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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子玄对秋若笑道:“这花草树木皆是用零陵香、藿香和丁香制成的,这河里面可以放香水或香油,你主子既爱那梨花香,便拿梨花蒸了香水出来放在里面,想来必是不错的。”
秋若撇撇嘴道:“这些又有什么用?我家姑娘在这宫里受尽了委屈,这会子更好了,还中了毒,您便是拿一千一万个香山子来也弥补不了的呀。”
一席话说得夜子玄面色微冷,李梦蝶忙凑上前来,围着香山子看了一圈,笑道:“这个好,主子醒来必是喜欢的。”
秋若听了,就狠狠的剜了李梦蝶一眼。李梦蝶恍若未觉,只是在心中盘算有没有什么香料能跟面前这些香料中合形成毒药的,想了一阵子又觉得不大保险,到底是放在室内的东西,大家都要闻到的,若都毒倒了只自己无事,必然会引起夜子玄的疑心。
因想着心事,秋若和夜子玄又说了什么她就没听见。
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上官颜夕已经睁开眼睛来斜倚着一个大迎枕,秋若正端了一个小碗,拿小银勺一勺一勺的喂她喝。夜子玄却是不在室内了。
李梦蝶难免有些不明所以。
秋若便道:“小梦,你去吩咐厨房煮些小米粥,太医方才说了,因姑娘被催吐恐伤了脾胃,这两天只喝些小米粥就好,加点儿红枣黄芪,别的一概不要。”
“好。”李梦蝶忙答应一声,走去厨房里吩咐了,回来的路上却又福至心灵,忙忙的走去自己房中,又选了一瓶药水
且说李梦蝶走后,秋若一面喂上官颜夕喝水一面道:“您何苦赶走了国主呢?您受这一场大罪可不是因为他?”
上官颜夕一叹,说话声音还是有些微弱,“我跟他本来就没什么,何苦要担这些虚名儿?还要留给别人做攻击我的话柄子呢?从此只不见他便罢了。”
她顿了顿又道:“你且先别声张,我只告诉你一声儿,你心里先有个数,这宫里咱们是住不得了,金铭儿不会放过我,然若是为了我让他与那金铭儿起了大冲突,终非我所愿,等我养好了身子,咱们还是离开这里为是,我此生是不愿再嫁人的,这一世,我既是清清白白的来了,还是清清白白的走才好。”
秋若听上官颜夕话里仿佛大有感慨似的,却又不好多问,见她精神不好,只得先唯唯答应了。
一时粥得了,李梦蝶端进来,秋若喂着上官颜夕吃了,又服侍她睡下方出来了。
金铭儿虽然当了太后,可是并不肯就此安分,人如果没有一点希望或许会就此沉寂,可是金铭儿明明曾经看到过希望,自然不肯轻易放弃,她只以为上次失败不过是自己运气不好罢了。
还是要让自己儿子登上王位才好。她坐在自己宫室里默默的想着。
可是孟哲已死,又去哪里再找一个人为她所用呢?金铭儿紧咬着下唇,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正自个儿出神,宫女忽然来报,“娘娘,太上陛下请您过去呢。”
“又有什么事?”金铭儿闻言颇有些不耐烦,但自己如今这一身荣辱系在夜谨身上,就是这个太后的位子也仰赖于他,不得不好好敷衍着。
金铭儿去到夜谨日常起居的正殿,夜子玄已经在里面了,看见她进来,夜子玄目光冰冷,虽只是微微一瞥,已经足以让金铭儿心惊肉跳。
夜子玄从前还是收敛着锋芒的,自打登了基大权在握,从前隐藏的那些锋锐也就日益显露出来,金铭儿如今每每见他,总觉得无处遁形一般,仿佛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根本无处隐藏。
她稳了稳心神,假作不知,只先给夜谨请了安,就站在夜谨身边,等着夜子玄给她请安,然夜子玄丝毫都没想过这事,在他心里,只要给夜谨请过安也就算了,并不曾把金铭儿这个所谓的太上国后放在眼里。
金铭儿不免一阵气闷,却又不好说什么。
耳边只听到夜谨问道:“玄儿方才来说,那颜氏中了毒,好容易才救回来的,朕问你,此事你知不知道?”
金铭儿一听就知道是李梦蝶干的,心想她下手倒快,看这光景是一回去就动手了,李梦蝶的风格,向来是喜欢动用慢性毒药的,总要潜伏两三天发作才好。
她急忙对夜谨一笑,“臣妾哪里能知道这些呢?那日颜贵人离了大兴宫臣妾再没见过她。”
“你知道。”夜子玄却冷冷的开了口,“方才有什么东西过了你的脑子,你想到了什么?”
