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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已知告状不准,放下心不怕他,大着胆看他怎的。
炘请来左邻右舍,都在后院里坐了,让乌尔德将买来的东西安排成一桌宴席。朝后屋叫道:“小姐,请出来,有句话说。”
那婆娘慢慢地出来问道:“有什么话说?”
炘道:“洒家流浪至此,多蒙众位款待,今日作别,敬大家几杯水酒。”说完,朝在座的邻居们鞠了个躬。说道:“众高邻休怪洒家粗卤,胡乱请些个。”
众邻舍道:“小人们都不曾与恩人洗泥接风,如今倒来反扰。”
炘笑道:“不成意思,众高邻休得笑话则个。”只顾筛酒。众人怀着鬼胎,正不知怎地。
炘让乌尔德在旁边立个桌子,铺上纸,提笔记录。
看看酒至三杯,炘道:“诸位高邻在此,洒家久闻一句话,叫‘冤各有头,债各有主,’只要众位做个证见!”
说着,只见炘左手拿住乌尔荷,一翻腕子揪倒在地,用脚踏住。四家邻舍,惊得目瞪口呆,罔知所措,都面面厮觑,不敢做声。
炘骂道:“你那淫妇听着!你如何谋害父亲的?从实招来,洒家便饶你!”
那妇人道:“你好没道理!我父亲病故,如何是我害的?”
说犹未了,炘早拎起她的发辫,跳到屋顶,挂在门口,去柴棚取一把镰刀来,举着道:“若再不讲,一刀刀把你剐了!”
那妇人知道炘手段毒辣,心里慌乱,嘴上不肯饶了,道:“我自家的事,管你外人何干?”
炘也不答言,手一挥,那婆娘的鞋底飞出老远,正露出脚底板来,却是毫发未损。可见炘用刀的功夫。
那妇人早吓得尿了裤子,大喊:“饶我!你放我起来,我说便了!”
炘道:“暂且饶你不得!”转身道:“众位稍坐,不许离开,一个走,杀一个,两个走,杀一双,惹得洒家性起,灭了你家的满门。”
众人见过炘的手段,那古代九头蛇怪一样的斩杀,何况他们这些没本事的?都应着,不敢动,浑身哆嗦着,心里砰砰直跳。
炘出了半晌,身后一条绳子,拴着几个青年来。
原来头两天里,炘早把同乌尔荷有染的男子查得一清二楚,爱在什么地方呆着,什么时候在家,都记在心里,因此手到擒来。
炘指着前头一个道:“有他没有?”
那婆娘点头。
炘又指着后面一个道:“他呢?”
那婆娘也只是点头。
吓得那些青年跪在地上,哭着道:“恩人明察,我等只是一时图个乐呵,并未敢对长老无礼!”
炘冷哼了一声,道:“谅你们也没那般胆量!但是勾引少女,其罪难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留你们性命苟延残喘,看今后知不知改!”说着,解开绳子,让他们站成一排,道:“一个个上前来,吃洒家一拳就可走了。”
那些青年抖着腿,每一个敢上前。
炘怒道:“此时知道怕了?那时节怎么不想想有今日的报应?你家谁没有姐妹,谁没有老娘?”
上前揪住一个青年脖领子,扬起左手,啪的一声。
那青年被这一个响亮的耳光打飞出去好几步,摔在地上,满口里流血,牙早落了一地,挣扎着,只有半口气。
其余的青年吓得跪在地上求饶。
邻居们看了,心里解恨,却又不敢喝彩。早把害怕忘记了。
炘挨个赏了一记耳光,倒也说话算话,叫道:“滚吧!没你们的事了。”
那些青年哪里还起得来?在地上打着滚,喊着痛。
没人过去管他们。
炘又转过身来,道:“之前得事情,洒家不追究。从洒家到此处,至今日为止,一共是二十七天。贼婆娘,洒家今日就剜你二十七刀,以慰老人家在天之灵!”
