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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若去打听消息,也就是说此时她还没有见到易少君,她也还没有出嫁!
她,居然重活了一回!
饶是一向不动声色,在确认了这个事实之后也险些喜极而泣,果然上苍也觉得她死得太冤太惨了吗?这是上天垂怜,一觉醒来她又回到了十四岁的时候,此时一切尚未发生,她还有机会!
她看向秋水,这一世,她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自己,伤害自己的家人!
“我想自己呆一会儿,你先出去,等秋若回来让她立刻来见我。”
待秋水出去后,上官颜夕静静的靠在床上,整理着思绪。
其时中原战乱天下五分,她所在的扶摇国,易少君的南月国,此外还有车池国、仁和国以及上腾国,各国以石碑为界,战乱时有发生,整个中原大地,用民不聊生来形容并不为过。
上一世的此时,正是南月国和上腾国战事胶着,南月国为了尽快攻下上腾国而来找扶摇国借兵。
上官颜夕记得父皇原本是有几分犹疑的,却是她,她在御花园里见了易少君一面,竟对他情根深种,说服了父皇,借兵给易少君。
想到这里,她紧握双拳,这就是一切悲剧的开端,此生决不能重蹈覆辙!
正思量间,只听到一把娇俏嗓音在外笑道,“殿下,秋若回来了!”
随着声音闪进来一个穿着浅绿衣裙的丫鬟,十四五岁的样子,鹅蛋脸大眼睛,梳着两条长辫子,十分俏丽干净。正是忠心耿耿陪伴自己一世却惨死在易少君刀下的秋若!
上官颜夕只觉得鼻头有些酸酸的,一股雾气自眼睛里升腾起来,秋若见状,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眼圈儿都红了?”
她上前来给上官颜夕掖了被角,一面笑道:“秋水这蹄子又偷懒,让她守着殿下,她觑着殿下好性儿,敢自回屋里歇着去了。”
听着这熟悉的抱怨声,上官颜夕只觉得亲切无比,上一世,她不喜秋若总是自作主张又爱抱怨,心里对秋水更亲近一些,也更愿意相信秋水,直到最后的时刻,才知道谁是真心!
“秋水说南月国来人了?”她慢慢的问,重生之事太过骇人,还是需要验证一下。
“是南月国太子殿下亲自过来的,说是因战事紧急,他们兵力不够,希望圣上能够借兵给他,一旦攻下了上腾国,愿将上腾国十年赋税奉与圣上!”
上官颜夕的手收紧了,这番说辞,跟上一世一模一样,她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秋若,“父皇他他怎么说?”
秋若有些奇怪,上官颜夕一向很少关心这些事情,她并没有多想,只微微一笑,“殿下躺了这许久,要不要下床疏散疏散?”
上官颜夕不理会这句话,“你只告诉我,父皇怎么说?”声音里带上了三分焦急。
秋若闻言更加奇怪,却又不敢不答,“圣上并没有答应南月国太子的请求,但也没有拒绝,只说要考虑一下,怕是还要跟大臣们商议。”
上官颜夕放下心来,跟记忆里一样,父皇没有立时答应这件事,那么明天,易少君就要在御花园里跟她相遇了,自己该怎么做呢?
是顺势而为?还是选择跟上一世截然相反的路?
第二章见母()
夜已经很深了,南月国太子易少君却是难以入眠,想起白日里与扶摇国主的会面,心底平添了几分焦躁。
扶摇国主向来软弱胆小,五位国主中易少君最看不上的就是他,如今为形势所迫,偏偏要来求他,真是令人难以接受!
易少君长长舒了一口气,把冲上心头的一股污浊之气压了下去,要不是为着些许私心,他怎么也不会对扶摇国主低头。
却偏偏,事情办得并不顺利!想到此,他重重拍向厚重雕花的紫檀木长条几案,手劲之大,竟使那结实的几案表面裂开了几道缝隙。
必须想个法子,易少君在斗室内来回踱步,心底瞬间转过几十个念头,却觉得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朝歌!”他大喊一声。
贴身侍从朝歌一直站在房间的一角,努力淡化自己的存在,此时被点名,只得硬着头皮答了一声,“殿下,奴才在!”
“本宫要找扶摇国主借兵,你有什么好法子吗?”
