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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笑了笑,“长相竟跟我娘家一位姨母有些相似,只不过我跟我那姨母不过是多年前见过一面,后来”她想了想又低了头,“后来就再没有见过了。”
一时又道:“我方才见她面善,不免多看了几眼,见她没认出我来,又觉得不是我姨母,我姨母断不会认不出我来,她可是我跟我娘的大恩人呢!”一时又迟疑,“可是公子说她失去了记忆”
夜子玄暗想上官颜夕乃是扶摇公主,如何会跟眼前这女子有过一面之缘?若说是亲戚,那至少也得是扶摇宗室之人,金枝玉叶的天家女儿,会遇到什么事让上官颜夕去救?
若说是犯了事去求情,这种情况倒是常见,只不过放着国主和皇后不去求,偏会求到只见过一面的公主头上,这可能性却是微乎其微了。
他不欲在外人面前吐露上官颜夕的真实身份,便对那女子笑道:“或许只是跟你姨母长得像。”
那女子想了半晌又点点头,“我也觉得,我姨母断不会出现在此地。”一语未完,却又叫道:“不对,既然扶摇国灭,那么那么那易少君又如何能”
话说到一半已经走到上官颜夕面前,握了她的手叫道:“你就是我姨母对不对?你是上官颜夕,我是莹中啊!您还记得吗?”
她这么一喊夜子玄倒是想起来了,昔日上官颜夕出嫁南月之时曾驻跸越州,当地出了一桩背主惨案,因受害者是扶摇宗室女,是以上官颜夕很是过问了一番,后来那宗室女携亲生女儿返回娘家,上官颜夕起身继续前往南月,后续如何他就不知道了。
“你就是景姑娘?”夜子玄记心甚好,还记得那户人家是姓景的,至于这景姑娘为何会流落在外,这就不用问了,扶摇都亡了,宗室凋零,这些昔日贵族们能活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景莹中听见夜子玄这么问急忙点头,“是,我是景莹中,公子如何知道我?是姨母告诉你的吗?”
言辞之间已经认准了上官颜夕。
夜子玄点头微笑,“当日我亦在越州,你的事我听说了一些,只是没有见过面。”
“是了,我就说嘛,这件事对我们母女是救命之恩,可是对姨母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她必也不会四处告诉人的。”
此时那猎户在旁喜道:“果然是你的娘家亲戚?这可太好了,你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我们也别在这大雪天里冻着了,先跟我回家,喝杯热茶好好叙叙旧。”
还是景莹中道:“这位公子带着姨母过来,不是说了要去采雪莲晶果的吗?且等姨母恢复了记忆想起我来,这旧也才好叙啊!”
那猎户又搔搔头,“是,竟是我糊涂了。”
一时又道:“说起这雪莲晶果,我家里倒是还存着一枚,不如且先跟了我回家去,把我那枚吃了看看效果如何再决定要不要去山上采新鲜的。”
“这”夜子玄看这猎户的打扮也知道他们生活清苦,存了一枚果子想来也是要拿来赚钱的,忙道:“也好,您开价几何,我买了下来便是。”
那猎户却甚是豪爽,朗声笑道:“既然是莹儿的姨母,咱们就都是亲戚,还买什么买,若是这干的没效果,我再跟着你们去找那新鲜的便是,我虽然没什么本事,多个人好歹也多个帮手。”
夜子玄原不是那扭捏小气的人,更何况他是皇子出身如今更是国主,被别人奉承上贡惯了的,再是平易近人,天然也不把这些看在眼内,闻言就点点头,随了那猎户回家。
景莹中最是兴奋,“真想不到姨母还能活着,当日出了那件事,我母亲还说不知姨母会怎样了呢。若是母亲也在,看见姨母不知会怎么开心呢!”
“你母亲”夜子玄问了半句,翻心一想必然是遇难了的,不然这景莹中也不会沦落到嫁给猎户为妻。
景莹中伤心了片刻,接着又道:“国破家亡,死伤者不知凡几,易少君四处搜索宗室,只要逮着了就立刻杀了示众,宗室里头十停倒没了九停,再后来他杀红了眼,国内都中凡是姓上官的都不能幸免,我能活着,还是亏了母亲拼死护着我,又因为我到底不是姓上官。”
猎户还是头一次听说景莹中的身世,不免搓着手道:“莹儿,你从未说过,我竟是不知,你竟是一位公主。”
景莹中一笑,“我哪里是什么公主啊,我母亲是扶摇宗室女,不过跟国主的血缘已是有些远了,我姨母倒是公主呢。”
一面说着一面又问夜子玄道:“姨母如何会离开南月?易少君必不会放过她的,是你救了姨母?”
