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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蕾。。。。。。”我听到自己在叫着这个名字,脑海里面涌现出来的是这个名字的一切音容笑貌,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奔泻而出。
“梦蕾,对不起。呜呜!对不起,梦蕾。。。。。。”多少年了,我第一次这样痛哭,毫顾忌地、肆意地大声痛哭,比赵梦蕾离开我的那一天还要痛哭得厉害。现在,此时,在这空旷人的地方,我用自己的痛哭发泄着内心的伤痛。这一刻,我才真正地知道了自己的内心:在我心灵的深处其实是深深地爱着她的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感觉到自己后面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因为它忽然地打开了灯光。车灯划破了黑夜,照射着已经停止哭泣的我。一个人朝我走了过来,他朝我伸出了手,他在叹息,“走吧,上车。我陪你去喝酒。”
我摇头,“你送我回去吧。我不想喝酒。”这一刻,我发泄自己忽然变得坚强了起来。
他把我送到了庄晴所住的小区外面,“去吧,去和她度过最后一个晚上。”
我还是摇头,“不,你送我回家。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我就应该做到。”
他叹息,“一个人只要愧于心就好。去吧,和她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一个人说出承诺容易,做起来是很难的。与其今后做不到还不如不答应。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不需要那些表面上的东西。”
我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是我坐在车上没有动。
“今天我对你提的条件也许太苛刻了,刚才我也想了,如果我非得要你今后不去见庄晴,不去见你老婆是不可能的,即使你答应了也做不到。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想了,与其让你答应那些做不到的事情还不如随你的意,只要你今后真的对陈圆好就行了。但是,你必须得和她结婚。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他继续地说道。
“你送我回家吧。我明天还得上班呢。”我说。
他再次叹息了一声,将车缓缓朝前面开去。
回到家,我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凄凉与悲怆。家里的地上和所有的家具上都铺满了一层灰,我想起自己在赵梦蕾离开后很久没有回来的事情来,心里更加的自责。
叹息了一声,去找了一张旧毛巾开始慢慢做家里的清洁。
一直到半夜才打扫完了家里的一切,和衣睡倒在了床上。
幸好长期养成的早期习惯让我准时地醒转过来,但是却感觉到自己头痛欲裂,双眼也疼痛得厉害。急忙去洗了个热水澡,随后出门而去。
在医院的外面吃了早餐然后去到科室,迎面碰上了苏华,她张大着嘴巴看着我,“冯笑,你生病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朝她苦笑了一下准备离开,她却猛然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冯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行,你这样子不能上班,你得回去休息!”
“没什么。”我说,挣扎了一下,可是她却死死地拽住了我的胳膊,“你别这样,论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能作践你自己的身体。你听见没有?马上回去休息。我去秋主任那里给你请假。”
我顿时感觉到自己疲惫之极,“谢谢。那我回去了。”
她这才露出了笑容,“回去吧。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我几乎是跌跌撞撞回到了家的。回去后就蒙上了被子睡觉。
