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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无关!”张莲儿摇了摇头,不无凄婉地道:“我自然知道,因为我也是个女子――”她咽下了后面的那句苦涩的告白“我也是个爱你的女子”!
张天山僵坐在石上,一时迟疑不决。张莲儿幽幽叹了口气。纤指拂过他的颈际,顺着一根细索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坠,凝神望去,果然看到玉坠中间有一个麒麟形状的浮雕,在玉质中栩栩如生,宛若随时都会纵跃而出。她回想起顾天成昨夜所说,暗暗凄然苦笑:小山哥用情果然至坚至深,由此推想,那位玲儿姐姐应该也是一样吧。
张莲儿轻轻离开张天山的胸怀,掠了掠发鬓嫣然一笑,道:“小山哥,我忽然想家了。”
张天山惊讶地望向她,问道:“怎么了,莲儿,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张莲儿连忙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一路行来,小山哥救我性命,传我修真法诀,待我就像亲妹子一样,我打心底感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只是,我心里始终记挂爹爹,想回家去探望一趟,行吗?”
张天山这才释然,笑道:“这是应该的。我倒是忘了,你还有一位爹爹,不像我孑然一身,在这个世间已再无父母亲人了。”说着不由得想起惨死的父母,以及阖村的乡邻族人,油然而生落寞之感。
张莲儿听得心中由怜生痛,略带哭声地嗔道:“小山哥,你忘了还有我这个妹子了吗!等我这趟回去把爹爹安顿好了,就回来追随哥哥,从此哪怕上天入地也再不离开了,好吗?”
张天山心头一暖,拍了拍她的脑袋,道:“好,不过没有了我在旁督促,你可不能荒废了的修练。等下次回来,若是被我发现你的修为毫无进境,可别怪哥哥打你的屁股!”
张莲儿脸上一阵羞红,嗔怪道:“哼,坏哥哥,就知道欺负妹妹,不理你了!”
张天山正色地道:“莲儿,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张莲儿侧头思索了一下,道:“如果你同意,我想今天就动身。”
“这么急?”张天山望着她微微一惊,随即只得点了点头,谆谆嘱咐道:“也好,回去后好好陪陪你爹,他毕竟只有你一个女儿,要靠你来赡养晚年。你虽已练成三转法身,俗世中已是罕逢对手,但毕竟是个女孩儿家,一路上仍要多加小心。唉,说来该由我这个做哥哥的护送你回家才是,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天狼城后,再去大雷音寺安置师父遗骨舍利吧……”
“小山哥!”
听张天山这一通嘱咐,张莲儿刚开始还有些不耐烦,但听到后来不由得为之动容,这一句句听似平常的嘱咐,却无一句不包含着深深的关切之情。她咬着唇儿微笑听着,两行泪水不知不觉早已扑潸而下,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见张天山茫然地抬头望来。她急忙背过身去擦拭双颊,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泪痕,跺足叫道:“瞧你都说的什么呀,简单把我说成了一个废物啦!我离开了你。难道就活不了了吗?”
张天山恍然而觉,迭声地道:“好吧好吧,我不罗嗦了。总之,一路小心,等安顿好了你爹爹再回来不迟,以后每年的今日,我都会在玉门关的城头等着你。”
张莲儿一双妙目定定地望着张天山,目光中忽然闪过一抹凄楚的意味,黯然地道:“小山哥,要是我永远都不回来了呢?”
张天山微微一怔。随即释然一笑道:“我会在玉门关等你十年,十年后若你仍没有回来,我就去天狼城外找你。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你,只要远远的见你平安喜乐。我就放心了。你放心,既然你不愿回来,我也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
张莲儿凝望他半晌无语,忽然向他摊出手掌,道:“小山哥,我向你讨一件东西,你肯给我吗?”
张天山笑道:“傻丫头。只要是我有的,有什么不肯给你的?”