夜子玄点头微笑,“我救了她,不过她也对我帮助良多。”
第四百七十七章采药(上)()
一时到了那猎户家中,猎户将雪莲晶果取出,夜子玄忙接了过来,掰开了给上官颜夕服下,上官颜夕却又偏头道:“什么东西颜色这么奇怪又这么香,我不吃。”
原来这雪莲晶果刚采摘下来的时候是白色半透明的,存放过后却变成一种灰白色,看起来十分奇异,只那香气却是弥久不散的。
夜子玄少不得柔声劝了半天,偏上官颜夕又道:“你是谁?干嘛给我吃这些?”一面说着一面又看向四周,“这里是哪里?我要回家去!”
景莹中看了不免伤心,再想不到昔日如神女一般的扶摇公主竟会变作这个样子,想当日她从天而降,将她与她母亲从苦海中拯救出来,虽然母亲过后仍然过得不甚好,却到底留了一条性命。
夜子玄却跟着问了一句,“你要回家,你家在哪里?”
上官颜夕不由得一呆,怔了半晌方道:“是了,我家在哪里呢?”她又看向四周,举目皆是陌生景象,竟是从未见过的所在,不免又慌张起来,捧了头叫道:“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家又在哪来?”
景莹中忙抱住了她,“姨母,姨母,你看着我,你认不认得我?你还记得越州城里的事吗?”
秋若忙上前道:“景姑娘,您莫要说这些了,我家殿下已是把过去的事都忘了。”
景莹中看着秋若,当日在越州城景家时她年纪还小,又被景家养得甚是胆小无知,获救后也只记得上官颜夕,对于她身边的一干从人却是没有丝毫印象了。
“你是姨母身边伺候的?”
秋若道:“当日奴婢是随了公主一起出嫁南月的,咱们在越州见过面的,只不过你或许是忘记了。”
景莹中点点头,倒也大方承认,“是呢,我只记得姨母一人,姨母身边的从人倒是没什么印象了。”
此时上官颜夕已经叫得累了,夜子玄正喂她喝水,秋若便叹道:“姑娘这样可如何是好?”
夜子玄并不肯死心,待上官颜夕喝过了水,又拿起那枚晶果来送到她面前,哄着她道:“夕儿你乖,你把它吃了我们就回家去好不好?我带你回家。”
上官颜夕迟疑着接过果子,看了一眼却是笑道:“你休想哄我,你压根就不知道我家在哪里,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一面说着竟然将那晶果仍在地上,又拿脚上去踩了又踩,直到那晶果变成一滩泥,再也吃不得了才罢手,又笑道:“这下子好了,再也没人逼我吃药了!”
众人俱都呆住。
夜子玄反应过来,那晶果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入口了,那猎户想了想便道:“这样吧,我们即刻上山,先去采了果子再说。”
夜子玄也站起身来,“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一面又对上官颜夕道:“你随我一起去。”
上官颜夕却是动都不动,“我才不去呢!”她抬头看见秋若,忽然道:“你看着倒是面善,仿佛是我熟悉的人,你留在这里陪着我,哪里也不许去!”
秋若哭笑不得,指了夜子玄问上官颜夕,“主子,您可认得他?您见了他就不面善吗?”
上官颜夕看了夜子玄半晌,迟疑道:“仿佛记得也仿佛不记得。”
夜子玄一叹,问猎户道:“此地离着那雪莲晶果生长的地方有多远?”
那猎户想了想,“快的话,来回不过一个时辰。”
夜子玄摇摇头,“不成,太远了,就怕带回来不够新鲜了。”他狠狠心点了上官颜夕的睡穴,又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这样就可以了,我们走。”
猎户并景莹中都看得一呆,猎户就对景莹中道:“你就不要跟着去了,我带了你姨母采完药就回来,你在家里等着吧。”
景莹中知道自己去了也是添乱,便点头答应,夜子玄也对秋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