“这个”朝歌苦着脸,这位太子殿下为人一向冷酷无情,若是回答不合他的心意,轻则挨骂,重则打杀都是有可能的。
“说!”
“是!”朝歌不敢再拖延,拼命想了想,“奴才听说扶摇国主的长公主今年十四岁,国主对她甚是宠爱,是以尚未许婚”
话没说完,易少君已是一声讥笑,“你要本宫出卖色相?”
朝歌吞了吞口水,想笑又不敢笑,“殿下恕罪,奴才是想着,若是两国联姻,那就成了一家人,到时候别说是借兵了,就是殿下想取得扶摇国的皇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易少君薄唇微勾,眼底却仍是一片清冷,声音沉静,“你方才说这位长公主十分受宠?”
“奴才也是听说。”朝歌强调了一句。
易少君推开长窗望了出去,眼眸中映衬着黑夜中的点点星光,他沉默了一瞬,吩咐朝歌,“你去打探一下公主的行踪。”
易少君向来自负,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对他而言还不是手到擒来?
在上官颜夕的记忆里,她在扶摇国的每一个清晨,都是千篇一律的,只要她的帐子一动,外面立时就会传来击掌的声音,这原是宫里头用来传讯的,内行人听了自然知道是在做什么。
伴随着击掌声,紧接着进来两个小宫女,把银匜里的热水倒进银面盆里,接着捧了盆,秋水就上来伺候她洗漱。
按着扶摇国先前的规矩,捧盆的宫女原是要跪下的,直到上官颜夕的母亲做了皇后,这条规矩才改了过来。
皇后曾言,都是好人家的女儿,送到宫里来当差已是万般不舍,哪里能随意作践呢,且无论高低贵贱,皆是我扶摇国的子民。
此言传出,人皆称颂皇后贤德。
上官颜夕想到这里,心底又是一痛,既然回来了,这一世,谁也别想再利用她半分!
她吩咐秋水,“快些梳了妆,我要去给母后请安。”
上官颜夕原以为自己会打发了秋水出去,却最终,她选择了隐忍。现在一切都还没开始,她却能知后事辨忠奸,就留着秋水又何妨?
如今她有了防范,再不会犯上一世的错误,再说了,只要用得好,奸臣亦会有大作用。
秋若在一旁抿了嘴儿笑,“殿下也太心急,这会子娘娘怕也是正梳妆呢,您用了早膳再去也不迟。”
“不用了,我去陪了母后一起用膳。秋若,快点帮我挑衣裳。”
秋若依言捡出一件大红百蝶穿花的薄夹袄,又是一件桃红织金琵琶裙,面上笑意浅浅,“虽是四月天了,早晚却还有风,殿下还是仔细着些,请了安用过早膳回来再换了薄衣裳吧。”
上官颜夕不置可否,由着秋若给她收拾打理,因还不到及笄的年龄,是以并不绾高髻,只把长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带了几朵琉璃珠花。
打扮停当,上官颜夕带了两个教引嬷嬷并六名大小宫女,浩浩荡荡的去往皇后所在的中宫。
扶摇国的中宫,名曰坤和宫,正门便是坤和门,上官颜夕远远的望着这三个篆字,眼中又涌出一抹湿意来。
上一世她眼睁睁的看着易少君灭了扶摇,眼睁睁看着父皇母后惨死在她的面前,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双亲临死前的绝望和不甘,对她的眷恋和不舍,她握紧了拳头,怔忡间留下两行泪来。
“母后!”她不待通报就快步走进坤和宫,匍匐在扶摇国皇后姚氏的膝下。
姚皇后的笑容端凝和蔼,她一把搂住女儿,“囡囡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眼圈发红,夜里做了什么噩梦不成?”
确实是噩梦,只不过,如今我已经醒过来了。
面上却是撒娇,“母后又来打趣我!”
上官颜夕的教养嬷嬷李氏在一旁凑趣,“公主孝心虔,要来陪着娘娘用膳呢。”
“母后这里的饭香!”上官颜夕笑着接了一句。
姚皇后哑然失笑,“有你这么个猴儿在我这里闹,我倒能多吃一碗饭。”
说笑间上官颜夕还不忘打探消息,“南月国和上腾国的战事如何了?”
姚皇后从不禁女儿打听这些,到底是皇室公主,要是什么都不懂才要贻笑大方了,是以正色回答,“如今是上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