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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子玄身子还不能动,只得使了个眼色,一个暗卫立刻按住金铭儿的嘴,另一个出手如风点了她的哑穴,很快金铭儿嘴巴开合却是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上官颜夕暗暗叹息,这是此生都洗刷不掉的污点,就算今生跟易少君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但是上一世呢?她甩甩头把这些想法甩开,尽量平静的看着夜子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夜子玄点点头,微笑道:“没那么快恢复,不过现在感觉好的多了。”
“那孟哲那边”
话音未落,孟淑贤已经挣脱了看管她的暗卫冲了进来,对着夜子玄哭道:“陛下,我父亲绝不会谋反的,我也没有给你下毒,都是她”
孟淑贤指着金铭儿,一张脸上涕泪横流,“都是她!是她指使我的,陛下,我对你是一片真心啊,我怎么会害你呢?”
一面哭着一面又看向夜子玄。
夜子玄看着孟淑贤,面容十分严肃,“孟姑娘,你父亲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罪证确凿,我是不会饶过他的,至于你,可以说是受了蒙蔽,你且回家去吧,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不!”孟淑贤狂叫起来,“我父亲不会谋反的!他不会的!他只是想让我做皇后!”
她忽然冲到床边,握住了夜子玄的手,“陛下,你立我为后好不好?只要我当了皇后,我一定会劝我父亲不要谋反!”
夜子玄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孟姑娘,你始终搞错了一件事,朕是君,你父亲是臣,他再是位高权重也只是臣,掌握军队的权力乃是君主赋予他的,君主亦有权收回,不是他以及你谈判的筹码。”
“你是不肯放过我父亲了是不是?”孟淑贤有些绝望的问道。
“不是我肯不肯放过你父亲,而是你父亲肯不肯放过他自己,若是他在进宫之初就投降,多半还能留一条性命,不然,只怕现如今已经凶多吉少了。”夜子玄面容平静侃侃而谈,仿佛决定的不是一个人的生死,只是一件平常事。
金铭儿不能说话,面上神情却是惊骇欲绝,听夜子玄的口气,竟然是早有防备的,这怎么可能?!
明明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她即使被夜子玄的暗卫制住,心里也没有放弃希望,只要孟哲领兵攻进来,她立时就可以反败为胜,然而此时听了夜子玄的话才真正绝望了,只是不明白夜子玄怎么就会未卜先知!
夜子玄看都没有看金铭儿一眼,他此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没有恢复武功内力,行动却是没有问题了,就自行从床上起来,一面往外走一面吩咐道:“天色晚了,且莫要惊动父皇,且先把金太妃看管起来,另外派人送孟姑娘回府。”
正说着,只见大兴宫南面的天空忽然腾起一束火红的光亮,接着黯淡不见,须臾又是一束,紧接着再是一束,夜子玄负手看了片刻,淡声道:“孟哲谋逆已然伏诛。”
“不!”孟淑贤大叫起来,“我爹不会死,他不会谋逆!”
夜子玄面无表情,“朕素来不喜诛连,你父亲一人做事一人当,与你及你母亲无干,朕既不会杀你们,也不会流放,你且回府去,以后好自为之吧。”
这边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除了上官颜夕带来的人,大兴宫的人竟然一个都没出现,这本身就不正常。夜子玄此时只担心夜谨,不知金铭儿有没有对他不利。
他回到正殿,却没见夜谨的影子,一屋子的内侍宫女皆或倒或伏在地下躺着,伴云随雨也在其中,此刻也不知是死是活,夜子玄也顾不得他们,直接又去了夜谨的寝宫。
寝宫里一个人都没有,明黄色的帐子低低的垂着,内中棉被隆起,隐约间可以看见一个人躺在里面,夜子玄暗自提气,真气却仍然半点感应不到,他一面暗自咋舌这药性的剧烈,一面凝神戒备。
夜子玄不怕别的,只怕床上躺着的不是夜谨,而是金铭儿的另一个陷阱。
一念及此,他且不急着去掀开帐子,且转身走出寝宫,发出信号召唤侍卫过来,对其低声吩咐了几句,侍卫点点头,走近夜谨的龙床边,并不用手撩开帐子,而是将腰中长剑拔出,用剑身缓缓将帐子打开。
