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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智缺给了他脑门一个大栗子:“三句话就没正经了!我是给他讲了个笑话,逗他开心而已,难道你希望你的伙伴一天到晚愁眉苦脸吗?”
“哼,笑话?”雨闻还是不信,“笑话为什么要偷偷到耳朵边说,不让我听到呢?肯定是情话才对!”
“笨蛋,”龙智缺道,“因为这个笑话是关于你的啊,当然不能让你听到,不然你要是被伤了自尊,一下想不开,跳了湖可怎么办?”
“你……”雨闻又羞又气,一时说不出来话来。
龙智缺这才饶过他:“好啦好啦,不瞎闹了,时候不早了,我们难道要在这里过夜啊?明天你还有比赛呢!”
岳人龙也道:“是啊,都玩得要忘记了,雨兄你今天可要好好休息,别再喝酒了,明天一定要打败那个毛不拔的儿子,给我们争口气哦!”
雨闻自信地笑笑:“放心吧!”
三人这才离开凉亭,打道回府。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整个大名湖在夜色和细雨的笼罩下显得更加迷离了,谁也看不出刚才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第二天就是半决赛了。经过前段时间的比试,十六强陆续淘汰,最后剩下的是雨闻、金鼎、铁皮、栾七四位选手。下了两天雨,飕飕的凉风吹在人们的身上,难免有些冷,却丝毫没有减弱观众们的热情。
毕竟是半决赛,观众们都很兴奋,尤其是上一次见过雨闻的神奇表现之后,大家又不免多了几分期待。台下人声鼎沸,仿佛上台比武的人就是他们自己一样。不过,这也和自己上去比武差不多,因为他们几乎人人都在赌盘上下了注。
大街小巷都是穿得红红绿绿的男女老少,他们像过节似的,把自己最好的装束拿了出来,整座不归城万人空巷,都在擂台前看比赛,三百六十行在这一天似乎都停业了,唯独赌场没有停业。
雨闻看了看评委席和主席台,那些达官贵人,就和自己被逐出家门前的父亲一样,风光无限。如今自己还要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与人血肉相搏,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其实他没有想到,那些达官贵人们更加羡慕他,因为他有一个龙智缺在给他加油呐喊,在为他担惊受怕,这可是他们用多少钱也换不来的。
雨闻正在选手区休息待战,龙智缺在一旁给他按摩肩膀,放松心情。忽然外面一阵哄闹,门帘被拉开了,众人自动分成左右两边,似乎给什么重要的人物让路。
雨闻也站起身来,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慢慢踱着步朝他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魁梧的保镖。
雨闻认出来,前面那个就是毛不拔,正要发作,被龙智缺一掌按下。龙智缺对他使了个眼色,轻声道:“他身后那两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而且休息区外面,肯定还有至少五十名保镖。”
雨闻这才忍住不发,毛不拔似乎有目的而来,直接走到雨闻的跟前,笑吟吟地开门见山道:“雨少侠,比赛准备得如何了?”
雨闻不卑不亢道:“有劳毛老板费心,当然是准备充分了。”
他故意叫他毛老板,而不是叫他毛大人,因为在他眼里,这个富可敌国的家伙不过就是一介商人,根本配不上什么尊贵的称呼。
毛不拔也不介意他的不敬,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对着雨闻身后的龙智缺道:“哟,老夫真是老眼昏花不中用了,竟没看到龙姑娘也在这里,真是失礼。”
他说话的语气不阴不阳的,叫人听着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第七十五章:阴谋()
龙智缺起身行了个礼,道:“毛老爷说这话可折杀在下了,谁不知道您老人家在这不归城里是一顶一的大人物啊?在下琐事颇多,也没顾得上去府上向您请安,失礼的可是在下呢。”
她说这话听上去很抱歉,语气却充满嘲讽之意,其实也是暗合了昨天的偷袭,她的意思是说:昨天你派人来绑架我,没让你成功,实在失礼。
毛不拔听出了这个意思,却没有生气,老练地岔开了话题,道:“龙姑娘言重了,老夫是怕龙姑娘不肯赏脸,所以一直没敢邀请你,将来有机会一定请你来寒舍一叙。”
他这话也是一语双关,既否认了昨天的偷袭是他指使的,也暗示了今后还会对她下手,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龙智缺也不傻,听出了话外之音,便坦然应承道:“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雨闻也听出了他们对话中的隐意,心中还对昨天的偷袭气愤不已,便道:“毛老板,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种破地方,莫非有所指教?”
