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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液,只听那楼梯发出咔咔几声轻响,忽的拦腰断成两截。
沙本善和凌金看得目瞪口呆,这酒楼之中竟有如此多的武林高手,而且雨闻又露了几手之前从未展示过的功夫。
沙本善忍不住凑上去问雨闻道:“你这招是什么啊?还能像蜘蛛一样吐丝的!”
凌金也凑上来,问道:“雨公子,这都是些什么人?怎么一眼就看出你的枪法来路了。”
雨闻挨个指着给沙本善分析道:“这胖厨子身法如此灵活,可能来自神秘的蓝带会,而他后面那个拿着算盘的家伙手指细长,目露精光,八成是擅使暗器的青城派高手,还有那挂在天花板上的领班,掌上功夫了得,应该和五托帮颇有渊源……”
“五托帮是什么?”雨闻提到的这几个江湖门派,除了青城派之外,沙本善都一无所知,尤其是这名字拗口的五托帮,引起了他强烈的兴趣。
“五托帮是近年来刚刚兴起的一个帮派,它的创始人是个谜,也没有固定的帮派地址,更没有什么武术套路,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帮派似乎并不存在,又似乎无所不在。听人说,五托帮的弟子们都靠自学成才,单凭一双肉掌行走江湖,武学修为低的,会一些单掌劈砖、铁掌裂碑、双掌炒板栗、以掌代脚翻山越岭之类粗浅功夫;修为高的,便能隔空碎心、销肌化骨、劈波斩浪,甚至可以用掌声将对手的全身筋脉震碎……”
他们几个正聊得起劲,那边蓝带会的胖厨子已经和来自青城派的账房先生联手,重新发起了攻击。
雨闻将沙本善和凌金推开,道:“等下再和你们聊了,我先收拾了这两个家伙!”
但那两个高手一起,竟然不输给雨闻,甚至将雨闻的势头压了下去。昊武枪上射出的每一道蜘蛛丝都被胖厨子掌中的勺子和账房先生手上的算盘挡开或者卸去,雨闻这一番搏斗用掉了太多的真气,气力渐弱,心生退意。
碰巧,又一大群人冲上楼来,乱了胖厨子和账房先生的阵脚,雨闻拼尽全力发出最后一波蜘蛛丝,刷地一闪,退到了沙本善和凌金的后面。
雨闻道:“哎哟,可把我累死了,我休息一下,接下来该你们表演了!”
源源不断的敌人从四面八方涌上来,雨闻和毛衍负都休息了,眼下只有靠沙本善和凌金了。
沙本善迅速分析了一下局势: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局势也渐渐明朗,眼下自己这边两位高手都被打败,自己和凌金的实力也未必在雨闻和毛衍负之上,那边,胖厨子和账房先生肩并着肩,满脸奸笑,从右侧走廊缓缓逼近,身后还跟着四五十号人,也都满脸奸笑。
沙本善大声警告他们:“别过来!别逼我!再过来我可要出手啦!”
胖厨子奸笑道:“嘿嘿,尽管出吧,出脚、出头、出柜,都没关系。”
凌金在一旁心急如焚地催他,道:“你倒是出手啊!你还没动过呢,那些太上无为心法呢?哪里去了?你别告诉我你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啊?”
沙本善轻声对她说:“别急,别急,我那话是说给他们听的,是迷惑他们的,等这帮贪心的家伙再靠近一点,让我一口气全收拾了。”
凌金一脸怀疑,道:“真的假的?”
疯狂的人群越逼越紧,奸笑的面孔越来越近,可沙本善心中仍没有把握,只能护着凌金一步步向后退去。他边退边想,眼下这个情形用什么法诀比较好呢?之前用过的再用就没有什么新意了,没有用过的又太多,不知道哪一款适合这个情形。
忽然,沙本善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贪心诀!
他心中一喜,就是这个了,最适合眼前这些人!这些都是贪心之人,用贪心诀对付他们再好不过。
说做就做,沙本善立刻右手捻诀,左手画圈,在一个个太极圈中,缓缓吐出一只拨浪鼓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收场()
沙本善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这只拨浪鼓的造型十分奇特,深黄色的手柄弯弯曲曲,状似一条倒悬的小蛇,蛇首下端还伸出一小截鲜红的信子,栩栩如生;鼓框上布满黑白相间的条状花纹,两侧各系一根棕色细绳,末端各坠着一只金色的枣核;鼓面呈罕见的墨绿色,不知是用什么皮做成的,形状不圆不方,看上去像一只五指闭拢的手掌,细细看时,还能发现这“手掌”上浮起了高高低低的一片小疙瘩,突突地跳跃着,活脱脱一只癞蛤蟆。
沙本善看得浑身不自在,自语道:“我这弄出的什么玩意啊,太丑了,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早知道不用这一个法诀了。”
凌金却催促道:“还犹豫什么,赶紧用啊,人家都冲到面前了,有什么用干什么了!”