他也是提着气,看清楚床上躺着的人之后才松了口气下来,整个人都轻松了,对夜子玄道:“陛下,是太上陛下,看这光景已经安寝了。”
夜子玄点点头,“召太医过来,我疑心父皇包括这殿里伺候的都给人下了迷药,不然不会睡到这等地步。”
“是。”那侍卫躬身应了,随即走出去传旨。夜子玄走近夜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父皇,面上神情不知是喜是悲。
“爹爹,孟哲意图谋反,如今已经被儿子诛杀了,金铭儿虽是同谋,但她既是您的妃子,该如何处置还是您说了算,儿子不敢有半点意见,至于其他人等,除了重要的从犯,儿子亦不会株连。”夜子玄喃喃自语,也不管夜谨能不能听到。
他叹了口气,继续低声道:“爹爹,我知道你总是不甘心的,或许你还想复位,但是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我走到今天不容易,轻易放弃不得。”
他又微微一笑,“且,我总要给她报仇的。”
第四百四十三章事败()
金铭儿将夜子玄下毒软禁的时候,孟哲恰好领兵打算进入宫城,还没走进已经被一队侍卫拦住,上前盘查起来。
孟哲并不理会,他想模仿夜子玄直接硬闯进去,但是一来他没有夜子玄的身份,夜子玄当日闯宫,好歹还仗着个亲王的头衔,侍卫并不敢下死力去阻拦。
二来,夜子玄当日逼宫,国主并没有防备,就是王皇后也料不到他行动这样快,换到孟哲就不一样了,夜子玄早就防的密不透风,就等着他来自投罗网呢。
当下几个侍卫就分开将孟哲围了起来,“如今已是深夜,没有陛下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皇宫,孟将军请回吧。”
孟哲看这些侍卫身形其实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皇宫的侍卫有功夫的不多,武功高的更少,大部分时间都是仗着人海战术,然而这几个侍卫看身形就不一样。
个顶个的都是高手。
孟哲心里就有些没底。
然事情已经走了这一步,他带兵深夜逼近皇宫,傻子也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起码不是来正经觐见的,且看这些侍卫的样子,明显是在防着什么,指不定就是金铭儿那个贱货走漏了风声。
孟哲一面暗忖女人就是靠不住,一面对几个侍卫道:“本官实在是有紧急事务定要现在就面见国主,还请几位侍卫大哥通融。”
几个侍卫一步不让,几双眼睛牢牢盯住孟哲,看得孟哲心里发毛。此时他的心腹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这些心腹之所以跟着孟哲举事,不过是为了荣华富贵罢了,此时更是要孤注一掷,也不管孟哲有没有命令,见事不好就拔剑冲杀过来。
孟哲只听得一个声音叫道:“好小子,果然要反!”
他心底剧震,果然二字,证实了夜子玄是有了防备的,孟哲心里更加慌乱起来,然而手下既然已经动手,他也没有了退路,只得大喊一声拔出剑来,高喊道:“夜子玄大逆不道谋夺皇位,我等要匡扶正统迎立太上陛下复位,识相的就闪开!”
黑暗里传来一声冷笑,“就凭你?”
话音刚落,只听半空里鸣镝声不断,一把把箭矢飞速射了过来,孟哲大惊失色,知道这是铁了心要他的性命来了,他不愧是身经百战之辈,一把精钢铸成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箭矢都被他击落在地。
那声音又笑道:“孟将军好功夫,陛下有旨,只要孟将军停止作乱俯首投降,陛下一切既往不咎。”
孟哲咬牙道:“夜子玄奸险小人,我又如何相信?他削我兵权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再者说了,本将不是谋反,本将是要迎立太上陛下复位!”
“太上陛下亲手写下禅位诏书,将王位传给了当今,复位一说不知从何而来?孟将军,你口口声声要迎立太上陛下,敢问你能不能拿出太上陛下的旨意?”
孟哲瞬间张口结舌起来,他哪儿拿的出来?
一切都是借口罢了,又去哪里找夜谨的旨意?再说了,就算这是夜谨的意思,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夜谨又怎么会白纸黑字的将之写出来?
那人冷笑一声,“孟将军,我劝你还是赶紧投降的好,起码还能保住全家人的性命!”
孟哲大怒,苟且活着不如奋力一搏,若是胜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