毛不拔眼中闪过一道寒意,冷冷道:“没有没有,对于武功和法术之类的,我是一窍不通啊,要向雨少侠学习才是,哪里还谈得上指教二字?只是老夫喜欢看热闹,路过门口,就进来随便看看了。”
龙智缺道:“那是,毛老爷这次赞助这么多钱,想必是对武功和法术相当感兴趣了。”
毛不拔眼睛一眯,道:“那是那是,不光是对武学感兴趣,更重要的是为国家选拔人才嘛,也算是为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做点贡献,不是吗?”
雨闻呵呵一笑,道:“毛老板就是有文化,说出的话都是这么有高度的呢,在下佩服。”
毛不拔假装谦虚地点了点头,道:“好了,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那老夫就不打扰了,告辞。”
他转过身,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对雨闻说:“雨少侠,好好表现哦。”
雨闻淡淡一下,不予回应。望着毛不拔走出休息区的背影,雨闻长长吁了一口气,道:“差点没忍住要质问他昨天的事了。”
龙智缺指着被掀开的帘子,道:“还好你没问。”
雨闻望过去,只见那帘子的空隙里,露出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卫兵的身影。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咔咔咔,跟着毛不拔一路离开。
雨闻不禁吐了吐舌头:“这阵势,打仗啊!”
正说间,就听一声锣响,比赛开始了。
雨闻顿时精神抖擞,道:“好嘞!看我的!我这就去给你出这口恶气!”
说着,他一把抓起昊武枪,大踏步朝擂台走去。
风卷残叶,云舒晴空。擂台周围的旌旗和横幅比平时多了好几倍,观众更是多了十几倍。
因为是半决赛,规则增加了司仪,不过不是龙智缺担任了。龙智缺要担心雨闻的比试,昨天就请了假,不再做这份事了。
只见一位美女出现在擂台上,婷婷玉立,虽然没有龙智缺这般美貌,仍有一股傲视群芳的气质。观众们都是喜新厌旧的,既然看不到龙智缺,自然看看这个美女也是好的。
不过雨闻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龙智缺身上,今天龙智缺坐在酒楼的老位置,和岳人龙坐在一起,她换上了一身素服,还戴了斗篷面纱,旁人不仔细看也注意不到她。她今天特地换上这再平常不过的装束,就是不想让别人的关注影响自己对雨闻的关注,以她的身家当然是不会这么简单地敷衍自己的,可即使是这套最普通的女子服饰穿在她的身上,看上去仍是那么得体大方,引来周围几个公子哥的注意,只是由于面纱遮挡,他们才没认出来。
擂台上的接班美女介绍完比赛的对阵双方后,便宣布了比赛开始。她刚转身下台,就见一条黑色的人影纵身跃上了擂台,稳稳站住,手中一杆霸气的方天画戟往地板上一杵,震得地板轰轰作响。此人自信满满,浑身傲气,一双眼睛从不正眼瞧人,正是毛不拔的大公子金鼎。
世间自负之人甚多,有些人的自负让人看起来觉得可爱,有些人的自负让人看起来觉得清高,有些人的自负让人看起来觉得有趣,有些人的自负让人看起来觉得愚蠢。
金鼎的自负,就属于这第四种。
当这个愚蠢的自负之人站上台后,很多瞧不惯的江湖人士就在台下喝起倒彩来。这也难怪,江湖中人千千万,很多人并不知道他是毛不拔的大公子,何况他的姓都和毛不拔不同,谁能想到其中的联系呢?而江湖中人大多和文人一样,都是觉得自己武功天下第一的,也不轻易把别人放在眼里,眼下看到这个愚蠢又傲慢的人站在台上装酷,无疑是百八十个不满意。望着这些起哄的人,金鼎气得够呛,要不是毛不拔明确要求金鼎低调参赛,不许透露自己和毛不拔的父子关系,恐怕金鼎早就当众炫耀自己的家世了。
幸好周围维持秩序的雇佣军们喝止了这种起哄的行为,金鼎才稳住了情绪。相比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