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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金发现了事情不秒,当即收起真力,向后飞去。
瞬间,无数的环圈消失为无形。
忽然间,众人隐隐约约听见了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怪兽在缓缓靠近。
依据脚步声来看,来的是一只怪兽,可是奇怪的是,当脚步声停住,黑暗中出现的却是一大群穿着黑衣服的人。人数并不是很多,一看装束就知道是冷魔教的教徒。
“怎么才来?”矮个黑衣人抱怨道。
“谁要你来?”瘦个黑衣人却不欢迎他们。
这些冷魔教徒一点也不紧张,也没有一丝欣喜,面无表情,每个人都是面容黝黑,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似乎是在黑暗中呆了太久。
这时,其中一人走出来,看起来是这一百来人的头领,冷冷道:“你们是谁,竟然擅闯荒蛋岛。”
还没等人回答,一只枪尖忽然飞出,刺穿了那人胸膛,倒飞回雨闻手上。
雨闻冷冷道:“多嘴,该死。”
接着,他又冷冷地看向瘦个黑衣人。瘦个黑衣人一怔,但也没有说什么,呆在原地。这时,冷魔教徒见自已的头领已经被人杀死,竟不慌乱,反而一拥而上,朝雨闻扑来。
他们就像发了疯似的,根本不顾自己死活,拼命冲杀上来仿佛没有意识的木头人。
沙本善、凌金、毛衍负等人纷纷祭起法宝,准备迎接一场厮杀,却见几道如秋水般的寒光拔地而起。
夜空中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不一会儿的工夫,地面上就躺了数十具尸体。其他的冷魔教徒被这一幕吓呆了,须臾,忽然跳将起来,跑的跑,叫的叫,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淡定和高冷。然而他们还没跑远,又被更多拔地而起的寒光刺穿了身体,倒在地上。
这些寒光从哪来的?似乎是地下飞出,却不知何人。
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似乎是被寒光刺死,又像被电死。
沙本善也不知道这些人该杀还是不该杀,在他眼中不管是正道还是魔道,都是人,都是有生命的,为什么不给他们一次改邪归正的机会呢?但他的想法在正道眼中却是愚昧无知的,在他们眼中只要是魔教教徒,一律都得死。所以雨闻和毛衍负虽然也觉得很奇怪,却都不约而同笑了。
沙本善看了看地面的尸体,不由暗暗自问:何为正,何为魔?
凌金见他神态有点不对,走到他身旁,低声道;“你没事吧?:”
“没事。”沙本善身子一颤,摇头道。
正在此时,地面忽然剧烈震颤起来,一道道裂痕延长开去,瞬间形成了一条条巨大的壑沟。
“轰隆隆!”
众人还没明白什么回事,忽然间,方圆数里的地面轰然陷塌。每个人都还未来及时反应,就跟着地面一起掉入了无尽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恍然间明亮。
一声怪异的吼啸声在耳畔响起,沙本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不足三丈宽的道路上,道路不是很长,只有数十丈。
前后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峭壁之下,波涛汹涌——这竟是一座临江高山。
山脚下,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河流,河流一望无际,水面荡起涟漪,却没有一丝流水声。不平静的水面和突突冒泡的漩涡让人不由得想到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从沙本善心头升起。
他用屁股蹭地挪到悬崖边缘,发现这竟是座中空的空中楼阁,透过这个圆洞,幽深的谷地、层叠的山峦、飞舞的仙鹤和蜿蜒的河流尽收眼底。他的恐高症又发作了,整个世界开始旋转,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嘶吼着冲他狞笑,似乎有一股不明来历的劲道想把他拽向地面。他心中一片虚无,双腿松软,急忙闭上双眼,拼命后撤,稳住急促的心跳与呼吸,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更令他不安的是伙伴们都不见了,身边只剩一个还没苏醒的凌金。
他拼命摇晃凌金的身体:“凌姑娘!快醒醒!”
凌金一动不动。
他试了试她的鼻息,均匀有力,不像受伤,便继续摇她“凌姑娘!他们人呢?我们这是在哪?”
凌金终于醒来,揉着眼睛朝四周一看,登时傻眼:“他们人呢?我们这是在哪?”
