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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颂探得他是三品修者,这可是一方高手,但滇王可是皇族中显赫之辈,有修者保护也是常理。
可是这些都不是吸引鱼颂注意的理由,而是那人先前略微外『露』了一丝灵力,气息可是凤梧宗功法。
凤梧宗相助上清道,引神瞳门修者入彀,豁死了鱼颂一众师长,实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先前鱼颂若是遇上,非要取了他们『性』命不可,可是现在有滇王在侧,那修者看样子是滇王侍卫,鱼颂也不好当众斩杀,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注意。
可滇王何等眼力,瞧出鱼颂面『色』微微有异,便低声道:“这是我新招的护卫,修为不错,人也得力,没想到竟有些来历。”
鱼颂瞧出滇王眼中闪过一丝憎恶,心中有数,滇王定是已知被人构陷,似乎并不知道他宗门,料来引荐那修者的定是亲信,或许那亲信已被人买通。
鱼颂一时间转过许多念头,却不动声『色』,霎那间便想明了滇王的意思,以那修者的修为,定是将滇王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身子微微一震,突然看了鱼颂一眼,大有挑衅之意。
看来是非要挑得自己动手不可了,鱼颂眉头微微一皱,看向滇王微微一笑,滇王却怒道:“我在圣上这里,安如泰山,需要你们凑这么近干什么,都给我退下。”
他先前一直称殿下,这时却改口称“圣上”,虽然鱼颂很快会登基,但这么叫已是表明了心迹,那些随从也急忙退下,有意无意地将那凤梧宗修者夹在中间。
鱼颂正要说话,忽听一声巨响,一人径真撞破院墙,冲到堂前,眼光死死地盯着那名凤梧宗修者。
那名修者本是气定神闲,此时却被来人气势所慑,情不自禁退了一步,颤声道:“明师兄!”
来人正是明德,他现在用功极勤,本在闭关苦修,那人只是『露』出灵力迹像,便被便觉察,修为已是大涨。
明德情急之下连院墙都撞破赶来,两眼死死地盯着那人,眼中杀机盎然,浑身灵力时放时缩,已有暴起杀人之势。
滇王众随从都是面有怒『色』,他们素来横行惯了,虽知那个叫尤永的修者触怒了滇王,事后必会受滇王处置,但那是滇王府内事,在这里,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尤永出事。
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异常压抑。
387。仇敌在前()
滇王望向鱼颂,他先前已亮明了立场,也给足了鱼颂面子,可不希望自己的颜面遭受践踏。
鱼颂再也不看尤永一眼,淡淡道:“皇叔心意我已明了,我们同是太祖子孙,当此困顿之时,更当戮力同心,而不该被人所挑拨。”
鱼颂话说得沉稳,气度不凡,隐有九一至尊的架势,滇王连连点头。
鱼颂的意思极是明白,如今孟国大权旁落,若太祖子孙还是如先前那样分成数派,心思各异,只怕这孟国江山都要易主,凭白便宜了外人。
鱼颂当皇帝他们虽未能如愿,可至少鱼颂证明了皇室血脉,若是江山易主,他们多半『性』命不保。其中轻重,滇王自然清楚,也早就清楚,所以才会来拜见。
滇王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便要起身告辞,他亲信被人买通,面上虽不『露』分毫,心中着实火大,急于赶回王府处置。
两人谈笑有加,门外明德仍与滇王一众随从对峙,鱼颂起身要送滇王,忽地一指点出,正在尤永后脑。
明德如今修为大进,锁定尤永,犹如大山一般沉重,尤永全副精神都防着明德,哪能料到鱼颂会暴起伤人。
实际上这类之事,皇族做得极多,但从来不会自己亲自动手,免沾血腥。
但鱼颂偏偏就做了,更以识力辨明尤永罩门,发出一击纯为真力,真个快如闪电,尤永头脑蓦地爆开,登即毙命。
滇王登时怔住,不明鱼颂说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暴起伤人。
鱼颂淡淡道:“我们始终是太祖血脉,岂容外人在我们地盘放肆,而且我那朋友被他们害得身败名裂,定会出手,我必须救他。”
