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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马夫人，你想报警，也成，不过有些话我得先和您说清楚。”
冯齐此刻摁住瑞成的肩头，使其动弹不得，而后好整以暇说道：“现在咱们的对话，还只是私人性质，如果报了警，捅到官面上，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时，看到马夫人的脸色阴晴不定，冯齐就知道对方也开始动脑筋思索了。
“当然，如果你是想知道珠宝是假的，还要拿到老荣记来抵押，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他稍微顿了顿，这才继续道：“不过我觉得你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根本不晓得真正的珍珠已经被掉包了，那样的话，报警之后被查出来有问题，您出售假珍珠、意图诈骗钱财的黑锅可就背上，这值得吗？依我看，就算要报警，也得先检查一下珠子才行，这也是为了自己好。”
闻听此言，马夫人的眉头紧皱，似乎也觉察出来不对劲。旁边被冯齐抓住的瑞成见到她心思有些活动，便满头大汗的叫道：“姑妈，别信他的话，不、不能检查，这是老荣记和他的骗局，打算坑走您的珠宝！”
冯齐冷冷道：“你小子真会满嘴喷粪，哼，是真是假，等会就知道了。”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老迈的声音：“这位先生说得对，马夫人，您不介意我来检查一下珍珠项链吧？”
“汤叔？！”姜馨抬头细瞧，见到进门的人正是老荣记古董珠宝行的店主、自己的师父汤叔，她的脸上顿时有些发烧了。
刚才闹出这档子事，说到底都是她急于做成这笔生意，第一遍没有仔细检查珍珠项链的缘故，真要是出了纰漏，身为店员的自己也是责任难逃。
此时此刻，年过六旬、满头白发，长得胖乎乎的汤叔来到柜台近前。
“汤叔，你来了。”马夫人对于这位荣都珠宝鉴定界的老行尊，还是很尊敬的，故此态度非常友好。
“马夫人，您好。”
胖老头此时对着她微微颌首，而后又道：“刚才在门口，我多多少少也听见一些事情经过，起因就是这位先生对于珍珠项链的真伪有异议，所以大家才争执起来，其实此事与他没什么关联，先生好意提醒，也是为了你我双方的交易安全，请夫人谅解一二。”
听到他也这么说，马夫人的情绪显然不太好，她低声道：“这、这项链，您以前也是鉴定过的，当时的鉴定书我还带着呢。”“马夫人，容我插一句。”
冯齐搭言道：“就像我之前说的，珍珠项链的鉴定也是过去的事，但时过境迁，今非昔比，也许这项链被什么人掉包也不一定，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他说的话简单直白，在马夫人听来极为刺耳，若是换了平时，马夫人早就开口大骂了，但现在，偏偏找不出反驳的话，当真是尴尬到了极点。
而那个瑞成此时更是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频出，显得做贼心虚。
在这个时候，汤叔戴上了白手套，而后瞥了姜馨一眼，面无表情的问：“这项链，你在报价之前检查过了吗？”
听到师父询问，姜馨只得呐呐道：“检、检查过，可没有看得太仔细。”
“哼，做珠宝鉴定这一行，‘仔细’二字最重要，岂容半点马虎？！”
第0358章好言相劝（）
汤叔说完这句话，还狠狠瞪了姜馨一眼，那意思是在说，倘若因为你，砸了我们老荣记古董珠宝行的招牌，我轻饶不了你！
姜馨此时也不敢多言，只是战战兢兢看着师父拿起了那串项链，可汤叔只是瞟了一眼，脸色就有些变了，似乎连他都开始犹豫起来。
见此情景，冯齐便在旁边轻声提醒道：“老爷子，依我看，这一整串珍珠，未必都是假的，也许还掺杂着真货，就是混淆与假珠子的区别，您不要只看一颗就下判断，最好把它们逐个都检查一遍。”
“有道理。”
汤叔为人和蔼，也没怪责对方随意插嘴，立刻按照冯齐所说，逐一检查了珍珠，半晌，他才将珍珠放回首饰盒内，而后缓缓说道：“确实，这珍珠有真有假，大部分都是人工仿品，只有”
为了证明自己心中的猜测，冯齐立刻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三颗真的，对吧？”
