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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是伺候二爷的下人,要那么多文成武功做什么?谁还指望我光宗耀祖还是封妻荫子啊?”
随雨笑道:“哟呵,刚才那句话你不会说,这会子四个字四个字的倒又说得溜!”
两人又开始斗嘴。
玄夜已经习惯了,并不去管二人说些什么,只是对金铭儿道:“我这小厮没什么见识,这句话却是不差的,你一个小姑娘,便是有那复仇的心思,只怕也成不了事。”
金铭儿咬牙不答,心中却明白他们说的都是实情,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灰意冷,原来报仇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由得惨笑道:“不想我竟如此无用,若我是男儿身,必然登高一呼,激励我上腾有志之士为国主复仇,只可惜,身为女流之辈,便是我置生死于度外,又有何人愿追随于我?”
玄夜问道:“不知公主是想要复国呢,还是只想杀了易少君?”
金铭儿心中苦涩至极,凄然道:“我虽然不懂事,却也知道复国一事千难万难,并不是我一己之力可以达成的,想那易少君必然已经屠尽我上腾皇室男丁,便是要复国,又去拥立谁呢?”
她想了想又道:“若能杀了易少君,报那灭国毁家之仇,辱我父皇尸身之恨,平生于愿已足了。”
玄夜点头道:“公主虽是女流,这番话却是大有见地,想来公主在宫里的时候必然也是饱读诗书明白道理的,岂不闻朝为越溪女,暮作吴宫妃?”
金铭儿喃喃道:“是了,田锡山曾经说,以倾国貌,洗辱国耻。”
她抬头看向玄夜,心中雪亮,对他说道:“我金铭儿如今一无所有,所幸这长相倒还说得过去,虽不如西施那般倾国之姿,却自认也有些可取之处,只是纵然我欲效昔日春秋越国之西施,却苦于无人荐我入南月后宫。”
玄夜见她自己想通,便微笑道:“区区不才,愿助公主一臂之力。”
金铭儿听了,心中有些惊疑不定,越发猜不透玄夜的身份来历,玄夜却自己揭了盅,“公主不必疑心,我乃车池国二皇子夜子玄,我可以设法送公主入南月后宫复仇,只要公主与我合作便是。”
金铭儿却是面色大变,颤声问道:“你你是车池国的睿亲王?”
世事竟是如此之巧吗?金铭儿想起多日之前的那一个黄昏,父皇带她去泛秀宫看那条密道,回来的路上半开玩笑的对她说,车池国的二皇子尚未婚配,想要把她嫁过去。
只是这件事后来再没了下文,想来父皇不过是随口一说,又或许是车池国主没有同意,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知不知道这件事呢?他知不知道自己与他还曾经有过这样的缘分?
玄夜自然是知道的。
他的生母生前活得再是憋屈,却也是元后,身份摆在那里,她的庶姐再是替她接旨替她大婚,那册封诏书上的排行名字却是替不得的,明晃晃的写了王二小姐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王大小姐再是能干,就算她的贤名冲破了天际,一辈子却也脱不了一个庶字一个继字,在家是庶女,初进宫连嫔妃都不是,还是个媵,哪怕后来封了皇后,却也是继后,就连她的儿子,也是她做淑妃时候生下来的,便是长子,也是庶长子。
玄夜却是元后嫡子,身份天然高出夜子墨一大截,就算他为了保命跑到青楼里去避难搞得名声不好,无论朝堂后宫却也总有些人心里向着他,夜子墨也是为着这个恨他入骨,定要杀了他才甘心。
上腾国主遣使来向车池国主求婚,却是让王后给压了下来。再是庶出的公主,那也是公主,要是玄夜拿这个当筹码去争取皇位,也够王后母子头疼的了。
又巧言令色说服了车池国主,让他压根没把这件事情告诉玄夜,然老蒋在后宫自有渠道,还是让他打听到这件事。
玄夜除却上官颜夕,对其他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更不屑于靠了裙带关系往上爬,是以就算听说了,也不过就是这么一听罢了,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老蒋却惋惜了许久。
玄夜却是懒洋洋笑道:“蒋叔又何必惋惜?若那个位子是我的,我便是孑然一身它也会归我所有,若那个位子不是我的,慢说不过一个庶出的公主,便是她带了整个国家嫁过来,怕也是枉然。”
今夜,他甫一听说金铭儿自称是周贤妃之女,已经知道了她就是上腾国主欲许配给他的那个人了,只是面上不露声色而已,听了金铭儿的问话,也只是微微笑道:“不错,正是在下。”
玄夜是何许人也?自幼给王后刻意往废人里头养,及至懂事,又要应付王后母子明里暗里的暗杀暗害,无论江湖还是青楼,又皆是人性最险恶最狡诈之处,他混迹其中这么多年,心机之深又岂是金铭儿一个普通的深宫贵女可比的?
