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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而来,来者为表现所求之诚,须七步一拜通过九幽地宫,最后直达教主座前。”
张天山心中一沉,他此来绝无敌意,当然不可能选择“为敌”先触怒阴重霄。然而若说“为友”又太过大言不惭,他与阴重霄并无交情,就算昔日曾有过那么一丁点儿,也早已决裂殆尽。而且阴重霄已知他携张莲儿而来,却并没有出来相迎,态度显然已经表明。他咬了咬牙,慨然地道:“我选第三条‘为求’,为表诚意愿七步一拜,直拜到阴教主座前。”
“小山哥,你不要――”张莲儿大吃一惊,急急惊呼,却被张天山摆手制止,向黑衣人道,“求见阴教主的只是我一人而已,舍妹一介凡俗又身染痼疾,还望不要难为她。”
骆寒雨见识过张天山的神通,原以为他会不堪折辱,一怒之下选择为敌一途硬闯地渊,甚至怒气勃发之下杀了自己也不一定,心中正忐忑惊惧,却不料他会忍受屈辱,如教主所言真的选择了“为求”一途,心情顿时放松了下来,呵呵笑道:“好说好说。”心道折辱一个凡俗女子,也显不出圣教的赫赫威名。
张莲儿却叫道:“不,小山哥,我也要陪你一起跪拜――”
张天山回头断喝道:“莲儿住嘴,别忘了你还有痼疾在身,我甘受此辱是为了什么?你徒受此辱又与事何补?你这样做不是陪我,而是要气死我!”
张莲儿噤声无言,两行珠泪无声地扑潸而下。
骆寒雨手势前引,阴笑道:“阁下,请吧!在下还有一言在先,七步一拜,只为显示每位所求者的诚意而已。每月来我教的拜求者不知凡几,无不至诚至坚,教主虽仁慈如海,却也不是有求必应的。”
张天山淡淡一笑,道:“这倒无妨,我显示了诚意若他仍不答应,大不了我再选择‘为敌’,一路杀他个尸山血海便是了。”
骆寒雨浑身一颤,脸上的揶揄笑意顿时凝固了,张天山的语气虽淡,他却听得出这不是一句玩笑,脸色一肃沉声道:“依我圣教的规矩,为求者非但要七步一拜,而且更须拜拜见血!”
张天山再不言语,深吸了一口气,向着地渊疾走七步,每步距离均比常人长出一倍多,然后推金山倒玉柱,双膝缓缓跪倒下去。
张莲儿心如锥血,侧过头去不忍目睹。
“轰”!
他双膝着地处,尺许见方的漆黑砖石立即裂开十数道蛛纹。并瞬间延伸遍整块砖石,然后木然地站起身来,继续向前走,待走满七步后又是重重一跪。将膝下的砖石砸得道道龟裂,每块碎裂的砖石中央,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血印……
骆寒雨和张莲儿跟在后面,均是耸然动容屏住了呼息。其实阴灵教中哪有“拜拜见血”的规矩?骆寒雨本想借机为难一下张天山,给他一个下马威,却不料张天山每一次双膝跪落,都把坚比金铁的黑刚石砸得块块碎裂,显示出这份肉身的强横……他只觉后颈冷气嗖嗖,不由得咋舌难下。这个张天山身怀飞剑,起初还以为他是道家的修士。但道家的修士不是注重于炼气么,怎么可能有这么强横的肉身?
张莲儿瞧着沿途一双双殷红的血印,一颗芳心犹如被利刃乱绞,明眸中早已蕴满了泪水,泪水扑潸滚落复又盈满。盈满后再次滚落,胸前的罗襟早已被无声濡湿。到最后,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只有那个魁梧、坚定的背影,她机械地跟在他的身后款款前行。
哪怕跟他到地老天荒!
哪怕跟他到十八层地狱!!
九幽地宫*有九座石台,每座石台非但有教中的高手坐傎,更是教众们的聚集所在。众多身份各殊的教徒目视张天山由远而近,七步一跪拜,血染碎砖石,为他的气势所夺,身不由已地让开一条坦途,目送他一路通过座座石台。直走向地渊尽头的巍峨宫殿――魔宫!
魔宫门前,侍立着一位白衣少年,讶然地望着渐渐接近的三人,当他看清在前面跪拜的面容时,不禁失声叫道:“怎么会是你。野小子?”
张天山蓦地抬头一看,也是脱口叫道:“是你,蓝眼狼?”
