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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四姐大闹温阳县-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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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修改稿() 
九、二女将星夜探死牢三拐杖土地打狱卒

    张四姐见廷琼和小玉送走了贵梅,便和花春英小憩了片刻,天已大亮。春英和廷琼亲自骑马去查看把守各条路口的山寨军士,要他们严加盘查过往客商和行人,严禁城内任何人出城。

    上午,张四姐、花春英、花廷琼,在虎头山中军大帐合议攻城事宜。花春英令军士押那王进和王虎二人来,想了解些城内的情况。那王虎先被军士推进帐来,他欺众头领都是女将,瞪着眼骂道:“挨千刀的反贼,强盗,趁早放了你家少爷!不然,叫你们一个个不得好死!”花春英大怒,喝令军士掌嘴,一军士上前狠狠几个嘴巴,那王虎依然依依呀呀言语含混不清地骂着。花廷琼杏眼圆睁,拔剑上前欲杀那王虎,被花春英阻止,喝令军士将那王虎推了出去,用绳子反绑手脚,将他飞雁般吊在帐外那棵高高的榆树上。

    只见:帐外军士仰天笑,王虎晃荡两丈高;荷叶金盔落了地,髻乱白绸飞树梢;绳勒手脚脐朝下,头上蓝天白云飘;不敢俯瞰温阳城,羞见金萍杨柳腰。

    那王进是东京汴梁人氏,曾在东京禁军中做过教头。因不会巴结奉承上司,四五年前,就被调到这偏僻的温阳兵寨来,当了个副知寨。如今,已是三十出头,依然孑身一人。他被推进帐来,扭头怒目而立。一军士拔刀喝道:“大胆王进,见了我家头领,还不下跪?”那王进道:“要杀便杀,休得罗嗦!”花春英挥手令军士退下,亲自上前给王进松绑道:“王将军可不比那王家父子,我们岂能杀你!”花春英请王进坐下来,命女兵上茶为他压惊。接着,她对王进说了四姐和崔家庄人造反的经过,劝他不要助纣为虐。平时,王进也不止一次听人说过那王半城父子抢男霸女的恶行。今天,他听了花春英的解释,又看到四姐的美貌,心中已是明白。他点点头,对众头领说道:“王某感谢众头领不杀之恩,如今负责守城的都头郝宝是王某的徒弟,王某写一封书信给他,他会为众英雄作内应的。以前,郝宝多次和王某谈论过知县的贪脏枉法,说他恨不得一刀杀了那狗官。如今他肯帮那狗官用心守城,阻挡义军,定是那狗官骗他道‘你师傅已被反贼杀死,这温阳城若被攻破了,量你也活不成!’。”王进说完,请花春英拿过纸笔墨砚,写成一封书信。四姐让廷琼找位军中大夫,给王进治治左肩之枪伤,廷琼点头,她亲自看看王进那已被军士简单包扎过的伤口,说了些安慰与道歉的话,让廷芳小玉扶王进下去,喊大夫照料去了。

    这真是:善恶有分教,报应何来早?我为座上宾,你在树上嚎。

    四姐看了王进写好的书信,问花春英道:“这书信如何送给都头郝宝呢?”春英道:“让我和廷琼去吧,我们还要入死牢探望一下姐夫呢!”四姐道:“实在有累二位贤妹,只是送信要紧,探监可千万要小心,不可误了大事。”春英道:“姐姐放心,我们小心就是!”

    当夜,秋高气爽,满天星斗。花春英、花廷琼二人命军士将那王虎从树上放下来拖入一军帐内收押,将山寨令旗、令箭交给四姐执掌。她二人换上夜行衣,腰挂宝剑,身上藏了暗器,辞别四姐下山,霎时来到城下。二头领选好一处,抬头望望城头,相视一下,便运起轻功,飞上城墙,寻找都头郝宝送信和到死牢中探望崔文岁去了。