她自然看不出来什么,只以为他压根不知道。心下不免微微失望,却仍是问道:“你为何要助我?”
心下也是好奇,这夜子玄自是车池国皇子,又干嘛来管她的闲事?上腾与南月的恩怨,自己最终能不能杀掉易少君,又与他何干?
玄夜微笑不答,只是问她,“公主意下如何?”
金铭儿咬咬牙,不管他为了什么要帮她,总是各取所需罢了,管他有什么目的呢,只要能杀了易少君,让她做什么都行。
第一百五十一章训练()
金铭儿想通了,也不再追问玄夜的目的,只是昂首道:“好,我愿入南月后宫,请睿王殿下助我。”
玄夜点头道:“首先,请公主记住一点,从现在起,你不再是上腾国主的皇女,我会替你安排一个其他的身份,你需谨记你的新身份,任何时候都不要说漏了嘴。”
“为什么?”金铭儿奇道。
玄夜微微一笑,笑容若和煦春风暖意融融,金铭儿看得又是一呆,只听他说道:“你若以上腾国公主的身份进宫,且不说易少君定然会起疑心,便是国主,怕也不会轻易宠爱于你,你若连他的宠幸都得不到,又怎么去蛊惑他杀了自己儿子呢?”
金铭儿点头道:“殿下所言极是,铭儿懂了。”
“那么这第二点,便是你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泄露我的身份,你记住,我现今的名字叫玄夜,而不是什么车池国的夜子玄,殿下什么的,以后不要再说了,你或者随了他们叫我一声二爷,或者称我一声公子,全凭你自愿。。”
金铭儿听了,一双妩媚大眼滴溜溜的转动起来,玄夜岂能不知她心下在想什么?心中一晒,对她道:“你也不要想着拿这件事来要挟于我,我既然敢对你说明身份,就不怕你的要挟。”
他的声音极为平和,甚至可以说是温润,然而听在金铭儿耳中却是冷意森然,她心中一凛急忙点头,“公子肯助我,我感激不尽,哪里敢去要挟公子呢?”
玄夜点头,“好,这两点咱们都达成一致了,接下来便是找个师傅训练你。”
“为何要训练我?”
玄夜并没有正面回答,却是反问,“你的生母周贤妃素日里是什么样子的?而皇后又是什么样子的?你在上腾后宫,平日里所见的国主其他宠妃又是什么样子的?”
金铭儿不明他用意,却仍是低了头慢慢回想,半日方答道:“皇后自然是举止端庄母仪天下的,她一举一动都大有风范,素日里也是不苟言笑的时候居多,至于我的母妃,她原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长相十分艳丽,举止又很是婀娜,父皇曾经说过她体态风流,至于其他的嫔御们,也是各有风姿,不过我总觉得她们不够端庄。”
玄夜点头道:“是了,皇后自然是要端庄一些的,至于妃嫔们,却无需如此,你自幼是按公主的规矩教养的,想当宠妃,自然需要接受额外的训练。”
金铭儿面色通红,紧咬着下唇低声问道:“需要哪些训练?”
“歌舞、体态,做人家的小妾不需要多少知识见识,却需要学会如何取悦人心,至于体态的训练,国主要的是宠妃,不是想去当驸马,现在连个蟊贼都能看出来你身份不简单,何况是南月的国主?”
纵使金铭儿决意入宫复仇,也抛却了生死,却到底也是个未婚的年轻姑娘,听了这些羞愤欲死,脸红得仿佛都能滴出血来,大眼睛里又是雾蒙蒙一片。
她继承了生母周贤妃的长相,原就十分妩媚妖娆,此时这样一幅泫然欲泣的神态,教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然而玄夜却不是普通人。
且,金铭儿于他而言,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