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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法却不需要鱼颂信服,她一向严守门规,这门规数百年来都是如此,自然没有问题。广法接着又道:“至于鱼颂”眼光却看向应灵机,自然是看应灵机的意思处置。
应灵机却看向广心,广心道:“刚才我一走近鱼颂,他虽然装作昏迷刚醒的样子,但气血旺盛,一如往常,可不像昏迷甫醒的样子。哼,装腔作势,起意不良,其行狡猾,其心可诛,不罚不足以震慑其心。”
许灵阳听说鱼颂根本没昏迷,一直都是蒙骗自己,眼中真欲喷出火来,暗道:“真是奇怪,冯叔说这迷药价值千金,灵验无比,连身有灵力之人也能迷晕,怎么会被鱼颂这小子逃过,看来这小子真是有些道行,大意不得。”思索间眼中一道利芒闪过。
应灵机樵着鱼颂,眼神闪铄,若有深意,沉声道:“他既然导许灵阳之恶,那便与许灵阳同罪,一同关押便是。广法师叔,你看如何?”广法道:“广心,上梁不正下梁歪,正是你懒散恶劳,门规败坏,才有这等乱相,便将这四人关在灵兽堂地牢中,盼你早晚相见,心有所感,不负掌教重托。”说完对应灵机点点头,昂首大步走出。
鱼颂大叫道:“你口说无凭,怎能没有实据定我的罪,我不服!”广心也不理他,见他仍是说个不住,喝道:“再胡言乱语我将灵兽粪便塞入你口里!”
鱼颂倒了许多天灵兽堂的灵兽粪便,知道厉害,又见广心一脸怒色,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再言语,任由臧否堂弟子将他四人送到灵兽堂,由灵兽堂仆役接管,打开地牢门户,连下数层,关上地牢里。
灵兽堂仆役一走,烛火也被带走,地牢里黑沉沉一片,鱼颂心中不忿,暗道:“百灵门处事如此不公,算什么狗屁!”华胥一直没有与他交流,此时方道:“本来也算不得什么狗屁,只是有人故意寻你的事而已。”
四人一人关在一间牢房里,牢房槛杆都是精钢所铸,以他们四人修为便只能蜗居在尺许见方的牢房中。安静了一会儿,忽听许灵阳道:“你不用担心,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不会失言,你回到家自然会见到我送去的金银。”这话自然是对赵言说的,只听赵言道:“多谢许少爷,你素来一诺千金,我若不是相信你,这次也不会全力帮助你。”
鱼颂听得心头火起,自己被关押在此,这些人都有功劳,正要喝骂,忽听隔壁有个嘶哑声音骂道:“他娘的都给我闭嘴,絮絮叨叨,吵死老子了!”
鱼颂惊得险些跳起,这声音正发自隔壁牢房,嘶哑难听,好像锯子锯木头的声音,充满暴戾绝望的气息,他被推进牢里时四下昏暗,竟不知隔壁牢房还关着一人,而且这人呼吸又沉又缓,若不是他主动说话,鱼颂怎么也不知道旁边竟有人。
许灵阳也被吓了一跳,但他一向横行惯了,立时反骂道:“你算什么东西?这是百灵门地盘,我凭什么听你的!”蓦觉风声猛恶,当头袭来,许灵阳黑暗中看不清东西,闻声急闪,只觉额头剧痛,已被硬物扫中,禁不住痛呼一声,躲在墙解不敢动弹。
“他娘的,这帮灰孙子,穿了老子的琵琶骨,要不然老子非打烂你狗头不可。”那人怒骂几声,又听呛啷几声,便没了动静。
许灵阳听他说“穿了老子的琵琶骨”,心中一动,问道:“你是蛮境那妖人,你也关在这一层?”那人身处许灵阳与鱼颂之间,闻言只是哼一声,不再说话。
许灵阳暗暗叫苦,关在百灵门牢狱中他并不害怕,但蛮境这妖人凶残霸道,肆无忌惮,不能不让他有所顾忌,嘴里不敢再说话,心里却将应灵机、广法、广心等人翻来覆去骂了几百遍。
鱼颂听他似是默认,心中一动,蛮境那妖人在边境曾有一面之缘,想不到这次竟在牢狱中相会,心中感慨,问道:“你”
才只说了个“你”字,便听呛啷声响,似有什么物事直砸鱼颂面门,风声劲急。
60。牢中岁月()
鱼颂想不到这妖人如此凶残,自己才一开口他便动手行凶,刚才听到许灵阳痛呼一声,便以许灵阳之倔强,挨了一下也不敢多说,便知这人厉害。他真力修为渐涨,黑暗中虽不能视物,但耳中听得分明,那物来势奇快,似以铁链穿过监室铁栏直砸过来,已笼罩自己头顶要害。
