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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揭开瓦盖盛了一碗汤,应灵机双手接过,皱眉一饮而尽,喝完又连连漱口。广心笑道:“你从小到大喝这扶灵鱼汤都是这一个表情,难道就不能给个笑脸吗,你能有如今成就,我这秘制的扶灵鱼汤可是功不可没。”
应灵机等漱完口,松口气道:“我自小就知道这些扶灵鱼是吃你堂里的灵兽粪便长大的,你又一直棍棒伺候逼着我喝汤,我能甘之如饴才怪!”
“这些灵兽都是我以独家灵料喂养,粪便能使凡草入圣、白马化龙,养出来的扶灵鱼更是千里挑一,你根骨本来平凡,经过扶灵鱼精华粹养,已是人中龙凤的资质,旁人想求也求不来的福份,也就是你如此不知利害。”广心语气忽转沉重,“何况你如今焦虑日重,肝火上升,连鱼颂都能怀疑是蛮境奸细,喝点扶灵余汤温养一下倒也不错。”
应灵机苦笑一下,近年来边境逐渐不太平,他隐觉有乱世之相,但看门内仍是勾心斗角、不思进取,不焦虑才怪,但这些事情不想和广心多说,便笑道:“说起鱼颂这小子,倒和师叔你年轻的时候挺像,一样出身寒门,一样也很倔强。”
广心脸上罩了一层寒霜,不再说话。
鱼颂重重关上门,快步走到住处,任亮此时没在屋里,鱼颂关了屋门,盘膝坐在床上,澄心静虑。此时胸膛间仍是剧痛不已,鱼颂强提真力,想要将广心拍入自己体内的那股灵力消除,但真力、灵力异质异相,只觉自身真力轻易穿过那团灵力包裹的经脉,两者并无交融之相。鱼颂又以运使灵力阻挡,却都被那团灵力吸呐,如泥牛入海般失去了感应,鱼颂灵力浅薄,只得无奈放弃,运真力护住心脉。
过了半个时辰,那股灵力才不再胡乱奔蹿,剧痛感才随之消失,但鱼颂以灵力触探,仍能感应到灵力悬浮于鱼颂前心位置,不时微微颤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般。
“死鸡臭鹅,这肥猪倒是好手段,一眼便看出幻尘芥在你身上留下妖法暗记,便将一掌灵力送入你体内,想要用灵力将那股暗记化掉,但幻尘芥这厮的修为也自不凡,搏斗多时只能将暗记包住,使它无法对外化相,要想消融可不是一天两天便能建功之事。”华胥一边解释一边在鱼颂识海中显示出一团银白透亮的云团,飘渺不定,中间隐约可见一股白里透黑的棉絮一般的物事,不时四处冲击。
鱼颂又是愤怒又是沮丧,忽地想起一事,当时幻尘芥说是在他体内留下暗记,但当时自己并未觉体内有什么异常,华胥也没提此事,当时只以为是幻尘芥胡言乱语逛骗自己,没想到真有其事,便问道:“幻尘芥当时竟然真的种下暗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那暗记结合符法与灵力,符法还好办,就你这点儿灵力修为,怎么破得了那暗记?何况这暗记一时也不至于为害,告诉你除了徒增烦恼,还有什么用处?”华胥总是振振有辞,好像什么事情他永远都是正确的,鱼颂深为不满,嘟囔道:“可是我们总该坦诚相待,这暗记可是种在我体内,我怎能一点都不知情。”
两人正交流间,任亮已开门进屋,虽是一身疲惫,但看到鱼颂仍是精神一振,笑道:“你可算出来了。”说话间还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梨递给鱼颂,鱼颂心中一暖,接过一个大口吃了起来,听任亮絮絮叨叨将这十天来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来。
说到这次许灵阳父亲带了大批贵重礼物来百灵门,还狠狠教训许灵阳一顿时,任亮大是快意,好像出了一口恶气一般,鱼颂想起在地牢中许灵阳受到幻尘芥各种折磨,料想是百灵门中有人对许灵阳也是不太满意,才将他与幻尘芥关在一处,虽不会重伤致死,但苦头总没少吃。不过他并不将许灵阳这种人物放在心上,许灵阳既受责罚,便不再理会,也只是微微一笑。
