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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鱼颂感应到危险的气息,但他的识力却探查不到这种危险的来处,看来果然有高手保护,鱼颂探查不到这个高手的所在,鱼颂也沮丧地发现,这太师虽身无灵力,但他仍很难以识力探查到他的喜怒。
那太师挥手让戴私、纪千、司和三人退下道:“我叫鲁镛,暂居孟国太师之位,今日前来,只想与你一谈,不知你是否叫鱼颂?”
他们果然查过自己的来历,鱼颂暗自震惊,不过这种效率也太高了,看来问题果然出在这个虎头玉佩之上,自己一当出它,便有人寻到自己。
鱼颂将目光投向放在桌上的虎头玉佩,又转向鲁镛,道:“不错,我真名叫鱼颂。”
鲁镛见他不卑不亢,脸色平静得如同古井一般,微微点头,又听于楚道:“鱼颂,太师地位尊贵,既知他身份,为何不行礼?”
鱼颂看了于楚一眼,冷冷道:“我又不是孟国人,见到孟国的高官凭什么行礼?”
于楚正要反驳,鲁镛挥挥手让他不要再说,淡淡道:“不错,倒有些镇静气度,我问你,你两脚下是不是有七颗黑痣?”
鱼颂面色一变,他识事起便发现左脚底有五颗黑痣,右脚底有两颗黑痣,合起来正是有七颗黑痣,不知鲁镛如何得知?
他脸色变化尽入鲁镛眼中,鲁镛道:“其实戴私探你气血,便知你是孟国皇族,脚踏七星,自然便不足为奇了。”
孟国皇族?自己竟是孟国皇族?鲁镛的话令鱼颂喘不过气来,若非他贵为孟国太师,一看便知气度不凡,作不得伪,鱼颂几乎怀疑他是江湖骗子蒙骗自己了。
而且自己父母为什么会流落到扶苏国西蛮郡那种蛮荒之地,要知道孟国居江南膏腴之地,与西蛮郡远隔千里,中间还有易国阻隔,父母为什么会走这么远?
似是知道鱼颂心中的疑问,鲁镛也隐入沉思中,随即抬头看着鱼颂,声音中带着岁月的烙印:“我孟国建国并不久,太祖壮年驾崩,幸得长子武王英武不凡,率军平复叛乱,击退外敌,只可惜英年早逝,殁于刺客之手。”
“之后文帝即位,令孟国国力蒸蒸日上,国泰民安,你父亲鱼泽本是武王嫡长子,文帝原想立你父亲为太子,传承帝位,不想你父亲坚辞不受,甚至不辞而别,今日才通过虎纹佩找到你,不知你父亲如今身在何处?”
鱼颂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虽出身乡野,没经历过朝政时事,但小时候父亲多加教诲,又给他留了些古籍,因此他对国事的敏锐并不愚钝。
文帝弟承兄位,并不追封其兄谥号,而只是加封武王,这已说明了他的态度,皇位是来自其父太祖,而非其兄,这点立场既定,传位父亲就更是弥天大谎了,父亲带着母亲不辞而别,多半是怕不明不白地死去吧。
难怪当年父亲病重,都不肯拿出这虎头玉佩卖掉买药,多半是怕文帝循着玉佩找到他们,那他们一家三口将面临灭顶之灾。
看来幽若说得没错,父母爱自己胜过了他们的性命,因此父亲宁愿死去,也不敢冒暴露儿子的风险。
文帝既有谥号,说明他已死去,现在来找自己是什么意思?
鱼颂抬头淡淡问道:“我父亲早已过世多年,我与孟国并无多少瓜葛,若无他事,我想当回这虎头玉佩离开了。”
鲁镛看向鱼颂,眼里大有探究之意,这个小子,虽是年轻,却冷静得出奇,与普通年轻人全然不同,倒是挺有意思的小家伙。
296。匙柱之约()
鲁镛又细细打量鱼颂半晌,见他始终面无表情,无喜无怒,倒真是沉得住气的性子。
鲁镛暗暗称奇,孟国掌握着人界最肥沃的土地,水产丰美,若论富足,孟国皇族称雄天下,但这少年丝毫不以为意,鲁镛眼光锐利,瞧得出鱼颂并非作伪,心中已有决议,便道:“你父王虽去,你却有孟国血统,如今孟国皇位因故虚悬,我亲自来此,便是想让你回去为九五至尊。”
鱼颂虽是多经艰险,终究只是个二十岁的少年,乍然听到这句话,一颗心怦怦乱跳,呼吸也粗重了许多,从古至今,王侯将相从来都是史书的主角,历千万年而犹有人知,乍从一介平民而成九五至尊,他自然是有所心动,那时候,一切的困厄都不再是问题,一切以前梦寐以求的东西都垂手可得。
鱼颂强自抑制险些跳出胸腔的心,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什么时候传承皇位都这么轻忽了?”