骆寒雨抢上一步,躬身禀报道:“启禀少教主,正是这位张天山七步一拜进入地渊,求见教主。”
阴惊天脸色一肃,道:“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带他们进去。”骆寒雨应声退下。
阴惊天一把拉起张天山,道:“野小子,你……怎么会来这里?”
张天山黯然无语,半晌后道:“原来你是阴灵教的少教主,这么说,阴重霄是你的爹?”
阴惊天傲然一笑,眼神中不无得意,道:“我爹这次去中原游历,和你们青城仙派的掌门紫虚真人斗了一次法,刚回来没几天。你若是再晚来几天,他说不定就要闭关修炼了……”
张天山恍然想起张天池在青木镇所说的“魔教教主昨日与掌门师尊一战,已经铩羽逃回南疆了”,心中一沉,若是阴重霄受了什么重伤,自顾尚且不暇,哪还有余暇为张莲儿医治?急忙道:“他受的伤重不重?”
阴惊天惊讶地道:“谁告诉你,我爹受伤了?他老人家炼神已达第四重境界,神通造化,紫虚老牛鼻子只不过是险胜半筹而已,岂能伤得了他?咦,这位姑娘是?”
张天山略略放心,道:“这是舍妹张莲儿。”
张莲儿怯怯地躲在张天山的身后,只是向阴惊天勉强一笑。
“你不是说你们全村都被妖魔夷为平地了么,怎么还有这么个妹妹?”阴惊天目光扫过她的眉宇,惊呼道:“咦,她……似乎是炼神走火?”
“这便是我来求见你爹的原因。”张天山再不耐烦耽搁工夫,道:“烦你速速引见。”
阴惊天双眉微扬,淡淡地道:“好,随我来吧。”
魔宫的铜兽大门,在张天山的面前缓缓敞开。
阴惊天大步入内,向着宫殿内一座高台朗声地道:“张天山偕妹张莲儿七步一拜,求见教主。”
张莲儿仰望高台,只见阴重霄玉冠华袍,高踞台上唯一的王座,傲然俯瞰台下,俨如帝王般高高在上,气概非凡。他对自己视若不见,调侃道:“张天山,真是稀客啊,你不是以正派中人自诩,宁死也不愿托庇于本教吗,怎么今天会求到本教主的阶下?嘿嘿,偕妹?铜奴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妹子?”
张天山忍气吞声,道:“阴教主,在下昔日言词有得罪之处,还望大量海涵。莲儿为护我疗伤强运神通。致使精元耗竭,命不长久,还望您能不计前嫌救她性命。”
阴重霄问道:“铜奴,你当日使的是哪项神通?”
张莲儿怯怯地答道:“弟……弟子效法师父。使的是‘神魂壁障’。”
阴重霄冷哼道:“哼,不自量力的东西!凭你第一层的修为,也敢效法本教主施展第三层神通?你是在燃烧自身的气血精元,来支撑神通所需的魂力啊,难怪会落得精元耗竭的结果,真是不知死活,咎由自取。”
张天山听阴重霄一语便道破了张莲儿的病因,不由得又惊又喜,急忙道:“教主果然乃炼神第一人,一语便判明她的病因。在下不揣冒昧,请教主施以救治……”
阴重霄冷笑道:“救治的手段,本教主当然有。可是你们一个自命正派传人,与我圣教誓不两立;一个早已与本教主决裂,断绝了师徒之情。本教主即便通晓回春之术。又为何要白白告诉你们?”
张天山听他言下之意,似乎大有回旋余地,便道:“教主若有驱遣,只要不违我青城教规道义,在下愿意效命,以换取教主的指点生机。”
“好,痛快!”阴重霄抚掌大笑道。“张天山,本教主果然没看错你,自古道:欲先取之,必先与之。你既有求于我,岂有不为我出力之理?”他向阴惊天挥了挥手,道:“天儿。你带铜奴先出去。”
张天山向张莲儿点了点头,张莲儿忧心忡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住了嘴巴,跟着阴惊天出去了。
阴重霄凝视张天山片刻,突然问道:“铜奴已将传给你了吧?”
张天山暗暗一凛。背师传法,可是各门各派的大忌,魔教想来也不会例外。他若是直言承认,岂不是更激起阴重霄对张莲儿的怒意?但他若是矢口否认,却也太恬不知耻了。他思索片刻后,道:“不错,不过是我逼她传授的――”
“哼哼,果然不出本教主所料。”阴重霄大度地摆了摆手,道:“女生外向,这也罢了。我只问你,你已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