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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忆起这个方法,犹豫一瞬便提醒他道:“你真的不说实话吗?我可真的要动手了。“
麻同风不以为意,做无奈模样说道:“道友要我说什么?我说的本就是实话。“
桃桃自然不信他,见他敷衍的糊弄自己,顿时直接伸手覆在他头顶。
麻同风观她手法不似搜魂,顿时松了口气,嘴上还道:“道友这是做什么?恼羞成怒要杀了我吗?“他就说么,四派看着风光,其实规矩大得很,才不会教弟子搜魂……
正想着,忽觉脑中暴涨,识海有异物侵入扎根,他眼睛瞪大刚要挣扎,却忽然迷蒙起来,身体软软倒回去。
此时他识海内已经遍布丝缕,悄无声息缠绕包裹而上,丝缕莹莹闪动,吞食间浮现点点光芒。
桃桃闭目,脑中浮现麻同风所有记忆。
画面中他从蒙余洲一个普通小院出生,平凡普通的母亲,沉默高大的父亲,一一在桃桃面前飞快闪过,一瞬又略过祠堂画上面带伤疤的祖父的脸和他总默默眺望海面的背影,桃桃总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出那感觉从何而来,画面一转而过,桃桃不再多想,仔细看去。
待他父母离世,麻同风身边出现了一个与他一般大的少年,两人一同在外流浪,被人欺凌,两个少年自此走上邪路,而后短暂分开,再相聚时两人一同见到了一个女修。
那女修交给他们功法,任务,两人便分开,各自做任务,谁料那少年再也没回来……
桃桃缓缓收手,自他的记忆里,她已经见到了黄三,和那个罪魁祸首——金秂帛!
桃桃并未收回丝缕,而是将它们种在他识海深处,收回鞭子,把麻同风独自扔在了这里,转身回了集市。
……
虬岛东有各异悬崖,从内蜿蜒而入,可听巨大水声,进内便觉宏伟开阔,有瀑布飞泄而下,流入深潭内有五颜六色发光鱼类游走,鱼头似鼓,身如鳗。不远处有一片细碎石块,碎石上是一处不规则洞口,从外望进,只见洞内漆黑,路途崎岖,处处碰壁。
待公羊逾先行进入,公羊家主携弟子跟上,用灵力燃火照明,却不见公羊逾身影。
进入后洞内狭窄如一条长廊,仅供一人行进,公羊家主打头,费了一番力才从长廊走出,忽然一瞬豁然开朗。
犹如大厅的溶洞内石钟乳,石笋,石幔目不暇接,形成绚丽多姿奇妙异常的各种各样石花,色彩斑斓光怪陆离的自然景色千姿百态,照得洞里金碧辉煌,恍如置身于人间天堂。
洞内最里面又是两个洞口,远远站着,便能感受到从内穿出的一冷一热的温度。
左手洞口凉气袭人,右手洞口热浪滚滚,冷热交融,洞内烟雾缭绕。
周围不知何时安静下来,他们都沉浸在这天然的美丽之中,烟雾弥漫,逐渐将每个进洞修士包裹。
公羊家主不自禁上前,待走近了才发现,两个洞口并不相连,中间还隔着一个天然形成似镜子一般巨大的一块儿,那上面蒙上白色雾气,从雾气外可窥探隐隐约约内面。鬼使神差的,公羊家主抬手把雾气缓缓擦了去,露出里面剔透明亮的一面……
……
元旦快乐^O^
第70章 虬岛—眦睚蓺座()
凡生灵者,必有所欲。
欲望或是欲望,没有任何一个生灵可以避免。凡人有欲,生、死、耳、目、口、鼻。修士有欲,或修为或钱权。
欲不能以好坏善恶之分,端看有欲人如何。
万里江河,一呼百应,公羊家主站在山巅之上,大风呼啸,下方磅礴公羊族人,与四派,南海其他世家,均低首称臣,公羊逾对他低下头颅,不敢直视。公羊家主目览挺拔群山,环视汹涌海浪,忽然朗声大笑,双手张开,拥尽他所主宰的世界。
溶洞内缥缈烟雾,似真似幻,最中央山体内嵌入巨大透明似水晶一样的物体,它浑然天成,没有一丝杂质,晶莹剔透,光辉耀眼,表面折射朦胧光晕,美得并不真实。
公羊家主呆立在它面前,脸上还带着威严又满足的笑容,他身旁便是公羊逾,可他们谁也没有看见彼此,身心完全被眼前景象吸引。