孟国是人界三霸之一,他便是作为孟国皇族,也不会很容易就成为皇帝了,鱼颂话语虽是平静,但嘴角却有淡淡戏谑。
鲁镛眼中赞赏之意更浓,连做皇帝的诱惑都抑制得住,这少年的心性真是非同小可,当真是不能轻视,便道:“当然候选人不只你一个,但其他人多半是皇室旁系,而且长于深宫,或愚钝,或顽劣,没人能及得上你聪明有见识。”
鱼颂闭目沉思,鲁镛的这几句话倒是有道理,听得他也有些飘飘然,毕竟出言称赞的可是当今三霸之一的太师,但鱼颂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这个老狐狸看似老迈,但那股气血波动显示他心机绝不简单,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自己还没有发现。
“便先不说皇族血脉和做皇帝的事情了,我现在得罪了上清道,他们非诛杀我不可,上清道权势熏天,到时候莫给贵国惹来麻烦才好!”鱼颂想先推诿,看看鲁镛的态度再说。
“这又有何妨,我会推动圣堂和玉清道联名致信上清道,只要你不是杀了上清道道主,便可以轻松摆平。”鲁镛眼都不眨一下,轻描淡写地回应,看向鱼颂的眼睛若有深意。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神瞳门被上清道灭门,自己也被追得东躲西藏,也没见谁来主持公道,但现在鲁镛只需一封信便能保他平安,这差距也太大了,料来以鲁镛的地位和名望,应该不至于说谎。
鱼颂又道:“我已和四海商行汇奇斋签订契书,并预领了一月薪酬,为他们效力一年,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失约。”不知为何,鱼颂下意识地仍想推掉这件事情。
鲁镛一挥手,于楚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放到鱼颂面前,鱼颂看得清楚,这正是先前的合同文书,上面还能看到鱼颂的漆红指印。
鲁镛道:“你和汇奇斋的事情已经两清了,这张契约任你处置,而且四海商行能提供给你的东西,我孟国、天翔商行和玉清道一样能提供。”
天翔商行和玉清道都在孟国境内,鲁镛能代天翔商行承诺许约鱼颂倒是不以为异,毕竟商行要官府帮衬才能做生意,但鲁镛连玉清道的主意都敢做,还是令鱼颂惊诧不已,看来这些顶级宗门也并非跳出红尘、不理俗事之人。
这个鲁镛心思缜密,谋定而后动,倒是个极厉害的人物,按他们的心意行事,鱼颂总是觉得哪里不对,但这两个理由都被鲁镛轻巧应对,鱼颂总不能直言自己不想回孟国吧。
鱼颂看了一眼幽若,只见她平静看地,好像没关注自己和鲁镛的谈话,似是感应到鱼颂投来的眼光,幽若忽地指了指自己的大拇指,又用食指在大拇指下方一划而过。
这是什么意思?鱼颂心念电转,忽地想起早上自己讲起那匙柱时,幽若问起匙柱大小、体制时,自己便是这般比划,幽若的意思,莫非是让他趁机要价,让他们代为寻找匙柱。
鱼颂豁然开朗,幽若先前的意思就是若要打开地坛海会,必须集齐匙柱,自己还觉老虎啃天,无从下口,现在鲁镛既然敢夸下海口,那就莫怪自己狮子大开口提要求了。
鱼颂微一沉吟,便道:“我身入四海商行,便想替他们修复法宝,同时集齐一件宝物。”
说着鱼颂将那匙柱取了出来,那匙柱经过上次使用之后,已不再是黯淡无光,幽蓝光泽不时从铜柱表面的符文中一闪而过,迷离而又深邃。
鱼颂又道:“我贫贱已久,对皇位什么的并不在意,但先师遗愿让我集齐四枚同样的铜柱,太师若能帮我完成心愿,我自然甘愿听命。”
笑意在鲁镛的脸上浮现,只听他笑道:“这是考较我身份和能量来着,你可不知道,现在国内为争这皇位,差点就大打出手了,若是人人都有这份恬淡心思,我可要少操多少心思。”
鱼颂只是单掌托着匙柱,对鲁镛的话似乎没听到一般,鱼镛言下之意,无非是这皇位鱼颂不愿坐,总有人愿意坐,他大可不必拿乔做态,但鱼颂真觉得那是一个