衷的，只不好十分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赵氏精神一振，上官颜夕若是肯跟她说心里话，必然是拿她当个知己了，心下不免得意起来，忙道：“妹妹有什么苦衷不妨告诉嫂子，嫂子虽然没用，还有你哥哥呢，咱们既然是一家人，自然要互相帮助。”
红衣笑了笑，又低头做出一副伤感的样子来，对赵氏道：“我的来历，相信您也是知道的，大臣们也是因着这一点，这才极力反对我做皇后。”
赵氏听了撇撇嘴，“妹子不用管那些无聊人，一个个的不好好想着怎么为国尽忠怎么辅佐皇上，天天纠缠这些没用的，一群酸儒！”
红衣一笑，“自打我来了车池，如今又建立了新朝，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样为我说话，嫂子，就凭你这句话，你这辈子都是我嫂子，是我亲嫂子。”
赵氏心花怒放，红衣又道：“说起来这也是咱们的缘分，若没有大臣们的反对，我再不会认裴丞相做义父，咱们也不会认识了，有时想想，倒要感谢那帮子人呢！”
赵氏也跟着附和了两句，因一时拿不准上官颜夕的意思，也不敢再多说话，耳边只听得红衣说道：“如今我有了你们这样好的一家子亲眷，别的事再不用担心了，我只虑着一件事，就是归命侯府。”
赵氏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戏肉来了，忙笑道：“不过一家子降臣，跟您是再没有瓜葛的了，您又何必惦记他们？”
红衣点点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归命侯夫人也就罢了，其他几个却颇有些不安分，现在还好，只怕将来我正式受了册封的旨意，她们却要说话儿呢。”
赵氏默然，同为女子，她自以为了解上官颜夕的心境，到底是嫁过一次的女人了，还嫁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心里哪里还能底气十足呢？
赵氏消息灵通，也听说归命侯府里头还有一个县主，还是上官颜夕当太子妃的时候出生的，还当众叫过她母妃呢！
也就是上官颜夕运气好，亡了国被前夫休弃，居然还能捞个开国皇后当当，赵氏心里也是有几分嫉妒的。
不过想归想，面上还是要安慰上官颜夕几句，赵氏急忙道：“你怎么会担心这个？这是从哪里想起来的？归命侯府如今还敢出来说嘴？易少君都跑了呢！他们吓都吓死了！再说了，皇上明鉴万里，就算她们敢说什么，皇上必也不会相信的。”
红衣叹口气，握住赵氏的手，“嫂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我心里总也放心不下，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红衣假意踌躇了一下，“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嫂子若是觉得为难，就不要答应，也免得连累了嫂子。”
赵氏听了心里就犹豫了一下，转念一想，上官颜夕想当皇后，夜子玄想让上官颜夕当皇后，如今两人都离不了他们裴家，至于以后更离不了了。
没听说过皇后还好好的，到要把皇后的娘家问罪的，从没这个道理，只要上官颜夕不倒，他们裴家就倒不了，且若帮着上官颜夕把事情办成了，不愁着上官颜夕不领她的情。
赵氏就道：“看你这话说的，也太外道了不是？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只管告诉嫂子，究竟是什么事！”
“嫂子，我想见见归命侯府里的几个旧相识，但是又不想让干娘他们知道。”
赵氏一听，事倒是不难，不想裴夫人知道也容易，随便托辞去个哪里，悄悄的见上一面也就是了，只不过这事要是让夜子玄知道了，上官颜夕没事，她可是担着大干系。
“妹子，不瞒你说，见一面也不是难事，瞒着娘不让她知道也办得到，只若是让皇上知道了”
“嫂子放心，必不会连累嫂子的。”红衣急忙保证道。
赵氏不防给上官颜夕看出了心中的小九九，不免又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