    死牢的那几个牢头狱卒,昨日收了王二的银子,铁了心决意要害死崔文岁。整整一天一夜,他们不给崔文岁水和饭,想那遍体鳞伤的崔文岁也撑不了几天。这天晚上,大胡子牢头刘依儿正在牢房一角与那狱卒张三、李四、王五、赵六四人围着一张桌子聚在一起,他们先是谈论崔家庄人与花花寨义军围城之事,认为石州府救兵一到,这些不知死活的反贼都得死;继而,一狱卒为他们买来烈酒和狗肉,他们便大吃大喝起来。须臾,五人都有些醉意了,那刘依儿道:“这买酒肉的银子都是王老员外孝敬咱们的,有道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兄弟五人别的本事没有,难道我们就连个害人的本事也没有了吗?那崔家小子就是个穷鬼犯人,我们不害他,害谁?弟兄们一定要将那崔家小子早早治死在大牢中,不可让他活着见到知府大人喊冤叫屈,他要是活着走出了我们这死牢,我们弟兄们多没有面子?多没用?况且,王老员外那里也是不好交代的。再说,以后谁还肯把这白花花的银子拿来孝敬咱们?”那张三、李四、王五、赵六四人听了都连连点头。王五将一盅烈酒倒入嘴里,两片嘴唇一嘬送下肚子说道:“大哥说的对,俗话说的好‘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咱弟兄们要想这肉山酒海的快乐能够长久,这个穷小子就得死!”。“哈哈,就是,就是,谁让他没有银子孝敬我们弟兄呢?岂不闻‘八字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嘛!”那李四也附和道。“大哥,既然如此,还不如小弟这就过去,一把将那小子掐死了事,有人问起来就说是那崔文岁自己撞死了!”那张三饮下一盅烈酒,站起身来说道。“好好好,还是张哥痛快,我们和你一起去!”李四说着和王五、赵六三人都站起身来。“也可以吧,不过掐死说成撞死总是有些破绽的,你们不如就将他直接揪起来将他的脑袋向墙上狠狠一撞,撞死他便了!”“好,还是大哥想的周到,我们就这样结果他吧。”张三说完,便带着那李四、王五、赵六向关着崔文岁的死牢走去。张三等四人原以为那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崔文岁一天一夜水米未进,一定是躺在那污秽不堪的死牢里奄奄一息了。可是,当他们来到崔文岁牢房外时却看到那崔文岁精气神十足地坐在那里正在吃着什么?四人一愣,都急忙挤上栅栏外向里去看个究竟。原来,那崔文岁席地而坐,他的大枷放在面前,枷上放着两只大盘子,一只盘子里放着一只红烧鸡,一只盘子里放着两条清蒸鱼。鸡和鱼还都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坛香气四溢的美酒,地上还放着一只青瓷花大碗。崔文岁正在用手扯着那鸡腿。四个酒鬼在栅栏外流着口水,竟忘了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了。“唉唉唉!你们都爬在这里看什么?”四人听见是刘依儿的声音,这才都下意识地摸摸嘴角,回过神来。原来,刘依儿喝着烈酒,半天也没有听到崔文岁的“惨叫”声,心里犯疑,便放下酒盅走过来看。四人见刘头过来,便退回一边,围着那刘依儿将他们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大胡子刘依儿听了感到莫名其妙,满腹狐疑,他“哼”了一声,分开众人,自己去看。这才是:真如室女怀胎,毁我铁板一块?如果所说是真,定有吃里爬外。

    那牢房门外的墙上有盏油灯,照的牢内也还算明亮。“真是狗胆包天,不想活了,这是那个挨刀子的货干的?”刘依儿大发雷霆,他怒冲冲返回身来,伸出巴掌,抬起脚,对着那张三等四人连踢带打。四人躲闪不及,早都爬在地上按着肚子翻滚。那张三刚要挣扎着爬起来申辩,却被那刘依儿一脚踩在了胸口之上。接着,他顺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牛耳尖刀来,恶狠狠问脚下的张三道:“讲,谁干的?如果再敢瞒我,一刀下去,便剜出你的心来!”。李四、王五、赵六忙爬起来拉住刘依儿握刀的手求告道:“大哥,你先冷静一下,让二哥起来说话,这事一定不是我们干的,要是我们干的,你一刀一个把我们全杀掉,我们也毫无怨言。”“不是你们,谁有这个胆量?谁又能打开牢门?谁又能打开那穷鬼的大枷?”刘依儿道。“大哥,你看那穷小子进牢来浑身的伤痕,我们这县衙谁是可怜他的?何况我们这些做牢子的?这事一定另有蹊跷,请大哥先让张哥起来,我们一起去拷问那崔文岁去。”刘依儿这才松开了踏在张三胸口的脚要他拿出牢房和大枷钥匙来看。张三从地上爬起来,从腰间解下牢房和大枷的钥匙给了刘依儿说道:“大哥,你真是冤枉死我们了!我们凭什么要管那穷鬼呢?”刘依儿也不说话,他一手拿着钥匙,一手拿着牛耳尖刀,转身便向崔文岁的牢房走去。有道是:强压无名之火,暂忍凶恶之心;查个子午卯酉,抓尔扒皮抽筋。

    刘依儿几步便返回关押崔文岁的牢房外,他怒冲冲正欲打开那栅栏牢门,却突然停下手来,再一次瞪大了惊奇的眼睛。原来,他看到那崔文岁又戴上了大枷,面前已不见了盘子和碗,那酒坛也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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