张莲儿格格一笑,正色地道:“那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就要你脖子上戴的那块玉坠,你摘下来送给我吧。”
张天山心头一震。但却被她挤兑得无从抵赖,只得从颈间缓缓摘下那块麒麟玉坠,口中讪讪地道:“你要这个做什么?又不当吃又不当喝的,你若是缺银钱,我的须弥袋中还有不少金叶子……”
张莲儿冷冷地道:“我要来做什么?我就是瞧着它不顺眼。想拿它来试我的断金碎玉手,看能把它捏碎成几块。”
张天山脸色倏变,那块玉坠在掌中轻轻摩挲,却是怎么也不忍递出去。张莲儿幽幽一叹,低声地道:“小山哥,我知道这是玲儿姐姐送你的定情之物,故意跟你开玩笑的,就算你真的送给我我也不能要的,更不敢对它有丝毫的毁伤。”
张天山这才松了口气,忙不迭地收回玉坠,索性将须弥袋中的物事全倒了出来,道:“这些便是我的全部家当了,随便你挑好啦。”
张莲儿只是略略扫了一眼,目光忽然定在了那柄炭条般不起眼的黑龙牙上,若有所思地说道:“小山哥,记得曾听你说起过,当年你就是用这柄黑龙牙突入黑寨风,诛杀了匪首黑金刚救出了玲儿姐姐,是真的吗?”
张天山道:“不错,回想起来,那时可真是极为侥幸啊。”
张莲儿捡起黑龙牙向一块巨石轻轻斩去,那块巨石犹如豆腐般被无声地斩落一角。她收起黑龙牙,笑道:“那我就要它了,行吗?”
张天山当年用一颗闪天雷鹰的妖丹,从阴惊天的手中换得这柄黑龙牙,至今已有六、七年了,在此期间,这柄神秘的短剑先是受青城仙派五位首座的疑忌,后又被阴灵教的暗夜修罗夜袭夺走,最后又被他从阴惊天的手中得回。他也曾不止一次地猜测这柄短剑的来历,除了锋锐无匹之外肯定另有不凡之处,但揣摩多年也没有什么发现,又不屑于向魔教中人打听,就放在须弥袋中渐渐遗忘了。今日既然被张莲儿挑中,他索性大方地道:“那你就拿去吧,正好你也缺一件防身的利器。”
张莲儿将黑龙牙插于腰际,又不客气地取了一些金叶子放入怀中,解开那匹胭脂马的缰绳,上马前深深凝望了一眼张天山,银牙微咬道:“小山哥,那我就走了。”不等张天山回答,她纵身跳上胭脂马,猛地挥鞭一抽马臀,胭脂马一声长嘶撒开四蹄,载着她向玉门关的方向飞奔而去。
小山哥,我走了!
两滴珠泪从她的玉颊间扑潸滚落,无声堕入马蹄扬起的沙尘中。她多么想再望一眼她的小山哥啊,但是却终究没有回头,因为她怕回头看到张天山站在风尘中那落寞的身形,就再也没有力气离开了!
但是为了他,她却不得不离开!小山哥,莲儿受你的大恩无以为报,就让我为你去找回玲儿姐姐,完成你的这桩心愿吧。
这一别也许是暂时的,也许,却会是永诀。毕竟今日的青城山无异于龙潭虎穴,以她这点修为想要找到并劝回赵玲儿,根本就是火中取栗!
张天山目送她的背影绝尘而去,心底忽然涌起一阵难抑的寂寥,仿佛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正在渐渐远离。在那瞬间,他甚至有一股将她拦下马来,抱住她不许她离开的冲动。从天狼城至青城山,从南疆天绝谷到玉门关外,和张莲儿这一路结伴行来,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彼此间早已结下了深重的情谊。而这份情谊,真的如兄妹之情那般简单么?。
第十三章 嗜血凶僧()
“咦,那位莲儿姑娘走了?”
张天山正目送张莲儿绝尘而去的背影怔怔出神,冲明半惊半疑地走了过来,跟着手搭凉棚引颈观望,张天山想起他昨夜出手伤了张莲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哂笑道:“大师不是自诩身持苦修么,怎么到此日上三竿时分才起?”
冲明苦笑道:“贫僧其实早就起了,本想早早过来招呼施主一行,那只血眼金猱却不知为何,隔着老远就把贫僧挡了下来,呲牙咧嘴地挥臂发威,就是不许贫僧近前。贫僧知道它是那位莲儿姑娘豢养的,昨晚莽撞出手伤了她已是不该,瞧在她的面上只得暂且忍让退避,不与这畜生认真计较。直到刚才莲儿姑娘策马奔出,那金毛畜生跳到马颈上随她一同离去,贫僧才得以近前。”
张天山想像冲明被血眼金猱迫得退避不迭的狼狈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心知这是张莲儿有意安排,不令旁人打扰到她与自己倾谈之故,抱拳正想代她致歉,却听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怎么,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