等任亮说累了睡觉时,鱼颂又暗道:“总之你不能坦诚相待便不对,你总是对我有所隐瞒,比如当时到朝圣堂时,识海竟然震动,显然是你有所触动,对此你一直不说原因,我今天便要问个明白。”当时他进入朝圣堂等候百灵门高层问询,识海竟然震动,这是华胥进入后从未有过的事情,显示非同寻常,只是华胥从来不说,今天又感觉到体内灵力不时震动,不由得更加关注此事,便顺口问了出来,非要压一压华胥气焰不可,不然他会越来越将自己当作附庸或奴仆。
“死鸡臭鹅,你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知真相不罢休啊。”华胥似也有点无奈,又隐约有些惊惧之意,“因为当时进入朝圣堂时,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与迦罗这厮有关。”
64。摩云九式()
“你可真是能唬人?二祖迦罗都是什么年代的人物了,几千年都不见踪迹了,如今这里除了那座圣像,还能什么与他关联,还说什么天大秘密,你不会是唬弄我吧?”鱼颂认为华胥又在危言耸听,用夸大的言辞唬弄自己,好掩盖他那些不愿透露的秘密。
二祖迦罗数千年前不知去向,传言说是已经逝世,但既不见其尸首,他仅有的一个儿子先他而去,门人弟子也没得到任何消息风声,迦罗从此之后再无音讯,自此生死成谜。至于托梦传言,倒是不时出现,但却无人亲眼见过,也不足佐证他是否还在世。
“死鸡臭鹅,你爱信不信,那天我进入朝圣堂前便发现有无数灵气从朝圣堂牌匾投射向巨像后脑。那天百灵门首脑皆在,我没放出灵识,却也感觉浑厚灵气从你身体边穿过。”华胥对鱼颂的怀疑并不生气,却是透露出几分慎重,“后来进了朝圣堂我才发现,灵气来源竟是来自朝圣堂后殿,不知刻下了什么法阵,竟聚集如此多的灵气,像是把整座灵山泰半灵气都聚拢投向了圣像,至于用途我也想不明白,另有一小部分投入地灵洞,这个我先前告诉过你。看那本回忆录,这百灵门是迦罗的忠实拥趸,如此大的手笔,除了迦罗再无别人了。”
鱼颂也陷入沉思,这圣像吸纳巨量灵气,到底是为了什么?在那几本百灵门典籍中,迦罗被称许为不单法力惊天动地,更是雄才大略、举世无双,若说是升天成仙,也不无可能,莫非他真没死,只是羽化登仙?
“应该没有成仙的可能,也不可能活得太久,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说,我也想不起来,但就是知道这种情况。”华胥的笃定让鱼颂更觉荒诞,传说当年开元祖师就是成仙了,这可是无可轩疑的事情,二祖迦罗才能、心智不在开元祖师之下,为什么便不能成仙。
识海中一阵剧痛传来,华胥的意念也随之传来:“开元是成仙了,但后来似乎发生了变故,我当时似乎也受创了,总是想不清楚,这些事情信息量太大,若是全力回溯便会动摇根本,看来得尽快帮你增强修为,若能一登仙界便能查清楚很多事情了。”
华胥不提增强修为还好,一说到修为鱼颂就是一肚子气,吹嘘五禽戏是开元祖师幼年时所创绝学,结果今天面对广心这个臭道士毫无抵抗之力,真力在灵力面前毫无用处,再联想到上次劳灵谦对自己使用迷药时才传自己高等级的真力修行法门,华胥藏私几乎不用怀疑了。
“死鸡臭鹅,我怎么藏私了?同样一件法宝,在一个菜鸟手中和在一个老鸟手中,发挥出来的威力全然不同,广心那死胖子看起来蠢笨,但看那天出手他灵力修为可不差,百灵门道法也浸淫了几十年,你修行真力才不到一年时间,哪里比得过他。不过我现在记得的存货不多,需要些时间才能想起全套的更高深的真力运使之法,到时候自会教你,让你少挨些打。”华胥一直絮絮叨叨,尤其令鱼颂佩服的是,他说了许久却绝不重样,倒像是鱼颂真冤枉了他似的,鱼颂可不会轻易相信,也懒得与他争辩,任他胡言乱语。
第二天灵兽堂管事的人吩咐鱼颂继续干原来的活,鱼颂认为既然与广心撕破了脸,又决意离开百灵门,那便不再干苦力,但华胥却说让他继续干活,说是趁离开前搜集一些灵泉精带走,鱼颂久在灵泉洞挑水,知道华胥所说的是灵泉洞壁上的钙华,久在灵泉中浸泡、冲洗,一看便知是灵气深厚的珍宝,若是偷了这些东西多半会被百灵门人发现,那样自己可走不出百灵门了,华胥却教鱼颂只管听他吩咐,保准让他不受牵连。
鱼颂不便违逆,便每日照常洒扫、挑水、倒灵兽粪便,看起来倒是兢兢业业,华胥大加赞赏,待过了八天,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