沙本善无奈地摇摇头:“我也想知道。”
凌金站起身子,朝远处眺望了片刻,忽然转头对沙本善说:“糟糕!我们……。。”
“怎么了?”沙本善顿时紧张起来。
凌金指着江对岸,说不出话来。
“到底怎么了啊!”沙本善更加着急了。
凌金还是目瞪口呆不说话,怔怔的望着远方。
沙本善极目远眺,终于看见了她所见到的,不禁低头看了眼脚下:“我们……。。在智虚国?”
第一百四十章()
谁知还没等凌金回答他,沙本善就感到后脑凉风袭来。
嗡的一声。
他顿时不省人事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又陌生的树林里。一时想不起这是什么地方,只见玉盘高悬,清辉普照,群山沉睡,夜空寂寥,眼前铺开一幅五彩缤纷的画卷:靛蓝色的天上嵌着乳白色的月,橘红色的秋林中飘着淡黄色的流萤,村庄里烛光点点,江面上水灯逐波;空气中弥漫着草叶的清香、泥土的芬芳、各种动物的气息和远处乘风而来的烟火味;耳旁传来阵阵悦耳动人之音,树叶沙沙,溪流潺潺,虫吟鸟鸣,犬吠猿啼,尤其吸引他的是穿插其间的一缕绵绵不绝的乐声,细腻又坚韧,空灵而忧伤。
沙本善踩着石子越过那条小溪,穿过竹林,翻过两座小山丘,前方沟谷纵横,荆棘榛榛。乐声渐近渐清晰,似在轻轻诉说一个凄美的故事,如美人鱼的歌喉,令他无视一切障碍,穿过灌木和乱石,来到一处开满蓝色和紫色小花的幽静谷地。谷地中央铺开一泓碧水,百尺见方,澄澈如镜,月光从天上飞流直下,无声无息,在镜中投下洁白的薄影……咦,这月影怎么有九个?!沙本善揉揉眼睛,没错,九只同样大小的玉盘围成一圈,静静地卧在湖中。他忙向天空望去,却只看见一轮明月和稀疏的星辰,哪来的九个月亮?
清风撩过,水面泛起鱼尾纹般的波褶,岸边的花朵似蝴蝶一般迎风起舞,不胜娇柔。花丛间有一方石桌、一张石凳、一枰围棋盘,一人正襟危坐,像是在与人对弈,却不见对手。沙本善走近一看,那人竟是师父太上真人!
再瞧棋盘对面,石桌上竟趴着一只蛤蟆!
这只蛤蟆大约巴掌大小,通体金黄,下巴上的气囊有节奏地一鼓一收,释放出我一路上听到的那个奇妙旋律。更不可思议的是,它每眨一下眼,就会有一颗棋子从它面前的棋罐中飘出,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沙本善深吸一口气,金色蛤蟆侧过脑袋,眯着眼,微微张开嘴,鼓膜凹了下去。
沙本善心想:我的天呐!如果不是我眼花了,它应该在对我微笑。
虽然感觉很诡异,他还是点头回了个礼,毕竟跟蛤蟆互打招呼的机会不是谁都能碰到的。
太上真人没有看他,双眉紧锁,苦思棋局。又过了五十余手,师父忽然抬头问他:“你看谁会赢?”
沙本善不假思索:“师父您输定了。”
太上真人颇感意外:“由此往后再下八十七手,我才会输,你能一眼看破近百手,棋艺很有长进啊。”
沙本善如实相告:“我瞎猜的,如果能赢你也不会问。”
“罢了,”太上真人投子认负,“寒潭映日月,清心照乾坤,在意则输,不在意又何必赢?”
沙本善没听懂,但蛤蟆似乎听懂了,伸出小爪揉了揉眼睛,呱呱叫了两声,转身跃入深深的草丛。草叶摇动,乐声也随之远去。
“师父,这蛤蟆是神仙吗?”沙本善摸起几颗棋子,凉透骨髓,定睛一看,竟已皆化为冰水,“啊!这棋……”
太上真人嘴角泛起苦涩的纹理,声音疲惫而感伤:“早不言梦寐,夜不言鬼神。哪来的神仙,梦随心动罢了。”
沙本善还在咀嚼这句话的深味,太上真人浑厚的嗓音又从百丈之外飘来:“我下山一趟,你回去吧。”
“回去?”沙本善纳闷道,“我都不知道我这是在哪,更不知道我从哪里来,让我回哪儿去呀?真是莫名其妙,这是一个梦吗?我回到现实中去?”
可太上真人根本不搭理他,兀自消失在月色中。
沙本善裹着一肚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