公羊逾一瞬迈入一个满是暗沉的世界,黑色土地,暗红天空,无四季无星月,四周遍布张牙舞爪魔植趁人不备吞之入腹,忽然张开的大口中有排排利齿,根根刺入被吞者肉间,又哧溜吸走流出的蜿蜒血迹,根茎随之壮大几分;身后有透明河流悄无声息环绕黑色土地,在飞鸟飞过时,忽起水柱击上飞鸟拖入水中,不等挣扎,一瞬就没了声息;或路边有浑身漆黑虫类,小心翼翼爬上没有防备的身体,触须晃动间瞬间钻入体中,那人一瞬眼眶凸出,还来不及发声,身体血肉被飞快吞食,只剩一层薄薄皮囊贴着骨架无力倒下,皮囊下虫子蠕动,须臾便繁衍出一群幼卵……
这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他曾在这里生活几千年,而如今仅时隔百年再入,竟有一丝陌生。
他抬头远望着高耸入云的华丽宫殿,嘴角轻扯,大步向那走近。
沿途有衣着暴露魔女上前引诱,他习以为常,目不斜视直接略过,待走到宫殿不远前,宫殿独自矗立山巅,没有可比肩者,殿身为纯粹的黑,神秘威严,四周安静无声,如无主之地,可却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接近半分。
只因那里有强大不可匹敌的威压。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地方,没有人比他更渴望得到它。
公羊逾紧紧盯着那座尊贵的宫殿,眼中昭然若揭的野心与不甘。
他迈步而入,路过一个唯一包裹严实远远的痴望着宫殿的女人,顶住层层威压,终于行至殿外。
“魔帝……哼!“
他冷哼一声,环视面前宫殿,眼中势在必得。
“什么魔帝,应该是我才对!我才是魔帝!“
他眼神阴郁,咬牙恨道:“我才是魔帝!“
说着,他拾级而上,一手放在巨大威严的门上,缓缓推开,将门外微弱光芒带入殿内。
门内殿中广阔而空荡,除了居中一个王座再无其他。
“眦睚蓺座……“
公羊逾狂热的看着那个王座。眦睚蓺座,是魔帝最佳的身份象征,由无数头骨组成,头骨主人均是魔界或仙界数一数二生灵,杀之后镶成王座,最能证明魔帝的强大。
眦睚蓺座白骨森森,折射微弱光芒,带来阴冷凉意。
空洞洞的白骨层层堆叠,其中有仙有魔,俱是不凡,而王座之上,还有一人闭目假寐。
黑色长发及地,遮住小半王座,铺满黑色华丽长袍,那人懒散随意坐姿,一手撑着下颌,黑亮长发遮住小半边脸,只隐隐露出长睫下高挺鼻梁,和殷红如血的薄唇,唇形优美,微微上翘,似笑非笑。
“魔帝……“
公羊逾轻念出声,看他目光不掩贪婪恨意。
魔帝长睫微动,一双漆黑魔魅令人心悸眼睛缓缓睁开,微微侧头看他,声音清越,如水流玉石,此时嗓音略有沙哑,带着初醒的慵懒,闲闲看向公羊逾,“原来是你。“
“是我。“公羊逾扬起嘴角,大步上前:“原来魔帝大人还记得我。“
魔帝瞥了一眼后,随意说道:“怎么不记得,你可是本帝漫长生命中少有的乐子。“
公羊逾冷笑一声,目光阴狠,“很快就不是了。“
话音刚落,竟忽然出手,五指成爪携浓浓黑气袭向座上魔帝。
魔帝似始料不及,狼狈躲过后回身接下攻击,两人在魔殿中毫不留情动起手来。
而这边,公羊家主正享受“高处不胜寒“的荣耀与孤独,却忽然见下方垂首站立的公羊逾对他出手,同时其他公羊弟子也纷纷出手互相攻击,他来不及阻止,只狼狈躲过公羊逾攻击,从山顶滚了下来,又匆忙回身,携灵力抵挡,与公羊逾相互攻击起来。
而在真正溶洞内,只见公羊族人俱目光暗淡,似陷入梦境,目空一切无视身旁的乃是自己同门,纷纷痛下杀手,各个狠辣无比。
而在最前面离那水晶最近的公羊逾与公羊家主俱是面目狰狞,欲至对方与死地,在幻境中试图杀掉心中最恨之人。
公羊弟子修为相差无几,修炼功法也是统一,此时在幻境中见敌人竟与自己相差无二,便互相残杀得越发惨烈,转眼间便有许多倒下,活着的则一脸兴奋快意,似杀掉平生劲敌,已达到自己所欲。
而公羊逾与公羊家主两人之间,公羊家主修为手段均不及公羊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