电光火石间,鱼颂已知凶险,伏低身子,同时急往后退,缩在角落中,接着就听呼的一声,铁链转了个圈又缩了回去,竟没撞着铁栏,这人手法、力道都非同小可,只是铁链长度似乎不够,否则鱼颂可讨不了好去。
“身手不错,可惜铁链长度不够,否则非砸烂你狗头不可。”那人正是幻尘芥,已在这里关押多日,每天不见天日,而且这地方潮湿闷热,与冰原气候大为不同,他暴戾之气日增,尤其是想到自己知道了敌人的一件阴谋,却不能传送给大王,更是愤怒欲狂。
而且这地牢中不见天日,送食水的人也毫无规律,有时一天一送,有时七八天也不送一次,却又不让他饿死渴死。幻尘芥先前一连五天滴水未进,又饥又渴,夜难成寐,刚吃了一顿汤饭,虽然粗劣难以下咽,对他来说却不啻琼浆玉食,吃饱后舒服地睡了一觉,但才睡了两个时辰不到,便被这几人进牢吵醒,心中火气正旺,更是有了发泄的由头,只可惜锁住手足的铁链长度有限,只是擦中了许灵阳额头,更没打中鱼颂,但这一下立威,几人都是怕了。
一时间,地牢里掉根针都听得到动静,本就伸手不见五指,更显阴沉。
鱼颂怕幻尘芥再施暴,不敢离开所在的地方,只是静静呼吸吐呐,按照华胥所授的法门搬运黄庭真力,但只练了一阵便想起今夜偶起的疑惑,华胥一直说没有适合他的灵力、真力修行法门,但他被许灵阳施以迷药,眼看憋不住气时华胥立刻就教他一套吐纳法门,身内自成周天,为什么先前便不教自己,非在迫不得已时才教自己。
“死鸡臭鹅,你又来怀疑我?”这些念头虽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华胥立刻便觉察到,“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当时我们约定过,若要好聚好散,你只管照我的吩咐做,同心协力。你现在只是小有成就,尾巴就翘起来了,竟然怀疑我秘而不宣,这算什么道理?”
鱼颂暗暗翻了个白眼,这都是什么道理,明明很正常的质疑,在华胥那里转上一转,却成了自己理屈了,若是胡搅蛮缠自己可真不是华胥对手。话说到这里,再争执也是无谓了,鱼颂收起杂念,继续修炼真力。
鱼颂醒来时眼前一片黑暗,这才想起自己已被关入灵兽堂地牢,静寂之中能听到四人呼吸之声,竟连鼾声也听不到,可真是古怪了。昨夜折腾了许久,在地牢中似乎也没睡多久,鱼颂却觉精神奕奕,不由得心中暗自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里暗伏着厉害阵势,源源不断地聚集灵气,因此那个蛮境之人虽然饱受折磨,却一时不得死,你们人类用心险恶,折磨人的方法千奇百怪,真是可怕得紧。”华胥似乎悄悄放出灵觉探查那蛮境妖人了,否则怎知那妖人情形,鱼颂暗自嘀咕道:“你又不怕被人发现你的存在了,还敢放出灵觉?”
“这里本来就灵气浓郁,更深处地底,放出灵觉很难发现。”华胥这数月来他为免被百灵门人发现,一直借助鱼颂双眼视物,早就憋闷欲狂,得了这等良机,自然要放纵一番。“你自己看看那人的惨状就知道了,同类相残、丧心病狂,莫过于你们人类。”
鱼颂知道华胥借助灵觉探知,无论是范围还是精细程度,都远超自己,他说起那妖人惨状心有戚戚,更有恨意,心中好奇得紧,再问详情华胥却闭口不谈。
黑暗中时间过得奇慢,但鱼颂却毫不以为苦,他既得了修炼真力的方法,又不再有洒扫挑水之类的苦活牵扯,乐得逍遥练功,一时真恨不得就呆在这斗室之中,直到功行圆满。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地听到开门声音,接着远远见到一点红光由远及近,久不见光,便是这并不明亮的灯火,鱼颂也适应了一下才觉不那么刺眼。那人拿着个大食盒子,将三份食水送到许灵阳、劳灵谦、赵言、鱼颂几人牢室外,捡起幻尘芥牢里的碗筷等物事,转身便想走出去。
只听赵言道:“王兄弟”鱼颂见这人似是灵兽堂中杂役,也不知道叫王什么,却听他厉声道:“堂主说了,不得与你们交谈,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