我看见赵梦蕾了。她就在我前面,淡绿色的上衣,咖啡色的裤子,一条马尾辫在她的脑后左右摆动着。她身形婀娜,款款而行。“梦蕾!”我惊喜地大叫了一声,她转身,一张清纯美丽的脸出现在了我的眼里。“梦蕾,真的是你啊?”我惊喜万分,急忙地朝她跑去。她朝我嫣然一笑后却继续往前面走去,我加快了脚步,很奇怪,竟然始终追赶不上她,“梦蕾!”我着急地大叫,同时快速地朝她的背影跑,可是,我却依然追赶不上前面缓缓而行的她。眼看着她在街道的前方转弯,我焦急万分,一边继续追赶一边大叫她的名字。她仿佛没有听见,转过弯后就消失不见。我奋力地奔跑,终于到达了转弯的地方。。。。。。
“哥,你在找谁啊?我不是在这里吗?”猛然地,我发现我面前出现的是一张纯净的脸,是陈圆,她的怀中抱着一个孩子。
“陈圆。。。。。。”我叫了她一声然后四处张望。
“哥,你看看我们的儿子,你看,你看他长得多像你啊。”陈圆在叫我,她的眼神却在她怀里孩子的脸上。我没有发现赵梦蕾的踪迹,于是只好朝陈圆走了过去。我看见,她在对着我笑。“我们的孩子?”我问道,猛然地发现自己始终看不清孩子的脸。
“陈圆,你看见了你赵姐了吗?”我问道。
“赵姐?哪个赵姐?你老婆啊?她不是已经被判了死刑被枪毙了吗?”她的脸上是诧异的神情。
“死刑?枪毙?!”我惊骇莫名,忽然感觉到自己全身在哆嗦,“陈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很久的事情了。难道你忘了?现在我才是你的老婆呢。”她说,忽然生气了,即刻将她怀里的孩子交到了我的手里,“你还在想她,孩子是你的,你自己带他吧。”说完后她就朝远处跑。“陈圆!”我大叫。可是,她也消失了。
我抱着孩子孤独地站在大街的一侧,周围的人在我身旁匆匆而过。我猛然地感觉到了一种极度的孤单与恐惧。梦蕾被判了死刑?她已经被枪毙了?可是,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情了?陈圆,她是我的老婆?好像。。。。。。好像我们是已经结婚了吧?可是,我们是在什么时候结的婚呢?
猛然地,我怀里的孩子在“哇哇”大哭,我朝他看去,顿时大惊,差点将他扔了出去!这,这哪里是什么孩子啊?明明是宋梅的那张脸,他,他正在朝着我大声地哭!
顿时醒了。脸上、后背全是汗水。我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才的那个梦,忽然想哭。
忽然感觉到饿,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接近下午上班的时候了。急忙起床去到楼下一家小饭馆吃饭。从家里客厅穿过的时候我感到了一种从所未有过的孤独和萧索。
去到病房的时候苏华诧异地看着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秋主任都已经准假了。”
我摇头,“睡好了。现在舒服多了。我的病床上才收了两个新病人,我得去看看情况。”
“哎!你这人。这哪有做得完的工作啊?”她摇头叹息。
我当然知道她是关心我,心里暗暗地感激。上次的事情让我们心存芥蒂,现在,至少我不会再对她有什么不满了。
唐小牧的细菌培养报告出来了,药物耐受实验的结果也有了,我发现开始的药物确实有问题,急忙重新给她换了新的抗生素。
“三天过后我重新给你做手术。”我去对唐小牧说。我现在完全有了把握,因为现在可以有针对性地对她进行治疗,而且我喜欢局部用药,局部用药就是把沾有抗生素的纱布条填充到病人有感染的部位。这样内外夹击,病人的感染会很快痊愈。当然,还有一种方式效果也会很好,那就是使用少量的激素。我们是三甲医院,医生对激素的使用很慎重,不像区乡医院的医生那样滥用。
她很高兴,随即欲言又止,“谢谢。冯医生。。。。。。”
“你现在跟我去换药吧。”我说。
她没有说什么,随即跟着我去到了治疗检查室。这次我改变了方法,让护士在给她冲洗的时候就在生理盐水里面加入了抗生素。她的感染有所缓解了,但依然严重。我不禁叹息了一声。
给她换掉了阴道里面的棉纱条,我吩咐护士,“每天给她换三次,早中晚各一次,每次都要浸输液的抗那种生素。”
完成了换药后护士出去了,我去洗手。她穿好裤子从检查床上面下来后问我道:“冯医生,你刚才叹息什么啊?”
我一怔,随即回答道:“我是叹息你是如何做到忍受这么长时间的。哎!你呀,叫我怎么说你才好呢?今后再也不要像这样了。好吗?”
“嗯。谢谢,谢谢冯医生。”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出去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发愣。在我们妇产科每天都可能会遇见各种各样奇怪的病人与病情,但是像她这样的情况我可是闻所未闻。这倒罢了,更让我感到唏嘘不已的是她竟然连这样的事情都听她男人的。我心里有些好奇:那个男人究竟是干什么的?究竟有着何种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