沙本善立刻催动那拨浪鼓,忽然感到一阵灼热从掌心传来。那拨浪鼓的蛇形手柄竟自己飞快地旋转起来,甩得两只金色枣核前后飞舞,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咚咚之声。
伴着这鼓声,癞蛤蟆皮一样的鼓面上顿时泛起一道道金色的波纹。这波纹漾到边缘,竟不停止,径直从鼓框四周传了出来,在空中变长、变粗,飘飘荡荡地朝四面八方散播开去。疯狂的人群在鼓声中纷纷迎上这波纹,奇迹就在这一刻出现。
只见每一个被波纹触碰到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定了定神,眼中忽的闪过一道绿芒,瞳孔瞬间缩小,贪婪的表情也随之悄悄退去。而那些波纹恰似一道道金色闪电,绕着那些人的身体上上下下游走起来。
紧接着,他们个个面露痛苦之色,手纷纷捂向了胸口。一时间,大大小小的武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呻吟哀嚎之声响作一片。
“啊?发生什么事了?”雨闻和毛衍负也被这奇怪的鼓声和奇特的效果吸引过来,好奇地望着支离破碎的酒楼和地上东歪西倒的袭击者,困惑不已。
毛衍负道:“沙兄,你这一招比你以前用过的任何一个法诀都厉害哈,看不出你还深藏不露啊。”
沙本善谦虚地笑笑:“这有什么。”
说话间,四周的敌人已尽数被制服,不是晕厥过去就是瘫软在地完全丧失了攻击性。几个时辰前还一派富丽堂皇的酒楼转眼已遍地狼藉,仿佛刚被超强龙卷风扫荡了一遍似的。
那拨浪鼓的蛇形手柄渐渐停止了转动,灼热感随之退去,金色枣核放松下来,悬在鼓框两侧轻轻地摆动,鼓面上的波纹和那些大大小小的疙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沙本善收回法诀,那拨浪鼓也消失了。
凌金不开心道:“这么着急收了干嘛,人家还没看够呢!小气鬼!”
沙本善吐了吐舌头,道:“拜托,我的大小姐,这法诀是要消耗真气的,你当我没事拿出来巡回展览呢?要看下次碰到敌人再施法让你好好看。”
凌金道:“哼,下次没有比这个拨浪鼓更厉害更好玩的,就别拿出来了!”
沙本善笑道:“好好,一定,一定。”
望着四周被制服的几百名武林高手,沙本善等四人终于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才松到一半,立刻又提了起来。
一阵急乱的马蹄声从楼外不远处传来,转眼即至宝辛阁前。紧接着,脚步声、呼喝声、兵刃撞击声搅作一锅,打破了刚才难得的片刻宁静。
四人走到栏杆边向下望去,只见一大波头戴黑盔、身穿黑甲、手执玄铁鞭的人马正从略显拥挤的大门涌进来,这画面顿时让人想起被水灌了巢穴的蚂蚁窝。
这些人行动迅速,训练有素,进楼后就自行沿着一切能够通行的路径前进,不一会儿,便像空气一样渗入了宝辛阁内几乎每一寸空间。
他们一边移动,一边上下左右、里里外外地搜索着什么,地上每一个死伤者也都被他们搜遍全身,动作之利索、检查之仔细,令人印象深刻。
沙本善等四人所站之处是一片禁区,左边的楼梯和走廊已被那大理石圆桌彻底毁坏,无法通行,右边的楼梯上布满一坨坨“蜘蛛”粘液和被粘住的人,走廊上则横七竖八躺着被贪心鼓制服的“心绞痛患者”,堵得水泄不通。那些黑甲人正在努力地排除障碍,一步步向他们靠近。
这时,一楼大堂的黑甲人忽然向左右两侧散开,咔咔声整齐响亮,姿势极为恭顺。在他们腾出的一个“八”字形空地上,月光从门外投入一个瘦小的身影,随着这身影由小变大又由大变小,一位俊朗少年款款步入大堂。
黑甲人齐刷刷行礼,异口同声道:“少城主!”
这少年的个头比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