炘跳起来,有一房多高,手中镰刀挥舞,待身子落了地,才见那婆娘惨嚎一声,身子上掉下二十六片肉来。待她喊完一声,脑袋也咕噜一声落下,腔子里身上喷出血来,流满屋前一地。
四家邻舍眼睛都定了,只掩了脸,看他忒凶,又不敢劝,只得随顺他。
炘取下一片布来,把妇人头包了,揩了刀,洗了手,再次施礼道:“有劳高邻,甚是休怪。且请众位在家少坐,待洒家出去便来。”
四家邻舍都面面相觑,不敢不依他,都不敢动。就是吓得屎尿齐流的,也自捱着。
炘拿着乌尔荷的人头,出了院门,大踏步往军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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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发配路上()
第32章发配路上
且说炘拎着尚自滴血的包裹,一直奔军营而来。他要找的,就是那斥候。
军营里不少兵卒,看见炘来,都知道他是除害的英雄,纷纷过来围观。看他手中包裹滴血时,有些莫名其妙。看他进了营门,过来拦挡。
炘低着头,喊道:“让开!叫斥候出来,免得伤害无辜!”
那些兵们怕他,却又不能让路,只是就这么围着,炘到哪里,哪里让出一个圆圈来,速度不减,就进了帐篷。炘挨个翻看。
早有人进里面向统领报告。
几个斥候早冲出来,那个犯事的一见炘凶神恶煞一般,早吓得亡魂皆冒,哪还敢上前?掉头就要跑。早被炘看见,“火之余烬”飞到面前一撞,“炎阳锁”定住。
其他斥候要上前来,被炘把手一扬,吓得又停住。
那斥候等炎阳锁消失,便把手虚指一指,早飞起右脚来。炘本来就是要看他本事,早提防了这招,略闪一闪,就轻松躲过。
斥候将右手虚照一照,左手一拳,照着炘心窝里打来;却被炘又躲过,就势里从胁下钻入来,左手带住头,连肩胛只一提,右脚一勾,叫声“躺下”,那斥候倒也听话,直挺挺摔个正着。跌得半死,直挺挺在地下,只把眼来动。炘上前按住,只一刀,割下头来;把两颗头相结在一处,提在手里;“引爆”留在长老家门口的“火之余烬”,来到前屋灵堂,将两颗头供在灵前;把那碗冷酒浇奠了,洒泪道:“老人家灵魂不远,早升天界!洒家与你报仇,杀了奸夫和淫妇,今日就行烧化。”
哭罢,来到后院再对四家邻舍道:“各位不要害怕,再听洒家一句话!”
那四家邻舍叉手拱立,尽道:“恩人但说,我众人一听尊命。”
炘道:“洒家为长老报仇雪恨,犯罪正当其理,虽死而不怨;却才甚是惊吓了高邻。洒家此一去,存亡未保,死活不知。今去县里首告,休要管洒家罪犯轻重,只替洒家从实证一证。”说罢,拱拱手,提了两颗人头,又迳投县里来。
此时哄动了整个半岛,街上看的人不计其数。县令听人来报了,先自骇然,随即升堂。那统领也率人来县衙告状,正在这里。
炘来到大堂前跪下,将行凶镰刀和两颗人头放在阶下,怀中取出乌尔德写的口词,从头至尾告说一遍。
那县令看了,听了,一时拿不定主意,用眼睛洒了统领一眼,意思是问他拿主意。那统领和长老向来关系不错,虽然乌尔荷死让他有些心痛,却觉得炘仗义,拱手道:“大人,这炘除了海中蛇怪之害,乃是本地恩人,此番做法,也是伸张正义,可酌情减刑。”
那些百姓们也纷纷跪倒,为炘求情。
县令见了,动了恻隐之心,问了炘发配的罪,写一道申解公文,择日押炘往管山城去。
当时,把炘用两条铁链绑了手脚,带进了监牢中。
当夜,一个黑影进入了县令的私家后门。
第二天,县令就改了批文,将炘发配艾萨拉,即刻启程。
街面上,不少仗义的人,念及炘曾经除害的恩情,资助食物、金钱。炘一边拱手道谢,一边收下礼物,叫配差拿了,分了他们一半。配差也佩服炘的为人,坚辞不受,炘也不勉强。乌尔德哭着送了炘一程,转回来,将长老的半块骨头带着上山,重新起坟开棺,入土为安。不提。
只说炘与两个配差上路,迤逦取路投艾萨拉去。那两个公人知道炘是个好汉,一路只是小心伏侍他,不敢轻慢他些个。炘见他两个小心,也不和他计较;包裹里有的是金钱,但过村坊铺店,便买饭食,自己付账。
话休絮繁。这一番折腾,时间又过了一个月,初春时节,天还有些冷。三个人专在日上三竿之后赶路,日照偏西休息。约莫也行了二十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