闻听此言，马夫人、瑞成、姜馨和汤叔俱都凛然暗惊：“为何他说得这么准，难道是早就看出来了，这得是多锐利的眼睛啊！”
到了现在，马夫人气得一跺脚，心说人家讲得没错，当真是家贼难防，自己的亲戚少，这些日子，也就是瑞成这个侄子在家里进进出出，倘若珍珠被掉包，那肯定和这个喜欢吃喝玩乐、手头拮据的家伙脱不了关系。
“你这个混账东西！”
“啪啪！”马夫人又羞又恼，猛然扬手给了瑞成两个耳光。
“说，这珍珠是不是让你掉包了？”
马夫人此刻顾不得家丑难外扬，当着外人的面大声喝骂瑞成，对方哆哆嗦嗦说了实话：“姑妈，我对不起你，是、是我在外面赌输了，所以偷着用假珠子换了真的去变卖”
“你、你真是个畜生！”马夫人气得扬起手又要扇他，可转念一想，这里还是人家的地方，不能太放肆，于是挥手道：“管家，先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拉出去，待会再商量是否送到警局治罪。”
“是，夫人。”管家点点头，揪着失魂落魄的瑞成，急匆匆的出了店门。
此时此刻，满面通红的马夫人觉得十分难堪，尤其是面对冯齐和汤叔，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她呐呐道：“冯先生、汤叔，今天出了这种事，实在是让我颜面丧尽，太对不起二位了，还请原谅。”
“马夫人，别这么说，我猜您也是蒙在鼓里了。”冯齐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汤叔，对方也说道：“没错，您也不用太在意，好在店里没有任何损失，大家就把这件事揭过去吧。”
言到此处，汤叔稍微顿了顿，又继续道：“对了，夫人，要不要我替您把这些真假珍珠拆开再分别放置？免得再认错了。”
听到这话，马夫人连连点头：“那我就多谢了，别看我戴了这串项链多年，其实不太会分辨，您要是可以帮忙，感激不尽。”
“不客气，这些都是举手之劳。”汤叔说完，就想动手。
可是他脑中突然晃过一个念头，便停止了自己的动作，转而瞧着冯齐说道：“小伙子，我发现你刚才说破这项链有三颗真货，应该可以把它们准确无误挑拣出来，能否帮老朽这个忙呢？”
“这个嘛”冯齐的脸上略带犹豫，其实心里都乐开花了：“我正愁没有借口接触珍珠，顺便用手串把里面的先天真炁吸走，您老人家倒主动相邀，真是想睡觉天上就掉枕头。”
可这事还不能马上答应，冯齐决定来一招“欲擒故纵”，所以故意看了看马夫人，而后说道：“马夫人是物主，我想必须得到她的准许才能动手。”
马夫人正为了之前对冯齐的态度不好，想找机会缓和一下，便忙不迭开口：“我没意见，冯先生如果可以不计前嫌再次帮忙，那就谢谢了。”
“好吧，那我就试试。”冯齐学着汤叔的样子，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解开项链的搭扣，将十八颗珠子逐个拈起，分辨之后放在两边。
其实他这些动作，不过是在掩人耳目而已，在冯齐运用窥脉清瞳以后，谁真谁假俱都一目了然，只不过他得做做样子，免得旁人怀疑自己是个外行。
就当着这些人的面，冯齐用天珠手串把三颗真货内蕴藏的些许先天真炁吸走，大家都没有看出破绽，反正吸走这些东西，珍珠也不会损坏原有价值，他也乐得占了小便宜。
“喏，就是这三颗，汤叔，您看看对不对。”
看到冯齐递过来的三颗珍珠，汤叔双眼放光，他连连点头：“不错，全部挑对了，这些都是真的，小伙子，我没看错你，果然是个辨识古董珠宝的行家。”
“只不过是些雕虫小技而已。”冯齐微微一笑，把三颗珠子装进首饰盒，又拿给马夫人：“请您收好。”
“冯先生，多谢您的帮忙。”马夫人接过东西点头示谢，又对汤叔、姜馨说道：“今天真是给二位添麻烦了，改日一定登门致歉，我先告辞了。”
说罢，马夫人便急匆匆离去了，看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大家俱都想：“这位马夫人今天也是走霉运了，原本是想抵押珠宝，弄点现金周转，可惜，还被自家的内鬼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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