金铭儿一愣,接着看向夜谨,露出一幅惊讶委屈的神情,“太上陛下,您看看,这就是国主对臣妾说话的态度吗?臣妾是您御旨亲封的太上国后,论起来也是国主的母后,他不尊重臣妾,其实就是不尊重您啊!”
夜谨原本就耳根子软,身边的人几乎谁都能左右他,如今退了位,奉承的人少了,只余下金铭儿一个人,再加上他年纪越来越老迈,难免依赖得多一些,对金铭儿比之前倒是宠爱了许多。
第四百六十章揭穿()
听了金铭儿的话,夜谨便对夜子玄道:“铭儿虽然年龄比你小,到底是朕的皇后,你也要恭敬些才是。”
夜子玄微微攥了拳头,躬身道:“是,儿子谨遵父皇吩咐。”
只说了这么一句,对金铭儿却是半点表示都没有,金铭儿免不了又动气,却因夜谨没再多说别的,她也不好多言。
贵人虽然只是个低等嫔御,莫名其妙的中毒到底也不是件好事,且凸显了宫廷管理的漏洞,她既不可能自己服毒,就总得有人出来应这件事,别说是夜子玄了,就是夜谨,也觉得必然是金铭儿指使人做的。
盖因整座后宫并没有其他嫔御,虽有几个太妃太嫔在,却跟上官颜夕不会产生任何直接的矛盾,也没必要冒这种风险,看来看去,除了金铭儿,竟不做第二人选了。
只金铭儿这次虽然不能说清白无辜,却绝不是她亲自动的手,更没指使任何人,因此她辩解起来倒也是十分坦然。
她就冷笑一声,“我要是想对付那上官颜夕,直接拿来打板子,打个半死才好,下那个没用的毒还给救活了,我才不肯做这种无用功呢!”
夜谨听了倒是一呆,“我们现在是在说颜贵人的事情,上官颜夕又是谁?”继而又恍然大悟,“当日扶摇皇室是姓上官的,莫非”
夜子玄再要阻止已是来不及了,金铭儿已经大声道:“对,那颜贵人颜晨就是扶摇公主上官颜夕,也是昔日的南月太子妃,只不过她后来给易少君休弃了,不知怎地又勾搭上玄儿,跟着他来了咱们车池!还梦想当皇后!”
金铭儿自从当上了太上国后,时时刻刻以夜子玄的母后自居,随着夜谨口口声声只叫夜子玄做玄儿。
“太上陛下,这事传了出去可是咱们车池国的笑柄啊,别人不要的,你儿子拿来当块宝!”金铭儿反正豁出去了,说完了又是一声冷笑。
夜谨看看金铭儿,又看看夜子玄,他年纪大了反应慢,过了半晌才梳理清楚其中的脉络,不免问夜子玄道:“她说的可是事实?”
夜子玄心知此事推脱不得,这些事都是真的,一查就可以知道,且,若是此刻隐瞒,若是夜谨执意叫了上官颜夕来问,届时她又如何自处?
“是。”夜子玄的回答,也只得这一个字而已。
夜谨怔了片刻,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众人莫名其妙,金铭儿更是有些心底发毛,不知揭穿了此事对自己是有利还是有弊。
夜谨笑得够了,这才指着夜子玄道:“好,好啊,我只以为你看上了一个平民女子,却不想你比我想象得更加荒谬,居然看上了别人的妻子!”
“一个嫁过人的女子,一个被夫家休弃的女子,居然也堂而皇之的进入我车池后宫,充当起嫔御来了?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你可还要脸?”
“且,此女还是南月的前太子妃,南月跟我们是什么关系?真要是这事给他们知道了,还不知怎么嘲笑你呢!你真是越发出息了!”
夜谨越说越是声色俱厉。
夜子玄也恼了,“她是嫁过人,可是那又怎样?她既然已经离开了南月,就已经是自由身了,儿子喜欢她,儿子就要娶她!”
夜谨大怒,指着夜子玄道:“朕明白告诉你,此女绝不能留在宫里,你立刻将她送走,走得越远越好!”
“不可能!”夜子玄回应夜谨的,只有斩钉截铁的三个字。
“好,好,你如今翅膀硬了,会逼宫,会赶你老子下台,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