滇王若有深意地看了鱼颂一眼,他早看出明德已有忍耐不住的迹像,明德若动手,眼看便是一场恶斗,因此才要急着离开。
鱼颂代明德出手,意义便大为不同,相当于代他杀了异姓家奴,颜面上勉强说得过去。
滇王虽是不悦,但人已杀了,鱼颂也不能轻易开罪,只能苦笑一声,带了随从离去,尤永的尸体扔在堂前,也没理会。
明德听了鱼颂的话,思索片刻才明白鱼颂的意思,他先前苦苦忍耐,才按下心中杀意,见鱼颂回护于他,心中也自感动,便向鱼颂行了一礼。
鱼颂道:“你自好好准备,此事不容易善了,估计咱们不用千里迢迢寻干师了。”
能用出这等手段的,不是袁皇,就是华太圣,纯粹是恶心鱼颂,但内里深意却不难猜测。
在有心人的传播之下,鱼颂本来就是一个霸道嗜杀之人,这下更落实了。
鱼颂偏偏不以为意,一味怀柔可没有用处,只有用雷霆手段,才能让人畏惧,尤其是在朝堂之上,这也算是以奇胜了。
来者络绎不绝,鱼颂后来也不耐烦了,便让仙萼等人待为招待,自己闭关苦修。
当时他在圣犼界吸取生命元气之后,久滞不进的识力也有精进,感应之力大增,灵力更至三品圆满境界,必须通过苦修来适应猛增的力量。
一月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到了次月初七,吉时已到,武王府外鼓乐奏响,接迎鱼颂至圣明殿命苦。
鱼颂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出了武王府,门外早有百人大舆等候,前后大纛、金瓜、金铖诸般仪具齐备,锦缎铺地,又有精兵沿路护持,拦住两旁看热闹的百姓不得越线。
鱼颂正要登舆,忽地停住步伐,目光投向人群,阴寒中带着几分期待。
这帮人就是要安排在这里出现,那鱼颂也不忌惮使用修罗手段。
街边围观人群极众,鱼颂目光所及之处,有一群人气质独特,穿的也不是平民所穿的缁衣,而是碧青道袍,正是凤梧宗装束,当中一人身量极高,气质不凡,显然身居高位,才有这等气度。
明德一直以闭门苦修居多,今天却被鱼颂特意叫来,明德现在的心境,本不想参加这种闹腾的活动,只是逆不过鱼颂之意,无精打采地跟在后面,这时却如盯着猎物的饿狼一般,若不是忌惮这等场合不得见血,早就上前扑击。
可是那眼中已是血红一片,双手不住颤抖,显然在极力压制心中杀意。
凤梧宗为首那人正是掌教干师,鱼颂知道他出现在此地绝非自愿,纵然孟国皇室近来来声势不振,可是这么大胆地出现在鱼颂眼前,也要做好回不去的准备,干师大好身份,可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只是鱼颂还是猜不透到底是华太圣的手段,还是袁皇的手段。
鱼颂估计华太圣的可能『性』更大,袁皇心『性』难测,也说不清楚。
干师与鱼颂对望了几眼,终究胆怯避开,随即转向明德,冷冷道:“明德,你这叛徒,我们追捕你许久,没想到你还敢现身?”
明德身子一震,浑没料到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师兄竟然如此无耻,不仅不为所行之事羞愧,还倒打一耙,将偌大一盆污水泼在自己头上。
回归凤梧宗终究是一个遥远的梦了,明德心里苦涩,随即化为无边怒火,道:“师兄,你现在还敢对日修炼吗?”
凤梧宗功法以木相灵力为主,有万物勃发的绵绵之劲,因此对日修炼进境更快。
干师不料他突然问起这个,愣了一下,喝道:“少来废话,我今日来此,正是奉圣堂之命,捉拿你这个叛徒。”
此时鼓乐不停,各部官员似乎早有准备,也不派兵捉拿干师等人,只是催促鱼颂尽快上舆,鱼颂突然冷哼了一声,那些官员肩上如担万钧之物,双腿战战,几欲跪倒在地,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明德身子仍在不住颤抖,他很想上前撕碎了干师的冲动,但今天这种喜事,可不容他坏了,因此一直苦苦忍住。
见干师拿起凤灵木,却始终没有动手,明德冷讽道:“你抬头看到朗朗乾坤,可看到闻神大能他们的眼睛么?”
干师身子微微一滞,随即骂道:“满口胡言,这是你造的孽,少来攀扯在我身上。”
鼓乐喧天,只是几人都是高品修者,话语声始终稳稳压住乐声,四周百姓见三人表情、话语,虽不明详情,却也知道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